第80章

“谁说这是预言?也许只是珀拉瑞斯的大脑储存下这个影像,下意识觉得很重要,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脑自动调取出这段记忆呢?”

两人顿时又要开吵。

珀拉瑞斯伸了伸手,想劝架,但是又不知道该劝谁,从哪里劝,对方的话密得他根本插不进去嘴。

西里斯盯着奥赖恩,质问道,“雷尔当年最后到底是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吗?”

奥赖恩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被击中了一样,

“我真的不知道,西里斯。我那段时间身体已经不好了,都是雷尔去执行黑魔王的任务,他……”

“该死的!能不能叫他伏地魔!

他是个狗屁的黑魔王!

你到现在还觉得你们是对的吗?”

西里斯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咆哮。

奥赖恩吸了口气,没有和他计较。

他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幅画像,没什么计较的必要了。

况且为了这件事,他们一家人已经吵过太多次了。

所以他只是淡淡瞥了眼西里斯,“别在孩子面前说脏话,礼仪!西兹!”

“你没有见过以前的黑……好吧好吧,你没有见过以前的伏地魔,他那时候真的让纯血家族看到了希望……”

西里斯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在我珀尔宝贝面前说这些!

他现在已经失败了!我们这次来是想知道,雷尔最后究竟去了哪里!”

珀拉瑞斯乖巧站着,任由西里斯捂住他的耳朵。

“我真的不清楚,西兹。”奥赖恩痛心又无奈,他真的不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

当时他卧床休养,雷尔离家之前总是告诉他会没事的,让他放心。

雷尔最后一次出门,很久都没回来,奥赖恩才发现不对劲。

他那时候强撑着让沃尔布加陪他来地下室,看到家谱图上,雷尔的名字是灰色的。

他当时就撑不住晕倒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听到的是妻子疯狂的尖叫声。

但是,他记得好像有一阵子,克利切被黑魔王接走了?

……

“克利切?”珀拉瑞斯皱了皱眉,“伏地魔要小精灵做什么?”

西里斯厌恶地撇了撇嘴,“那就是个变态,珀尔,谁知道他想干嘛?”

奥赖恩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多少次感觉到无奈这种情绪了。

西里斯还是那个西里斯,怎么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还是那么孩子气呢?

“对,雷尔曾经告诉我,黑魔王向他借走了克利切。

之后没过多久,雷尔就失踪了,家谱上的名字也失去颜色了。”

珀拉瑞斯皱眉喊了声,“克利切!”

“嗯?为什么没有出现?”珀拉瑞斯眨了眨眼。

墙上不少画像都发出快活的笑声。

“哦,你可真是太可爱了,宝贝儿,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一小精灵随便进入呢?”西格哈哈大笑。

珀拉瑞斯羞窘地低下头,扯了扯西里斯的衣角,“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西里斯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哦,宝贝儿,这可真是冤枉。

你可没提前告诉我,你要在这里召唤克利切。”

珀拉瑞斯捏了捏发烫的耳垂,匆忙告别就要带着西里斯离开。

听着身后画像们的哄堂大笑声,珀拉瑞斯两条腿倒腾得更快了。

……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克利切?”哈利一手撑着下巴,有些惊讶。

“伏地魔要小精灵做什么呢?他们的工作不是打扫家务做做饭之类的吗?”

哈利非常不解,事实上,在他说完自己的童年生活后,罗恩愤怒地表示,

“那家子蠢猪居然把你当家养小精灵一样使唤!”

西里斯摇了摇头,“哈利,小精灵不止能做家务,他们魔力强大,能完成很多巫师不方便做的事情。”

珀拉瑞斯一手撑着下巴,坐在一把扶手椅上。

“那我就叫克利切来了?”

莱姆斯点了点头,西里斯靠在珀拉瑞斯坐着的那把椅子上,双手抱臂,脸色阴沉,

“叫他来吧,问问他最后一次见雷尔,是在什么地方。”

珀拉瑞斯食指敲了敲扶手,喊了一声,“克利切!”

