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 在一起

酒店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去烈酒的味道。

许羡黎是被渴醒的。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酸软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腰和腿,那种酸爽感让他瞬间回想起了过去五天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地狱。

身侧的床铺已经凉了,许羡黎皱了皱眉,费力地撑起身体。

他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干,冰凉的液体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魂魄。

这五天简直是他的血泪史。

第一天,越卿药效发作,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他在昏睡和清醒的边缘反复横跳,嗓子都哭哑了。

第二天,越卿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易感期的粘人属性点满,像个巨型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连他去洗手间都要抱着进去。

第三天、第四天……

许羡黎不想回忆了。他拿起手机,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除了公司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先给公司的人事打了个电话请假。

“喂,李哥,是我,许羡黎。”

“哎哟,小许啊!你这几天怎么一直关机啊?老板都急疯了,说要是联系不上你就要报警了!”

“抱歉抱歉,家里出了点急事,手机没电了。”许羡黎熟练地扯谎,语气虚弱,“我这两天发烧了,实在起不来,想再请两天病假,行吗?”

“发烧?严重吗?行行行,你好好休息,身体要紧,工作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许羡黎刚想松口气,浴室的门开了。

越卿穿着一身浴袍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流进锁骨深处。

“醒了?”越卿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许羡黎的额头,“还难受吗?”

许羡黎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腰眼一酸,差点没坐稳。

越卿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带着歉意:“对不起,黎黎。这几天我有点失控。”

“有点?”许羡黎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还没消退的红痕,“越总这叫有点?你这是谋杀。”

越卿低笑了一声,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所以我这不是在赎罪吗?温棠那边我已经处理了。”

许羡黎挑眉:“怎么处理?”

“他家族的企业资金链断了,正在求爷爷告奶奶地找融资。”越卿的语气平淡,“至于温棠本人,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出国了,这辈子他都没机会再踏入这个圈子半步。”

许羡黎很满意,他不是什么心软的人。

“至于你的公司……”越卿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沈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帮你把假条递上去了,顺便给你老板投资了一笔,让你安心养病。”

许羡黎:“……”

这就是资本家的钞能力吗?

“行了,收拾一下,我们回家。”越卿站起身,伸手要抱他。

“我自己走!”许羡黎拍开他的手,扶着墙慢慢挪下床。

……

回到那个熟悉的公寓时,已经是傍晚了。

推开家门,许羡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才离开不到一周,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越卿轻车熟路地换好拖鞋,然后从后面抱住许羡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滚。”许羡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贪恋着这人身上让人安心的体温。

这几天在酒店,越卿虽然疯,但照顾人也是真的细致入微,喂水喂饭、擦身按摩,甚至连他半夜腿抽筋都会第一时间醒来帮他揉。

这种被全方位包裹的呵护,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的Beta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许羡黎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拿遥控器,就被越卿抽走了。

“看电视伤眼睛,聊聊天。”越卿关了电视,转身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许羡黎。

这个姿势让越卿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多了几分臣服与虔诚。

他握住许羡黎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许羡黎有些慌乱的脸。

“黎黎。”

“干嘛?”许羡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越卿摩挲着他的指尖,语气认真:“我们在酒店待了五天,你也照顾了我五天。虽然是我强迫在先,但你没有丢下我,还……”

许羡黎的脸瞬间红了,那是羞恼的红:“闭嘴!不许提那几天的事!”

越卿从善如流地闭了嘴,但眼神却更加灼热,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低声问道:

“黎黎,我们这算不算在一起了啊?”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羡黎看着他,他想骂他趁人之危,想骂他无赖,想骂他把自己折腾得下不了床。

可是,当越卿在酒店里即使神志不清也要问他疼不疼的时候,当他在半梦半醒间听到越卿一遍遍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的时候……

他的心房,早就塌得一干二净了。

许羡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和无奈:

“你说呢?”

越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夜空中炸开的烟火,璀璨得惊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许羡黎从沙发上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在一起了!”

越卿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把脸埋进许羡黎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透着巨大的满足:“黎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放我下来!晕死了!”许羡黎被他晃得头晕,伸手捶了一下他的后背。

“不放。”越卿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行了,先放我下来,饿死了。”

提到饿,越卿的动作立刻停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许羡黎放回沙发上。

“抱歉,光顾着高兴了。”越卿单膝跪在沙发边,伸手帮许羡黎揉着腰,指腹力度适中,精准地按压在酸痛的肌肉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许羡黎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热度,懒洋洋地说:“随便,能吃的就行,别太油腻。”

“好,我知道了。”

越卿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送一份晚餐到盛景苑A栋,少油少盐,食材要最新鲜的,做清淡点,半小时后我要看到。”

挂了电话,越卿看着许羡黎有些惊讶的表情,解释道:“这家餐厅是我名下的产业,做出来的东西比外面的干净卫生。”

许羡黎挑了挑眉,没说话,这就是资本家的世界吗?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菜品却丰盛得惊人,清蒸东星斑、白灼芦笋、松茸鸡汤,还有一碗熬得软糯的瑶柱粥。

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过来吃饭。”越卿拉开椅子,扶着许羡黎坐下。

许羡黎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确实舒服了很多。

“味道不错。”许羡黎评价道,然后开始专心对付那只东星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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