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打定主意，雾南曦把药瓶往枕下一塞，抱着软枕美滋滋翻了个身
次日一早，雾南曦刚到圣子殿，便察觉到一道阴恻恻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
云舒立在廊下，指甲掐进掌心，昨日膳堂受的气，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愈演愈烈
像是埋下一粒嫉恨的火苗，烧的人理智全无
她今日，非要让这个狐媚子在圣子面前身败名裂不可
雾南曦不回头也知道这道目光是谁的
她不明白怎么一个人说翻脸就翻脸
在外院时叫唤的可亲昵了，怎么突然之间她就成了云舒的眼中刺肉中钉
偏偏这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她硬来......
雾南曦无法想象，腹背受敌的是她
不多时，管事嬷嬷吩咐侍女为圣子送去今日的清心茶
云舒抢先一步接了茶盘，转身便塞给了雾南曦，语气假惺惺“既然你昨日能得殿下青眼，这送茶的差事，自然非你莫属”
雾南曦：我像是痴傻之人吗？这前方摆明了是火坑啊！
“你不想去送吗？”
云舒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茶里早已被她加了让人失控失态的药粉，只要雾南曦送进去，圣子饮下稍有不适，她便能立刻栽赃是雾南曦动手脚
到时她便是那案板上的鱼肉，随她宰割
雾南曦微微一笑，接过茶盘道“自然是愿意的，方才是在想姐姐怎会把如此好的机会让给我，如实让人受宠若惊了”
“妹妹说笑了，昨日我一时昏了头才与妹妹产生了矛盾，今日懊悔......”
云舒一副潸然泪泣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雾南曦当然不吃这一招，心里呸了一声，真会演
“姐姐严重了，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我岂会放在心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滴水不漏
一旁的嬷嬷双眉微蹙，像是等的不耐烦了，出声催促
雾南曦转身，嘴角快要压制不住了，心中暗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走到门前，抬手轻叩
听闻里面一声清淡的“进”，她深吸一口气，脚下忽然轻轻一崴，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哎呀！”
一声轻呼，满盏清心茶哗啦一声尽数泼在门前地毯上，连茶盏都滚出去老远
“殿下恕罪！奴婢一时失手，惊扰了殿下！”雾南曦立刻跪地，垂着头瑟瑟发抖，一副吓坏了的乖巧模样
屋内，圣子静坐在玉榻之上
他一身月白长袍依旧纤尘不染，墨发垂落肩头，眉眼清冷淡雅
可此刻，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却掠过几不可查的细微变化
他眼眸淡淡扫过地上水渍，灵力微动，茶盏复原
随即目光落在娇小的人影身上，从她慌乱垂着的眉眼，落到她微微发颤的指尖，轻轻呵笑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雾南曦不知圣子为何发笑
她的演技不拙劣吧？难不成他看出了端倪？
此人捉摸不透，心思深沉
要不是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她定是此生不愿再接近的
“无妨，起来吧，不必惊慌”
没有斥责，没有怀疑，甚至连语气都依旧平和
藏在石柱后的云舒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精心策划的报复，居然就这么被雾南曦轻飘飘一摔，化解得干干净净！
雾南曦垂着头，偷偷松了口气
她恭恭敬敬告退，转身时，分明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背上，不锐利，却带着一丝看破未说破的深意
雾南曦脚步没乱，心里却悄悄嘀咕：惨了，这位圣子殿下，好像……什么都看出来了
不过没事，这算是她送给他的一份小礼物吧！
二长老在殿中收到手下传回的消息，得知雾南曦非但没有对圣子下手，反倒借着别人的手躲过一劫，还安然无恙留在圣子身边，指节猛地敲击桌案，眸色沉冷
“倒是个机灵货色……看来，得再给她加些筹码了”
他冷哼一声，挥手退下人，心底已盘算起下一步的逼迫
而雾南曦竟被直接调到圣子近前，成了贴身侍奉的侍女
这一日忙前跑后，又是整理书卷又是打理殿内琐事，她整个人都快累成一摊软泥
她还以为成了贴身侍女可以少做一点活，多偷懒，谁承想比之前更多了
不过，她发现圣子殿多了一些新鲜面孔，顺便还听到了一点消息
云舒被调离了圣子殿，大长老还受到了惩罚
夜深人静时，圣子还在灯下安静阅览古籍，身姿清挺，丝毫没有歇息的意思
雾南曦缩在角落的小凳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心里疯狂吐槽：圣子您是神仙吗不用睡觉的吗！
早知道贴身侍奉这么熬人，我宁愿去扫茅厕啊！！亏得我还帮你大忙，扫清了圣子殿的奸细，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她困得脑袋快要磕到桌角，强撑着睁大眼睛，模样可怜又好笑
圣子余光淡淡扫过，将她那副昏昏欲睡、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心底竟莫名升起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忽然合上书卷，清淡开口：“备水，本君要沐浴”
雾南曦猛地一个激灵醒神，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叫其他侍女进来帮忙！”
她转身就要喊人，却发现殿内空荡荡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雾南曦嘴角一抽：……行，合着就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她硬着头皮回头，努力挤出乖巧笑容“圣子，殿后便是温泉汤池，景致也好，水汽更足，不如……”
“不去”
“那、那奴婢让人抬木桶过来？”
“太慢”
“那……”
一连三个主意全被否决，雾南曦站在原地，心里疯狂翻白眼：这位绝对是在故意戏弄她！绝对是！前几天泼他一身水他记仇了！小心眼！！
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拎着铜壶一趟趟打水，折腾得气喘吁吁，总算将屏风后的浴桶注满热水
水汽袅袅升腾，漫过素色屏风，晕开一片朦胧暖意
雾南曦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道“殿下，水已备好，奴婢先行退下……”
“站住”
圣子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留下，隔屏侍奉”
