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火把在通道深处明明灭灭，将狭长的影子扯得扭曲，铁栏锈迹斑驳，泛着暗沉的冷光
越往深处走，寒意越刺骨，四下死寂，只偶尔传来锁链拖地的轻响，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门口守卫看清来人，心下一惊，敛神后恭敬行礼
“二长老”
“开门”
铁链哗啦啦，夹杂着几声嗤笑，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凌霜踏进牢房的同一时刻，墨渊苍白的脸悠悠抬起，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直勾勾的锁定着她，充满血丝的双眸似想在她的脸上看到愧疚和不忍
当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他的心沉入谷底
“呵，看到我这个下场你很开心吧”语气带着嘲弄
说真的凌霜看到他褪去往日的华服，有些狼狈的待在这方寸之地，心中的仇恨仿佛消散了一点，可也只有一点点罢了
“还行，算不得满意”
墨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骤然熄灭，只剩一片空茫的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钝重的疼密密麻麻漫开
他没想到她会那么恨他
凌霜蹲下与他的视线齐平，看到他眼底的悲痛，她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你爱过我吗？”墨渊问
“爱过”
得到想要的答案，墨渊释然了，她爱过他便好
墨渊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很爱很爱你，拿来吧”
凌霜从怀里拿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递给他
“你......”想说的很多，最后说出的话却很决绝“下辈子你我不要再遇见了”希望你能被好好爱过，没有欺骗、没有仇恨
墨渊拿药的手一顿，温热的掌心与微凉的指尖相碰，传递的情愫太多，最终也将化为泡沫
“不，我会来找你，向你赎罪”我们的中间不会再有杀父的血海深仇
凌霜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她张开的手蜷缩，想要阻止他吃下那颗丹药
迟了，他吃下了，倒在了她的怀里
墨渊看着自己深爱人的脸庞，想要抬手抚掉她脸上的泪痕，他颤着手抬到半空，忽然坠下，太疼了，嘴角鲜血流下，他拼尽全部力气道“不要哭，哭了就不美了，我不怪你这是......我们家自作自受，下、下辈子......等我”
凌霜抓住他的手，布满泪痕的脸出现茫然，她真的做对了吗？
内心彷徨、不安，这辈子还有人会像他这般爱她吗，她的爱人消失了，随之带走的是她背负多年的恨意
算了，既然他说下辈子等他，她想——她会的
墨渊的身体在她的怀中消散，化为点点星辉
反观另一边，倒显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廊下灯火昏柔，残酒杯盘狼藉，醉意上来，几人说话都没了章法
苏棠棠抱着酒壶不肯撒手，嘴里还在嚷嚷再满上，一旁的雾南曦笑得软乎乎，伸手去抢她的杯子，反被撞得歪靠在一旁
白泽无奈地看着这群人，默默把空酒瓶都挪远，免得这俩人磕着
赵言益看到这幅场景，觉得师傅不让小师妹喝酒是正确的
太像疯婆娘了
“有点凉了，送她们回去休息吧！”白泽提议
“两个睡一块，还是分开”
“分开吧，万一两个人一起耍酒疯谁受得了”
赵言益上前，小心扶住苏棠棠，苏棠棠睁开迷离的双眸，红唇吐出“小郎君，你长得真好看，要不跟我回家吧”
赵言益听完脸一黑，“你再说一遍”
少女像是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死活不开口，赵言益见她这副样子，笑了一声，没过多计较，接着说“起来吧，送你回去休息”
苏棠棠摇头，“不、不要你送，你凶我，万一......万一路上谋了我，可怎么办？”少女说得情真意切，真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白泽看见赵言益吃瘪，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你哄着点不就好了，否则天亮了你都送不回去”
赵言益深呼一口气，“祖宗，刚才是我错了，我保证不会的，跟我走好吗”
“错了，是你跟我走”
“......对，我跟你走”
他半扶半哄地带着她慢慢走远，身影消失在廊檐转角
白泽与风曜辰上前一步，正想开口送雾南曦回去，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抬手轻轻挡了回来
少女脸颊染着一层醉人的酡红，眼尾微微上挑，眼神软得像浸了水，却偏偏梗着小下巴，一副一本正经的倔强模样，一字一顿地强调“我没醉……一点都没醉，不用送”
“我自己能回去”
说着还特意挺直脊背，想迈开步子证明自己，结果刚一抬脚，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旁侧轻晃了晃，她慌忙悄悄稳住，睫毛慌乱地颤了两下，又立刻绷起小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白泽和风曜辰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是是是，你没醉，我俩醉了，你送我俩回去成吗？”
雾南曦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语气软糯“那、那你们跟我来”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默契地保持着几步距离
雾南曦的步子东倒西歪，像只踩在云端的小兽，一会儿晃向左，一会儿斜向右
长发松松垮垮垂在肩头，随着踉跄的动作轻轻晃动，看着可爱又让人揪心
两人在后面静静跟着，时刻准备伸手搀扶，却又不忍心上前戳破她小小的逞强
一路磕磕绊绊，她总算晃到了房门口，推门时手指都有些发软，好不容易把门推开一条缝，还不忘回头对着两人挥了挥小拳头，小声嘟囔：“你们看……我自己可以的，那个我到了，不送了哈”说完便转身钻进屋内，“吱呀”一声轻轻合上了门
直到屋内灯火暗下，再无动静，白泽和风曜辰才彻底放下心，轻手轻脚转身离开
谁知在他们离开之后，房门又被打开了
