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接下来的两组,陈曦林薇留下二点一厘米,赵子轩苏婉留下二点五厘米。

最终排名:周明远小雨第一,荣景松月第二,陈曦林薇第三,赵子轩苏婉第四。

“现在选择约会地点!”李薇展示四个选项的图片。

周明远和小雨选择了“陶艺工坊”,荣景和松月得到了“海边日落”,陈曦林薇选了“山顶观景台”,赵子轩苏婉只剩“森林公园徒步”。

“约会下午三点开始,晚上七点结束!”李薇说,“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为下午的约会做准备!”

人群散去后,松月几乎是逃回了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抬手触碰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荣景的温度和触感。

还有那个轻舔……

松月的脸又烧起来,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神慌乱。

敲门声响起。

松月做了个深呼吸,打开门。

荣景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聊聊?”他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松月迟疑了一秒,侧身让他进来。

荣景走进房间,很自然地环顾四周。

她的房间整洁得过分,几乎没有人居住的气息。

“刚才……”松月开口,却不知如何继续。

荣景转身看她,眼神认真:“刚才很抱歉,我冒犯了你。”

松月摇头:“不,是我反应过度……”

“不,是我的错。”荣景走近一步,“我不该未经允许就吻你。但我必须承认——”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忍不住。”

松月抬眼看他。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忍不住想靠近你。”荣景继续说,眼神坦诚得令人心慌,“你说我像山,你说得对,我这座山,确实想留住你这抹月光。”

他的话语像石子投入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今天的游戏,第一次我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的反应。第二次……”荣景的眼神深了深,“第二次我失控了。看到你专注地咬着饼干,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吻你。”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松月耳畔的珍珠耳饰:“然后我吻了你,然后我看到了……”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松月,那是我见过最美的景象。”

他的指尖从耳饰滑到她脸颊,很轻地触碰:“漫天飞舞的羽毛,珍珠光泽的羽翼,还有光尘中你的脸……我当时的唯一想法是:我要记住这一刻,记一辈子。”

松月的心跳快得让她呼吸困难。

荣景的手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可能会离开。我知道节目结束后你可能就会消失,像你来时一样突然。”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在这之前,我想正式追求你。不是节目效果,不是演戏,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问:“可以吗?”

松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还有毫不掩饰的真诚和渴望。

她想拒绝。她应该拒绝。

他们不应该产生感情。

可是当荣景吻她时,当她因为那个吻而失控展翅时,当她看到他眼中惊艳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我……”她开口,声音微颤,“我不是普通人,荣景。”

“我知道。”荣景说,“我也不想要普通人。”

“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

“那就让我珍惜现在。”荣景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每一天,每一刻。”

松月闭上眼睛。理智和情感在她脑中交战,但天平早已倾斜。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有了决定。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坚定。

荣景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所有的星都落入了他的瞳孔。

然后他俯身,这一次,很轻很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谢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下午三点,海边。

节目组的车将他们送到一处私人海滩,夕阳西斜,将天空染成渐变的橙粉色,海面碎金粼粼。

松月换了一条白色长裙,裙摆在咸湿的海风中轻轻飘扬。

荣景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手里提着节目组准备的野餐篮。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沙滩上留下一串并行的脚印。

“你之前说,你是暖阳的同事。”荣景忽然开口,“所以……像你这样的存在,有很多吗?”

松月想了想:“算是吧。我们被称为守护天使,任务是在特定时期陪伴特定的人类,帮助他们实现梦想。”

“暖阳说,我母亲生前也得到过守护。”荣景说,声音里带着怀念,“是你吗?”

松月摇头:“不是我。每位守护天使只负责一位对象,直到对方离世。我之前的对象是一位画家,她上个月安详离世后,我才结束了二十七年的守护。”

“二十七年……”荣景喃喃,“所以你会陪伴一个人很久。”

“直到他们完成梦想,或者生命终结。”松月轻声说,“然后我们回到天界,等待下一个任务。”

“那你这次……是临时任务?”

