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 加班

加完班已经快十点了。

许羡黎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关掉电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躺着越卿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个会,可能会晚一点,你等我。”

他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那条消息上面还压着三十多条未读,全是他今天发来的,中午提醒他吃饭,下午问他几点下班,七点多又问他加班到几点。

一个月了,每天都这样。

许羡黎最初觉得烦,后来习惯了,现在偶尔会盯着那些消息看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锁屏。

但今天他不想等。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大概是今天报表对不上,被主管训了一顿,心情不太好,不想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等人来接。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接送。

许羡黎拿起包,走出了公司大门。

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许羡黎走得不快,插着耳机,随意地刷着手机。

走到一处路灯昏暗的路口时,他余光瞥见路边蹲着几个人影,嘴里叼着烟,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的。

他没太在意,打算径直走过。

“哟,这个点儿下班的,加班狗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许羡黎脚步没停,余光扫了一眼,三个穿着卫衣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正歪歪斜斜地从路沿上站起来。

“啧,不理人?”

其中一个人迈了两步,挡住了许羡黎的去路。

许羡黎停下脚步,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有事?”

“没事就不能说两句了?”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因为抽烟而泛黄的牙齿,“哥几个就想跟你聊聊,给个面子呗。”

许羡黎闻到了浓烈的酒味,还有一股劣质信息素的味道,呛得他微微皱了皱眉。

“没什么好聊的。”许羡黎侧身要走,另一个人立刻从另一边堵了上来,三个人隐隐形成了合围的架势。

“脾气还挺大。”第三个人把手里的烟头弹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抬起头看着许羡黎,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颈侧,“Beta?”

“嗯。”许羡黎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Beta还这么拽?”最先开口的那个人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Beta晚上一个人在外面走,知不知道很危险啊?”

“比起我,你们更危险。”许羡黎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他们操心,“劝你们趁早走。”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哄笑起来。

“他让我们趁早走,哈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许羡黎动了。

他出手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甚至在出手前还维持着那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乖巧模样,但拳风落下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第一个混混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腹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弯了下去,胃里的酸水翻涌上来,直接跪在了地上干呕。

第二个反应快一些,本能地伸手去抓许羡黎的衣领,但许羡黎侧身一闪,左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右手肘部狠狠砸在他的肘关节上,骨头错位的咔嚓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手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第三个转身想跑,许羡黎抬脚踹在他膝窝里,那人双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许羡黎已经踩住了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许羡黎把脚从那人背上移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三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说了让你们趁早走的。”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耳机,正要塞回耳朵里,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气息,烈酒的味道,浓烈而不狂躁,带着某种隐忍的怒意。

许羡黎转过身。

越卿站在十步开外,大衣都没来得及穿,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衫,手里还握着车钥匙,显然是刚停好车就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三个混混,又抬头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许羡黎,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打的?”

许羡黎把耳机塞进耳朵里,语气随意:“嗯,顺手。”

越卿沉默了。

地上那个被踩过后背的混混挣扎着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地看向越卿,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这个疯子的朋友?你评评理,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就把我们打成这样。”

话没说完,他对上了越卿的目光。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蚂蚁,没有任何情绪,冷到骨子里,混混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趴回了地上。

越卿没再看他们,走到许羡黎面前,伸手拿掉了他一只耳机。

“不是让你等我来接吗?”他的声音低低的。

“等太久了。”许羡黎看着他,忽然注意到越卿的呼吸还没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着,额角有一层薄汗。

从越氏集团的大楼到他公司楼下,不堵车也要二十分钟,他接到消息说许羡黎没等他就走了,又掉头往这边赶,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踩了几脚地板油。

许羡黎忽然有些心虚,眼神飘了一下。

“下次等我来接你。”越卿把手里的耳机重新给他塞回去,动作很轻,“走吧,回家。”

“这几个人呢?”

越卿已经转过身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会有人处理的。”

许羡黎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快步追上前,偏过头去看越卿的侧脸。

车停在路边,许羡黎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安全带刚系好,越卿就递过来一杯奶茶。

“今天晚了,可能不太热了。”越卿说。

许羡黎接过来,指尖碰到越卿的手指,那人指尖居然是凉的。

大概是因为刚才太急了,出了一身汗,又被夜风吹透了。

许羨黎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低下头,小小地喝了一口。

“谢了。”

声音闷闷的,几乎被车载音响里放着的轻音乐盖过去。

但越卿听见了。

他嘴角微微弯起,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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