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是征求她的同意,是直接通知她。

邬芮知道,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她也偏偏不是会迁就他的性格。

“你都没问过我,我也没同意呢。”她故意拿乔,“再说了,这里也没你住的地儿。”

宗柏也捻了缕她的发丝,随意搓揉着,一点儿也不客气:“睡你床上就行,不用单独给我腾个房间。”

邬芮不满地捏了捏他的喉结:“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怎么总爱曲解她的意思。

宗柏也喉结上下滑动,凸起的一处脱离开她的指腹。

他学着她昨晚故意勾引他的样子,在她耳畔低喘了几声:“不好吗,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还可以随叫随到。”

倒是挺会抛诱饵,也挺会谈判的。

唇角轻微上扬了下,但她依然拿腔拿调道:“可我不需要——嗯……”

他猝不及防地在她小腹上摁了一下,话音瞬间被打断。

刚吃完饭的小腹微微凸起,不似以往那般平坦,薄薄的一层皮肤能显现出任何轮廓,和他每次进去时都能摸到自己一样。

微凸的小腹,显形的肚子,很性感,很漂亮。

邬芮蹙着眉抓了抓他的肩膀,而后盯向自己的小腹,视线凝滞一秒后,她显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宗柏也这人怪癖多得很。

比如,每次她在床上哭得越厉害,抖得也越厉害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会变得更兴奋。

再比如,他每次进来后,都特爱盯着她的小。腹看,看着她的肚子微微凸起,渐渐显露出轮廓,然后再被他亲手摁下去。

一次又一次,像是获得了什么新奇又好玩的玩具一样,乐此不疲,而她只会被他折腾到嗓子都哭哑。

“鼓起来了。”他神色无害地盯着她的小腹,一本正经地阐述着事实。

可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冷淡脸只会让她觉得,他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让她肚子显形的元凶不应该是食物,而应该是他。

就像他曾喘息着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真乖,全都吃下去了。

很撑吗?鼓成这样。

邬芮摁住他乱动的手,咬牙切齿:“你就只会威逼利诱!”

“这也算威逼利诱?”他动了动眉峰,松开她,抬眸,无言注视。

那样子像是将自由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她手中。

也好像在问:真不需要我?

邬芮抬着臀,往上坐了坐,柔软的腹肌被她轻蹭了几下后,她弓下背,附耳笑着说:“不需要不需要,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需要你。”

“那你抖什么?”宗柏也扬眉,同样弯着唇看她。

他没有如她所料地在她身上留下巴掌印,或者掐着她脖颈,将她压在沙发上,可她却提前因为脑海中的设想,而被刺激到不由自主地颤抖了。

邬芮:“……”

特别荒谬的条件反射。

简直……太荒唐了。

怔了几秒后,她恼羞成怒地解开他的衣扣,抬手就往他胸上拍,一连扇了他几巴掌,等到他胸肌都泛红了才肯罢手。

宗柏也凝视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非但没有阻止她,反而还伸手虚虚地揽住她的腰,任由她动作,一副纵容的姿态。

看他这样子,那不痛不痒的几巴掌落在他身上,不像是折磨他,倒像是让他来享受的。

“解气了?”见她停下了动作,他握住她方才发力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邬芮没好脸色地冷哼一声,想起吃晚饭时的疑惑,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你衣服哪来的?”

宗柏也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在她手上。

话落后,他敷衍地应了声:“下午送来的,放你衣帽间了。”

她的衣帽间早就被她的衣服塞满了,哪里还塞得下他的衣服。

这样想着,她跑进衣帽间看了眼。

熟悉的女装中间挤了五六套陌生的男装,男装和女装交叉地挂着,不算拥挤,但怎么看怎么奇怪。

“又不乐意了。”宗柏也站在她身后,一手掐着她的下巴捏了捏,“我那衣帽间你占得还少?”