“嗯。暖阳想去看动漫展,我替她照顾你两周半。”松月看向他,“本来只是临时代班。”

“然后我让你参加节目,成了我的搭档。”荣景接话,眼中带着笑意,“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松月脸微红,移开视线。

他们走到一块巨大的礁石旁,荣景铺开野餐垫。

两人并肩坐下,看着海浪一层层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松月。”荣景忽然叫她。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离开,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不要不告而别。”荣景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至少给我一个告别的机会,让我好好说再见。”

松月的心脏微微抽痛,“不会的,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相守。”

荣景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还有,”他又说,“在那天到来之前,让我好好爱你。”

这句话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松月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橙粉变成深紫,第一颗星在天边亮起。

荣景侧过身,面对着她。海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松月,我喜欢你。”他说,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不是节目效果,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意。”

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松月看着他,看着暮色中他真诚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

所有的犹豫、顾虑、规则和原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也喜欢你。”松月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像誓言一样重。

荣景怔住了,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回应。

他缓缓靠近,这一次,没有急切,没有试探,只有珍重。

他的唇贴上她的,很轻,像蝴蝶停驻。

海风吹过,扬起松月的长发和裙摆。远处海浪声声,近处心跳如鼓。

在这个日落时分的海边,在渐暗的天色和初亮的星光下,人类与天使,山与月光,终于坦诚相待。

荣景的吻温柔而绵长,没有侵略性,只有珍惜。他松开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我会珍惜每一天。”他低声承诺,“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

松月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唇上残留的触感,还有心中那陌生而汹涌的情感。

松月站在房间的窗前,手中握着那枚羽形令牌。

天界传来的信息很明确,她刚刚结束的二十七年守护任务评估为“优等”,获得为期三百年的悠长假期。

而在假期中,她可以随意支配。

三百年。

对人类而言,是几辈子的时光。对天使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悠长假。

松月的手指轻轻拂过令牌边缘,目光落在别墅后院。

荣景正独自坐在秋千上,仰头看着夜空。

三百年。

足够长的时间,长到可以尝试一些曾经不敢想象的事情。

比如,陪伴他过完完整的一生。

松月将令牌收回怀中,推门下楼。

秋千架上的荣景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是她,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还没睡?”

“有些话想对你说。”松月在他身边坐下。

秋千轻轻摇晃,夜晚的风带着花园里茉莉的香气。

荣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我之前说,我是临时代班暖阳,两周半后就会离开。”松月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我没有告诉你完整的情况。”

荣景的身体微微绷紧。

“我确实只是临时接替暖阳,但暖阳去参加动漫展后,天界安排发生了变动。”松月斟酌着词句,“我刚刚完成了一段二十七年的长期守护任务,获得了三百年的假期。在假期期间,我可以自由支配。”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所以,我现在不是必须在两周半后离开。我有三百年的时间,可以……留在人间。”

荣景的眼睛在月光下一点点亮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意思是,”松月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能感觉到他脉搏的剧烈跳动,“如果你不介意和一个非人类相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陪着你,一直到生命终结。如果你接受,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走过这一生。”

荣景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但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炽热,仿佛要燃烧起来。

“一生……”他喃喃重复,“你的一生,还是我的一生?”

“你的一生。”松月轻声说,“天使的寿命很长,三百年假期只是我生命中的一段时光。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这段时光,都给你。”

荣景松开她的手,双手捧住她的脸。

“我愿意。”他说,每个字都像誓言一样重,“别说三百年,三年,三个月,三天,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都愿意。”

然后他吻了她,松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感觉到自己的翅膀在背后蠢蠢欲动。

不是失控,而是一种愉悦的、想要舒展的冲动。

但她控制住了,只是手指深深陷入荣景的衬衫,感受着他胸腔里如鼓的心跳。

许久,荣景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所以明天开始的每一天,”他低声说,“都不再是倒计时了。”

“嗯。”松月点头,“是开始。”

远处传来其他嘉宾的谈笑声,别墅的灯光温暖明亮。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一些不普通的事情悄然改变了。

夜深了,他们回到别墅。

在楼梯口分别时,荣景又拉住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晚安,我的天使。”

“晚安,荣景。”

——

城市另一端。

师林深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

扭曲的面容,破碎的构图,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形成诡异反差。

他今年三十七岁,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以细腻的古典肖像画著称。

公众眼中的师林深,永远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艺术家形象。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幅温雅皮囊下,藏着怎样扭曲的灵魂。

手机震动,是他带的研一学生发来的消息:“老师,您看这个视频!最近超火的恋综片段,这个女生好特别!”

附上一个短视频链接。

师林深本想忽略,但“好特别”三个字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重新戴上眼镜,点开链接。

视频是《心动轨迹》的剪辑片段,标题写着“神秘瞬间:荣景松月咬饼干棍时发生了什么”。

画面里,荣景吻上松月的瞬间,松月身后突然展开了六片泛着珍珠光泽的羽翼!

羽翼舒展,羽毛飘洒,光尘流转。

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人间应有。

但更诡异的是,视频的弹幕和评论里,没有任何人提到翅膀。

【这个剪辑好唯美!】

【松月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荣景吻上去了!啊啊啊我死了!】

没有人看见翅膀,一个都没有。

师林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不是恐惧,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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