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雾南曦在吗?”

凌砚白耳尖,听见小师妹的名字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容貌出众、穿着华贵的少年郎拉住小厮询问

小厮哪晓得顾客的名字,摇了摇头

“你找我小师妹什么事?”

白泽看过去,原来是雾南曦的师兄们

“她托我办点事,她人呢?”

白泽对上他们当然是不慌的,毕竟他编谎话也是一绝

俞言跟赵言益视线对上,没听小师妹说过这号人啊!

该不会是小师妹的风流债吧

他们的想法像是达成一致,眼里都闪过精光

叶通这个不怕尴尬的,径直走向对方,围着他绕了一圈

最后问了句“你不会是框我们的吧”

白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怎么还是那么傻

“事情紧急你们不要耽误时间”

凌砚白道“小师妹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和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白泽在心里想了想,雾南曦这个不靠谱的,让他在清漪家门口守着

自己跑没影了

“她让我在清漪家门口守着,我发现她背着一把琴出去了

跟上去发现她似乎在为某种祭祀做准备”

“在哪?”

“跟着”

白泽上前带路,其他人紧跟而上

刚转过巷口,便见前方长街人声喧沸

他侧首对身后人示意,“清漪就在这附近。”

几人循着动静上前,只见百姓们各忙各的

妇人们在巷口晾晒素色麻衣与棉絮,工匠正给祭天坛的木柱缠白绸

街角货郎担上堆着纸扎的车马、寒鸦灯

连酒楼檐下都挂着寒衣祀的素色幡旗

叶通见状道“城中这是在筹备什么?”

其他人没应声,他们也不知

凌砚白引着他们走向一位整理祭品的老妪

不等旁人开口,他先问道“老人家,城中这般热闹,可是有大事?”

老妪抬眼笑答“你们是外来人吧,不知也是正常的。再过五日是寒衣祀,要请人在祭天坛抚琴引魂!

今年请的清漪姑娘,她的琴声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

由她出面定会顺畅”

寒衣祀,他们闻所未闻,也未曾听城主说过

“好,谢谢大娘”

几人离开这里,往前面走去,倚在祭天坛旁的古槐下

“寒衣祀到底是个什么?”叶通道

“我也第一次听说”

“这云州城不愧是大城,这繁文缛节还真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看看”

小师妹之前说这个清漪不对劲,去了她家并未有太多发现

如今又没有实质证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俞言道“大师兄这么一个柔弱姑娘不像是会吸人魂魄的

你确定涎妖没有说谎?”

凌砚白冷冷扫了他一眼,“出宗门没带脑子?”

“......”

“二师兄你帮人家修了一次屋顶修出感情来了?

要是光看面相抓人,那有些人真得冤死”

“三师弟,大师兄说我就算了,你怎么也说”

苏棠棠摇摇头,害,男人啊!

待清漪解开琴囊、将琴身平放膝上时,白泽鼻尖忽然窜入一缕极冷的阴翳气

“这是……”

他猛地抬眼,目光死死盯在那深褐近黑的琴身

只见木纹里隐泛着一层青灰冷光,阴沉木!

此木本就吸阴聚煞,若用来做琴,弹拨时会悄无声息吞噬周遭生魂,绝非善类。

凌砚白感受到白泽的变化,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白泽点头,“此琴是阴沉木所制,吸阴聚煞,是个邪门的东西”

“小兄弟你见识挺广”

“那是自然”

叶通道“那是不是可以确定就是她在背后搞鬼”

“十有八九”

琴声响起,婉转悠扬,曲终众人也未发现周围人有何不对劲,神色如常

“你确定可以吸魂?这些人跟没事人一样”

白泽瞥了眼叶通,“蠢货”

“诶?你这人怎么骂人呢!”

“闭嘴”

白泽见人准备离开,摇着扇子装作路过

“白公子?”

“诶,清漪姑娘你怎么在这?”

“过几日便是寒衣祀了,刚好今年是我弹奏……”

白泽对着清漪一顿夸赞,让本就脸皮薄的清漪面颊羞红

“白公子你不要再夸了,怪羞人的”

白泽折扇一张,上下挥动,带起发丝

“清漪姑娘是要用身后这把琴吗?”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这琴看着颇为特别,不知是何处寻来的?”

清漪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过是偶然得来的旧物,公子为何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这琴好看,问问在哪买的,我也去买把”

两人边走边说,白泽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

苏棠棠立马意会,拉着他们离开了

“白公子怎会来此?”

“害,听说此处有个看隐疾的老大夫便寻来了,谁知……”

清漪听此便知是自己唐突了,不再多问

“清漪姑娘既然你到了,我便先走了”

“不留下吃饭?”

“不了,改日”

清漪目送白泽离开,拐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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