邬芮:“……”

强词夺理,那些衣服是她要放进他衣帽间里的吗。

她哦了声,故意说:“那你把那些衣服全都扔掉好了。”

宗柏也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旧的清了,新的下午刚送过去,下次过去穿。”

话落,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掰过她下颚,正准备吻下来,却被她皱眉推开。

“你还没洗澡,洗完澡再亲。”

不知道有洁癖的人究竟是谁。

但宗柏也没急着去洗澡,转而抱着她窝在衣帽间的单人沙发里,闲散地开启了一个新话题:“这周一起去雪场玩。”

对着试衣镜的那张单人沙发,比市面上相同款式的沙发要大一些,理论上来说,两个人蜷缩在里面应该刚好,可他俩都是四肢修长的身型,相拥着窝在里面仍然有些拥挤,两具身躯因此不得不贴得很近。

邬芮瞥了眼镜中的画面,蓦然想起之前在他家衣帽间里的一幕。

他家的衣帽间里,曾经也有一张对着试衣镜的沙发,比她这张沙发要大许多,但是某天因为他丧心病狂地绑着她在那张沙发上对镜玩了一整晚,导致那张沙发被浸透到报废了。

而那晚的姿。势和他们此刻的姿。势特别像。

宗柏也在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一条腿压着她乱动的双腿,一只手无聊地时而捏捏她的手指,时而摩挲着她的发梢。

盯着镜子,呼吸无意识间沉了几分。

邬芮悄无声息地咽了咽唾沫。

宗柏也注视着她,轻笑一声:“看来你更想在这儿玩。”

他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你还没洗澡。”邬芮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一秒后,察觉到不对劲,即刻改口道,“我才不要在这。”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滑雪场也不去,没时间。”

宗柏也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身体却将她桎梏得很紧,没给她继续挣扎的机会:“真不去?汤玛斯说,查克很想你。”

邬芮刚毕业那会儿,跟梁姝谎称去毕业旅行,实则被宗柏也拐骗上飞机,和他去欧洲疯玩了一个月。

查克是她当时在宗柏也朋友汤玛斯的挪威私人滑雪场上,认识的一只阿拉斯加犬,它体型庞大,但很乖又莫名很黏她。

他们只在那儿待了一周左右,却和查克培养出了感情。

回国之后,一直都没长假期,她也就再没去过那边的雪场了。

邬芮神色有些松动,可是很快就屈服于现实:“去不了,最近好忙的,我挪不出时间休假。”

就算有时间,一周来回也不够她玩的。

宗柏也捏了捏她后颈,没再说什么,随后松开她,去了淋浴室。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邬芮踱步到床边,点开手机,随意查看着消息。

半小时前,陈亦桉给她发了条微信:【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她低颈打字。

【既筝馒头也筝气】:有什么事吗?

不稍片刻,陈亦桉就拨了通电话过来。

没有任何寒暄,他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你下午是不是和章韵见了一面?”

“见过,她怎么了?”邬芮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又补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陈亦桉没告知事由,只是又问,“麻烦你告诉我,她下午和你聊了些什么?”

章韵晚上忽然接受了他先前的提议,同意去国外留学,她那样子好像真的如他所愿地对他死心了。

可他却慌张了起来,同时还有点不甘心与后悔。

他不是很想就这么放她离开。

邬芮沉吟须臾,将章韵下午与自己聊天的内容讲给他听,不过更换了一些用语,顺便略去了对方用照片威胁她的事,转而替换成:她拜托我,拒绝和你联姻。

末了,她低垂下眼睫,打开手机的通话录音,诱导着说:“别告诉我,把章韵推开后,你后悔了。”

“不过,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也还来得及,我很乐意做那个成全——”

陈亦桉轻笑着打断她:“不用了,我还要谢谢你对她的开导,不合适的感情确实当机立断比较好。”

邬芮张了张唇,他这矛盾的言行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间,对方突然换了个话题:“周末有时间吗,爷爷吵着要见你。”