越往深处走，寒意越刺骨，四下死寂，只偶尔传来锁链拖地的轻响，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门口守卫看清来人，心下一惊，敛神后恭敬行礼
“二长老”
“开门”
铁链哗啦啦，夹杂着几声嗤笑，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凌霜踏进牢房的同一时刻，墨渊苍白的脸悠悠抬起，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直勾勾的锁定着她，充满血丝的双眸似想在她的脸上看到愧疚和不忍
当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他的心沉入谷底
“呵，看到我这个下场你很开心吧”语气带着嘲弄
说真的凌霜看到他褪去往日的华服，有些狼狈的待在这方寸之地，心中的仇恨仿佛消散了一点，可也只有一点点罢了
“还行，算不得满意”
墨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骤然熄灭，只剩一片空茫的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钝重的疼密密麻麻漫开
他没想到她会那么恨他
凌霜蹲下与他的视线齐平，看到他眼底的悲痛，她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你爱过我吗？”墨渊问
“爱过”
得到想要的答案，墨渊释然了，她爱过他便好
墨渊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很爱很爱你，拿来吧”
凌霜从怀里拿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递给他
“你......”想说的很多，最后说出的话却很决绝“下辈子你我不要再遇见了”希望你能被好好爱过，没有欺骗、没有仇恨
墨渊拿药的手一顿，温热的掌心与微凉的指尖相碰，传递的情愫太多，最终也将化为泡沫
“不，我会来找你，向你赎罪”我们的中间不会再有杀父的血海深仇
凌霜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她张开的手蜷缩，想要阻止他吃下那颗丹药
迟了，他吃下了，倒在了她的怀里
墨渊看着自己深爱人的脸庞，想要抬手抚掉她脸上的泪痕，他颤着手抬到半空，忽然坠下，太疼了，嘴角鲜血流下，他拼尽全部力气道“不要哭，哭了就不美了，我不怪你这是......我们家自作自受，下、下辈子......等我”
凌霜抓住他的手，布满泪痕的脸出现茫然，她真的做对了吗？
内心彷徨、不安，这辈子还有人会像他这般爱她吗，她的爱人消失了，随之带走的是她背负多年的恨意
算了，既然他说下辈子等他，她想——她会的
墨渊的身体在她的怀中消散，化为点点星辉
反观另一边，倒显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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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灯火昏柔，残酒杯盘狼藉，醉意上来，几人说话都没了章法
苏棠棠抱着酒壶不肯撒手，嘴里还在嚷嚷再满上，一旁的雾南曦笑得软乎乎，伸手去抢她的杯子，反被撞得歪靠在一旁
白泽无奈地看着这群人，默默把空酒瓶都挪远，免得这俩人磕着
赵言益看到这幅场景，觉得师傅不让小师妹喝酒是正确的
太像疯婆娘了
“有点凉了，送她们回去休息吧！”白泽提议
“两个睡一块，还是分开”
“分开吧，万一两个人一起耍酒疯谁受得了”
赵言益上前，小心扶住苏棠棠，苏棠棠睁开迷离的双眸，红唇吐出“小郎君，你长得真好看，要不跟我回家吧”
赵言益听完脸一黑，“你再说一遍”
少女像是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死活不开口，赵言益见她这副样子，笑了一声，没过多计较，接着说“起来吧，送你回去休息”
苏棠棠摇头，“不、不要你送，你凶我，万一......万一路上谋了我，可怎么办？”少女说得情真意切，真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白泽看见赵言益吃瘪，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你哄着点不就好了，否则天亮了你都送不回去”
赵言益深呼一口气，“祖宗，刚才是我错了，我保证不会的，跟我走好吗”
“错了，是你跟我走”
“......对，我跟你走”
他半扶半哄地带着她慢慢走远，身影消失在廊檐转角
白泽与风曜辰上前一步，正想开口送雾南曦回去，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抬手轻轻挡了回来
少女脸颊染着一层醉人的酡红，眼尾微微上挑，眼神软得像浸了水，却偏偏梗着小下巴，一副一本正经的倔强模样，一字一顿地强调“我没醉……一点都没醉，不用送”
“我自己能回去”
说着还特意挺直脊背，想迈开步子证明自己，结果刚一抬脚，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旁侧轻晃了晃，她慌忙悄悄稳住，睫毛慌乱地颤了两下，又立刻绷起小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白泽和风曜辰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是是是，你没醉，我俩醉了，你送我俩回去成吗？”
雾南曦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语气软糯“那、那你们跟我来”
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默契地保持着几步距离
雾南曦的步子东倒西歪，像只踩在云端的小兽，一会儿晃向左，一会儿斜向右
长发松松垮垮垂在肩头，随着踉跄的动作轻轻晃动，看着可爱又让人揪心
两人在后面静静跟着，时刻准备伸手搀扶，却又不忍心上前戳破她小小的逞强
一路磕磕绊绊，她总算晃到了房门口，推门时手指都有些发软，好不容易把门推开一条缝，还不忘回头对着两人挥了挥小拳头，小声嘟囔：“你们看……我自己可以的，那个我到了，不送了哈”说完便转身钻进屋内，“吱呀”一声轻轻合上了门
直到屋内灯火暗下，再无动静，白泽和风曜辰才彻底放下心，轻手轻脚转身离开
谁知在他们离开之后，房门又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