那只爱嘀嘀咕咕的小精灵出现了,还是穿得破破烂烂,脊背佝偻着,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耷拉着,像是不情愿似的。

“主人有什么吩咐?”克利切沙哑的声音响起。

珀拉瑞斯沉声问道,“克利切,你还记得雷古勒斯叔叔吗?”

克利切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珀拉瑞斯惊讶地发现,这个名字简直就像是一个魔咒。

它能让克利切的双眼蓄满泪水,能让他唇角下意识扬起,能让他低声抽泣。

“小主人,克利切的雷尔小主人,那么善良的雷尔小主人……”

克利切声音苍哑,不停自言自语着,时不时伸出尖锐的指甲抓挠着自己的耳朵和脸颊,一道道血痕绽放。

西里斯不耐烦地想出声打断,但是被莱姆斯拉住了。

莱姆斯望向西里斯的眼睛,微微摇头。

西里斯冷哼一声,别开眼,不想再去看絮絮叨叨的克利切,更不想看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珀拉瑞斯真的很无奈,小精灵们情绪崩溃都爱伤害自己,是为什么。

“克利切,停下来!”

但克利切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他一直在念叨着,自己对不起小主人,没能完成任务之类的话。

珀拉瑞斯明白,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西里斯显然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他咬紧了牙关,努力控制自己,语气尽量平和,他问道,

“那是什么意思,克利切?说清楚,雷尔交给你什么任务。”

哈利有些担心地起身来到西里斯身后,他觉得西里斯快要暴走了。

莱姆斯按住西里斯的肩膀,他能感受到掌下肌肉的紧绷。

珀拉瑞斯仰头,看着西里斯眼眶通红,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因为克利切像魔怔了似的,什么都不肯说,只不停重复着,

“对不起小主人”,“没能完成任务”。

哈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是复读机吗?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西里斯本来已经恨不得拎着这只该死的克利切,去好好看看那一墙壁的小精灵头。

威胁他如果再不好好说,他也别活了,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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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听到哈利的话,他顿时就泄了气,甚至诡异地觉得有点好笑。

珀拉瑞斯大概知道“复读机”是什么,他回头看了眼哈利,一副“真的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而后,他的视线移向克利切,珀拉瑞斯实在不愿意命令这只小精灵,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做了。

这只小精灵会把自己的头伸进烤箱里,再自己拿一把斧头,将自己的头砍下来。

因为珀拉瑞斯明白,即便自己是家主,克利切也不会愿意背叛雷尔叔叔,他也许只会选择自己去死。

“克利切,你听我说,好吗?先冷静一点。”

珀拉瑞斯蹲到克利切身边,小心握住他想要继续抓挠自己的手。

克利切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顿时僵住了。

他愣愣地望着珀拉瑞斯,呆呆地听着珀拉瑞斯讲话。

“克利切,你知道我现在是布莱克家主吧?”

珀拉瑞斯语气轻柔,他一边问一边用魔法治疗克利切的伤口。

克利切呆愣愣地点头,“但是我真的不能说,我答应了小主人,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哭丧着脸,看上去又想撞墙了。

西里斯抹了把脸,莱姆斯扯了扯他的衣领,示意他耐心一点。

珀拉瑞斯继续不动声色道,“好,你先不说。

你先听我说,昨天在为老宅注入魔力的时候,家谱图上,雷尔叔叔的名字亮了一瞬。

克利切,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对吧?”

珀拉瑞斯循循善诱,不再逼克利切必须说出些什么,而是让他自己想清楚。

究竟是固守曾经的承诺重要,还是往前看、寻找他的雷尔小主人更重要。

克利切的眼睛瞪着,眼球突出。

哈利有些不忍,移开了视线,不愿意再去看这只可怜又有些让人讨厌的小精灵。

“主人说得是真的吗?小主人的名字亮了?”

克利切的声音轻得几乎快要听不到,他像是怕戳破一个美好的泡影,小心翼翼,珍重万分。

“是真的,但只亮了一瞬。所以,克利切,雷尔叔叔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这真的非常重要。他已经离家那么多年了,难道你不想带他回家吗?”

