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身后顾锦飞冲那男人亮了亮拳头,男人立刻跑了。

几人前前后后走进院子里,叶瑜之走在最后关上了房门。

三娘一进屋里就拉着宋瑶的手,迫不及待的问,“瑶瑶,那里正是如何同意将你们给放了的?”

“事情调查清楚了,查清楚我们是被冤枉的,所以就放我们走了。”宋瑶起身去倒了杯茶递给三娘,扶着她坐下,看她与人争执的发髻都散了,便上手去给她束发。

她手小,轻轻缠住发丝后,便艰难用发钗缠上去。

三娘眸光颤了颤,眼中积着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才那男子是谁?”顾锦飞问。

“卖肉的,就是他将猪肉卖给三娘的,三娘非要拉着他去帮你们作证,他死活不肯去。”青莺说道。

“不过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当时你们被官府给抓走,可把我们给吓坏了,老先生说你们会没事的,我起初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中了。”青莺又哭又笑,又忧又喜。

宋瑶朝四处看了眼,没见威震天的人,诧异的问,“臭老头呢?”

“师父一向神出鬼没,这会儿说不准是在哪里喝酒呢。”顾锦飞道。

宋瑶没再追问,只觉得这老头奇怪的很。

“我们的扣肉肯定没有问题,我自然就不害怕他去查,是那女人心虚,她伙同马文才,收了他的银子害死了自己的相公,然后又嫁祸给我,目的就是想坏了咱们的名声,让咱们的铺子关门,她只是没有想到许纥竟然能刨尸,加上运气好,又碰上了上次帮助咱们的统领大人,所以这事就给解决了。”

说着,宋瑶才反应过来,他们走时未见到陆流风。

“陆流风方才不还在衙门里,人呢?”

“方才临走时,陆府有人叫他,他便先回去了。”驰烬说道。

知道是借口,宋瑶也没有拆穿,悄悄看了眼三娘,啧了声,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马文才那挨千刀的,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怪不得他染了怪病了,活该!”三娘骂了几句才出气。

宋瑶听后忙问,“怪病?他染上什么怪病了?”

“我也是刚听说,说是那日他回去以后就卧床不起了,请了京城许多郎中去看也无果,不知现在如何了。”

“都病成这幅样子了,还不忘来报复我们,我看他一点都没病!活该!”顾锦飞愤愤不平的道。

宋瑶低着头,没将顾锦飞的话听进去,她只觉得这马文才的病来势汹汹似乎不大好。

果不其然。

夜幕降临。

威震天便带了不好的消息回来。

几人围坐在后院听威震天侃侃而谈。

“听人说马家那小子起了满身的烂疮,流水流脓,伤口久不愈合,眼下天热,身上溃烂不已,就连许小子见了都为难。”

“许纥都解决不了,看样子马文才是真不行了。”顾锦飞哧了声。

宋瑶听着却总感觉不对劲,这病听着十分可怕,尤其是现在还在灾荒,本就饿死了不少人,尸骨都在路边的堆积,长此以往,难免不回引起疫病。

马文才的病得的如此的蹊跷,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管怎么样,这病来的太蹊跷,若是不传染还好,若是传染,只怕大家都不安全。”

宋瑶话一出,几人的表情都变得严峻起来。

“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三娘问。

房中几人面面相觑。

几双眼睛都看向宋瑶。

宋瑶也在为难,关门就意味着不赚钱,一家几口人都要吃喝,况且他们还要继续找亲人。

宋瑶扯了一把叶瑜之的袖子,她拿不定主意,总想先听听他的想法。

威震天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会心一笑。

宋瑶没有察觉,她只想听听叶瑜之的想法。

“叶哥哥,你怎么看?”

“你是怀疑这病会传染?”叶瑜之说出宋瑶的心声。

宋瑶点头,“马文才日日去花楼,花楼里天南海北的人都有,难免染上什么怪病,我想,不如把许纥叫来仔细问问清楚,倘若真是传染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好!”叶瑜之点头。

“那我去吧,我去找许纥。”驰烬站起来。

“辛苦。”宋瑶冲他点点头。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聚起,十里长街,繁花锦绣。

目光所及之处,看不出半分被灾荒侵扰的痕迹。

“叶哥哥,你说我们的告示都贴出去许久了,为何娘亲他们还不来找我们呢?”

“他们会不会已经不在京城了呢?”

“不会的。”叶瑜之侧目看着宋瑶,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京城这么大,我们眼下也仅仅是在京城一角,要找到他们何其容易,不过你放心,师父已经在暗中寻找,总会找到的。”

“臭老头?”宋瑶诧异,“他这些天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去找爹娘了?”

“我只是将这件事情拜托给了师父,他老人家去的地方多,若是见到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宋瑶点点头,看向长街,突然看见驰烬领着许纥走来。

“许纥来了。”

叶瑜之看过去,待两人走到近前,才道,“贸然请许公子过来,多有打扰。”

“就算你们不找我,我也会自己过来,你们随我进来,我有话要与你们说。”许纥面露焦急之色。

宋瑶直觉不对劲,跟叶瑜之对视了一眼,立刻跟上。

几人走进院中,许纥道,“城外闹怪病了。”

“怪病?”宋瑶皱眉,“我听说马文才也病了,是不是也是这种病?”

她看着许纥,见许纥点头,心顿时沉了下去。

“马文才是在前两日请我去他府上的,当日我去的时候,他身上只是起了疮花,当时并无大碍,我给他开了清热解毒的药配之服用便走了,结果今日马府又有人来请,说马文才病重,我去过之后才见他的惨状,身上无一处好皮肉,疮全烂了,就连喉咙里都是,眼下发了高热,无药可救。”

“会不会是他经常去娼馆,染上的病?”宋瑶问。

“不会。”

许纥沉声道,“我原本以为这病与他作风有关,结果就在方才,守城士兵也染上了,我过去查看,发现城门口已经有人因为此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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