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番外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下午三点,前台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工位上。

“羡黎哥,楼下有人找你。”

“谁?”

“一个很高的男人,长得特别帅,但是看起来不太好惹。”前台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种八卦的兴奋感,“他说他姓越。”

许羡黎捏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告诉他我不在。”

“可是他已经进来了。”

许羡黎还没来得及挂电话,走廊尽头已经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皮鞋声,不紧不慢,带着某种天然的压迫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越卿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灰色的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个普通写字楼格格不入的昂贵气息。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鲜艳欲滴,衬着他冷硬的面容,反差大到离谱。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束花,然后看许羡黎,再看越卿,循环往复。

“许羡黎。”越卿迈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许羡黎的神经上,“你早上没吃早饭就跑了。”

他把那束花放在许羡黎的桌上,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杯奶茶,还温热的。

许羡黎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越卿垂眸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昨晚你做梦的时候说的。”

许羡黎的脸腾地红了。

他腾地站起来,拽着越卿的袖子把人拖出了办公室,一路拖到楼梯间,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松开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不用你负责,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越卿靠在楼梯间的墙上,低头看着面前炸毛的人,目光慢悠悠地从他气鼓鼓的脸滑到他领口处没能完全遮住的一小片红痕,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我说了要负责。”

“我不要!”

“那是你的选择。”越卿的语气平静,“我负责是我的选择。”

许羡黎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公司呢?你不用上班的吗?越氏集团的总裁闲成这样?”

“请假了。”越卿面不改色,“易感期。”

“你的易感期关我什么事?”

“关。”越卿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睛近距离地看进许羡黎的眼睛里,声音低下去,像是呢喃,又像是陈述事实,“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羡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他:“滚!”

他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脸上的热度却怎么都降不下来。

身后传来越卿低低的笑声。

许羡黎回到工位的时候,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用一种“我什么都懂了”的眼神看着他。

他无视所有人,坐下,打开报表。

桌上的玫瑰花香得有些过分,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脑子里却全是越卿的脸。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许羡黎摘下眼镜,用两只手捂住了脸。

他一定是上辈子炸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被这么一个狗男人缠上。

下班时间刚到,许羡黎就关了电脑,拎起包,以一种逃命的姿态往门口冲。

他必须赶在越卿出现之前离开。

这个计划在执行到电梯口的时候宣告失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越卿就站在里面,大衣换了一件,深黑色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在电梯壁板上,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下班?”许羡黎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们公司的官网写了上班时间。”越卿说得理所当然。

许羡黎站在原地,权衡了零点五秒要不要走楼梯,但他们的办公室在十九楼,他深吸一口气,黑着脸走进了电梯,站到了离越卿最远的那个角落。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越卿身上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好像又飘了过来。

许羡黎别过头去,盯着楼层数字的变化。

“晚上想吃什么?”越卿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电梯里显得格外低沉。

“回家吃泡面。”

“我请客。”

许羡黎的睫毛颤了颤,嘴比脑子快:“不用。”

越卿没接话,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许羡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越卿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急不缓,保持着刚好两步的距离。

出了写字楼大门,许羡黎习惯性地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才发现身后的人还跟着,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越卿也跟着停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注视着对方。

“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许羡黎的语气有些无奈。

“方向一致。”越卿说。

“你知道我要去哪?”

“不知道。”越卿的表情坦然得让人想打他,“但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走,我都是这个方向。”

许羡黎张了张嘴,又闭上,转身继续走。

越卿继续跟着。

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许羡黎忽然停住了。

让这么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跟他挤晚高峰的地铁,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过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许羡黎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有什么好过分的?他愿意跟就跟着呗,又不是他让跟的。

车来了,许羡黎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站好,越卿也跟着上了车,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替他将拥挤的人群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许羡黎低着头假装看手机,余光里全是他。

到了换乘站,人流量骤然加大,一拨人涌上来,许羡黎被人流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许羡黎的耳根又红了。

出了地铁站,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了他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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