珀拉瑞斯握着克利切的手,看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终于止住了哭泣,眼神也变得坚定。

“主人等克利切一会儿,克利切去去就回!”

西里斯松了口气,“他真的知道……”,

他胡乱抓了把头发,脸上是欣喜与痛苦交织,总算看到些希望了。

……

“就是这个,主人。雷尔少爷把它交给克利切,让克利切一定毁了它。

可是……可是……克利切办不到……”

克利切一边哭一边说完了当年的事。

一位敏锐到极点的斯莱特林发现了伏地魔的不对劲,并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自己的小精灵。

“雷尔叔叔拿你当家人,克利切,别难过了。”

珀拉瑞斯摸摸克利切的脑袋,拿过他手里的绿色挂坠盒,仔细打量着。

克利切听完珀拉瑞斯的话,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但这次,没人再去嫌弃他。

哈利眼眶红红,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

莱姆斯轻叹一声,“我们都看错他了,西里斯,他是个真正勇敢的人。

我们都错了,谁说只有格兰芬多才能勇敢呢?

勇敢的格兰芬多出了个彼得,阴险的斯莱特林也有雷古勒斯这样勇敢的人。”

他轻轻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西里斯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很颓废的样子。

“是我想错了,我的傻弟弟……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长时间都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刻意回避。

他刚入学那几年,总是找机会想和我说话,可我……我就是个混蛋,莱米!”

西里斯双手抱住头,使劲儿扯自己的头发,他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痛苦。

莱姆斯伸手将西里斯扒拉进自己怀里,“现在弥补,也许还来得及,不是吗?”

西里斯闷声不语,点了点头。

珀拉瑞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傻爸爸要哭了,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漂亮的挂坠盒。

“好奇怪啊,怎么会呢?”

珀拉瑞斯握着挂坠盒,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要往自己身体里钻,他连忙将挂坠盒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哈利已经收拾好情绪,走到珀拉瑞斯身边。“怎么了?珀尔,有什么线索吗?”

他余光瞥见挂坠盒,小声地感叹了句,“还挺好看的。”说完就想伸手去摸。

“别!”

珀拉瑞斯本来正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哪儿感受过这个有些熟悉的魔法波动呢?

见哈利大剌剌地伸手就要去摸,他终于想起,这个魔法波动和奇洛身上的有些像,或者说,伏地魔。

珀拉瑞斯的那声“别”,说得有些大声,哈利像是被烫到一样地缩回手,“怎么了吗?珀尔?”

西里斯也顾不上再继续感伤,和莱姆斯一起,大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发生什么了?珀尔,哈利?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西里斯不解。

哈利将双手举在半空中,向珀尔示意,自己可真的一点都没碰到啊!

珀拉瑞斯捏了捏眉心,按下哈利的双手。

“事情变得复杂了,我们得赶快联系邓布利多教授。”

莱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皱了皱眉,点头道,“我这就回去写信。”

珀拉瑞斯摇了摇头,“用守护神咒吧,莱米,写信太慢了,这件事情非常紧急,非常重要。

而且如果克利切说的是真的,我的猜测也是真的。

那么带雷尔叔叔回家这件事,还是得邓布利多教授帮忙,我们应该办不成这件事。”

西里斯皱了皱眉,望向那个挂坠盒,“和这个盒子有关?”

哈利搓了搓胳膊,挪腾着步子,往前蹭了蹭,探头去看椅子上的漂亮小盒子。

珀拉瑞斯点了点头,望向莱姆斯,“莱米,你已经通知邓布利多教授了吗?”

莱姆斯微微颔首,“说好了,我拜托邓布利多教授尽快来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那我去外面等吧,到时候带邓布利多教授进来。”

西里斯说完就往外走,珀拉瑞斯还在盯着那个挂坠盒。

哈利觉得他像是在防止这个小盒子跳起来咬人一样。

“注意安全,爸爸。”珀拉瑞斯抽空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

哈利和莱姆斯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说点什么又怕吵到珀拉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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