雾南曦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隔、隔屏侍奉？！
她只能乖乖立在屏风外侧，听着身后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蒸腾的热气漫过屏风，将她脸颊熏得微微发烫，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屏风，只能看见一道若隐若现、清瘦挺拔的轮廓，肩线流畅，腰肢劲窄，在暖雾里朦胧得勾人
她不敢乱看，却又控制不住余光悄悄瞟，空气里的燥热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圣子浸在温热的水中，闭目养神，可心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到屏风外侧
那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却又藏着几分慌乱无措
以往从无人能扰他心神，可此刻，只是隔着一道屏风，他竟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存在
心底那点细微的悸动悄然蔓延，比温水更烫，比夜色更柔
情愫在暖雾中悄然滋生，悄无声息，却已燎原
次日一早，雾南曦刚到圣子殿，便察觉到一道阴恻恻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
云舒立在廊下，指甲掐进掌心，昨日膳堂受的气，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愈演愈烈
像是埋下一粒嫉恨的火苗，烧的人理智全无
她今日，非要让这个狐媚子在圣子面前身败名裂不可
雾南曦不回头也知道这道目光是谁的
她不明白怎么一个人说翻脸就翻脸
在外院时叫唤的可亲昵了，怎么突然之间她就成了云舒的眼中刺肉中钉
偏偏这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她硬来......
雾南曦无法想象，腹背受敌的是她
不多时，管事嬷嬷吩咐侍女为圣子送去今日的清心茶
云舒抢先一步接了茶盘，转身便塞给了雾南曦，语气假惺惺“既然你昨日能得殿下青眼，这送茶的差事，自然非你莫属”
雾南曦：我像是痴傻之人吗？这前方摆明了是火坑啊！
“你不想去送吗？”
云舒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茶里早已被她加了让人失控失态的药粉，只要雾南曦送进去，圣子饮下稍有不适，她便能立刻栽赃是雾南曦动手脚
到时她便是那案板上的鱼肉，随她宰割
雾南曦微微一笑，接过茶盘道“自然是愿意的，方才是在想姐姐怎会把如此好的机会让给我，如实让人受宠若惊了”
“妹妹说笑了，昨日我一时昏了头才与妹妹产生了矛盾，今日懊悔......”
云舒一副潸然泪泣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雾南曦当然不吃这一招，心里呸了一声，真会演
“姐姐严重了，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我岂会放在心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滴水不漏
一旁的嬷嬷双眉微蹙，像是等的不耐烦了，出声催促
雾南曦转身，嘴角快要压制不住了，心中暗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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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圣子静坐在玉榻之上
他一身月白长袍依旧纤尘不染，墨发垂落肩头，眉眼清冷淡雅
可此刻，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却掠过几不可查的细微变化
他眼眸淡淡扫过地上水渍，灵力微动，茶盏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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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雾南曦不知圣子为何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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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恭恭敬敬告退，转身时，分明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背上，不锐利，却带着一丝看破未说破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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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南曦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道“殿下，水已备好，奴婢先行退下……”
“站住”
圣子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留下，隔屏侍奉”
雾南曦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隔、隔屏侍奉？！
她只能乖乖立在屏风外侧，听着身后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蒸腾的热气漫过屏风，将她脸颊熏得微微发烫，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屏风，只能看见一道若隐若现、清瘦挺拔的轮廓，肩线流畅，腰肢劲窄，在暖雾里朦胧得勾人
她不敢乱看，却又控制不住余光悄悄瞟，空气里的燥热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圣子浸在温热的水中，闭目养神，可心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到屏风外侧
那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却又藏着几分慌乱无措
以往从无人能扰他心神，可此刻，只是隔着一道屏风，他竟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存在
心底那点细微的悸动悄然蔓延，比温水更烫，比夜色更柔
情愫在暖雾中悄然滋生，悄无声息，却已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