宗柏也刚好在这时洗完澡走出浴室,一步步朝她走来。

邬芮余光瞥见他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回答陈亦桉的问题,就下意识捂住了手机底部的麦克风。

“可以吗?”电话那端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心虚地捂住麦克风前,手机就被人猛地夺走,继而“咚”的一声被扔到了地板上。

宗柏也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欺身吻上。

邬芮喘息着偏头躲开:“等,等等,电话还没挂……”

陈亦桉知道她和宗柏也的关系是一回事,但是,当着他的耳朵亲密又是另一回事,她没有让他听活春宫的道理啊。

“这么晚和谁打电话?”他掐着她的脖子,用那双锐利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没再继续亲。

心头一片乱麻,邬芮吞咽了几次后,推了推他的胸膛,说:“电话挂了再告诉你。”

宗柏也扣住她一只手的腕骨,手指一点点穿进她指间的缝隙中,与她十指相扣,他懒洋洋地哦了声:“那不用挂了,让他听着。”

“不行!”她蹙着眉瞪了他一眼,调低音量,用气音说,“先把电话挂了……”

他又犯什么病。

宗柏也哼笑一声,缓慢地揉着她的唇瓣:“怎么不行,被陈家那孙子听见,你不是更兴奋了吗?都抖成这样了。”

邬芮闻声猛地抬眼,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怎么知道是陈亦桉?!

在她仍在愣神时,宗柏也瞥了眼地上的手机,嘴角带着笑意,突然和她有商有量起来:“我干脆把手机拿过来开免提,你一边和我做,一边和他聊,怎么样?”

……混蛋。

邬芮恼得伸手在他胸口胡乱抓了几下。

他浴袍本就穿得很松垮,指尖随意拨两下,领口便敞开了,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刚抓的红痕和洗澡前扇上去的巴掌印,都暧昧地浮现在起伏的肌肉上。

“还抖。”宗柏也猝不及防地往她胸上轻扇了一下,冷着脸低眸睨她,嗓音也很冷,“真想这么干?”

虽然隔了一层衣料,但她还是被他这一掌扇到怔了一下。

而后,脊椎骨窜起一阵诡异的酥麻感,细细密密似电流,让她呼吸都滞缓了几秒。

喉咙又干又涩,还有点渴。

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了心尖,带来难以言说的刺激感。

这种刺激感倒不是因为他的话,也不是因为他没用上劲的动作,而是因为他这动作背后所透露出的讯息。

他越失控,越不像他自己,便越能给她带来一种头皮发麻的爽感。

呼吸起伏蓦然顿了下,注意力从手机上转了回来。

邬芮双臂勾住他脖颈,将他拉下来,附耳低声:“也行啊,但你最好轻点,不然被他听见了我的叫声,就不好了吧?”

他那重得要命的占有欲,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这种时候的叫声被别人听见呢。

可他越这样,她就越要刺激他,也越要在这时与他唱反调。

话落,宗柏也掰着她的脸,侵略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像极了兽类在发动反击前的审视。

心底涌上一阵快意,邬芮不躲不避地迎上他的眼神,嫣然一笑。

片刻后,他忽而低颈,扒下她的睡衣,在她肩头狠咬了一口。

尖锐的疼痛蔓延开,她咬唇隐忍着,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太坏了。

她伸腿想踢他,却又被他的腿更快地压制住。

四肢都被他禁锢住了……

“你叫得这么好听,听见又怎么了?”宗柏也侧首吻过来,一手捏着她下巴,撬开她紧咬着下唇的牙齿,吻得又重又深,让她再没分神的机会,“叫出来。”

那双漂亮的细眉因为隐忍而拧得厉害,她不知道电话挂了没,身上这人又吻得很重,又舔又咬的,一副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架势。

有好几次轻吟声都溢出好几声了,她才想起来似的反应过来,一边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边去推他:“宗柏也!”

腕骨却在这时被他借力握住,随后被带着一路往下。

他声音很低,压着浓浓的欲望,但依旧在很清醒地要求她:“摸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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