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出了府门,宋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她看了看楚怀玉,他以往都是骑马,从未见他坐过什么马车。

楚怀玉径直走到马车的前面,伸手拉开帘幕,“进去。”

“谢谢。”

宋瑶抬脚坐进马车里,刚坐稳,楚怀玉也跟着进来。好在马车够大,两个人坐着也不嫌挤,宋瑶看着他,“试炼场在哪?”

“西郊行宫。”

“那不是蛮夷王下榻的地方?”

“皇上有心思让他们看一看,咱们大把人才,所以特地把试炼场安排在了那里,再过两日蛮夷王就要走了。”

“这么快,那四皇子和拓跋玉儿的婚事岂不是也定下?”

楚怀玉嗯了一声,宋瑶缓缓垂下头,有些失落,“我本是打算,等这些事情解决了以后,再去找拓跋玉儿商量的,她跟四皇子已经说清楚了,两人都不喜欢对方,如何能被强扭到一起去,可是看这样子,皇上是必须要撮合他们了。”

“我早就与你说过,有些事情你不能插手拓跋玉儿,生来就是公主,蛮夷王一直有意培养她,眼下用自己的女儿和亲来换取一方太平,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赔本的买卖。”

“的确不赔本。”宋瑶轻轻一笑。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可以提前知会你一声。”

“什么?”宋瑶神色淡淡。

“这一次,凡是拿到武试魁首的人,可以向皇上提出任意要求。”

宋瑶愣了下,疑惑的看着他,“任何要求?”

“天子的话一言九鼎。”

楚怀玉又重新让宋瑶燃起了希望,她细细思考着这件事。

约莫半盏茶,马车便稳稳的停靠在了西郊行宫宫门口。

宋瑶从车上跳下去,便瞧见远处的山道上蜿蜒如长龙一般的车队,都是京城各家各户的小姐公子们的马车,看着好不热闹。

他们来的还算早,楚怀玉领着她走进去。

“眼下还没有开始,你想不想再去见一见驰烬和你哥哥?”

“当然。”

“走吧,跟我过来。”楚怀玉背着手走在前面。

宋瑶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眼睛却四处扫视着,想着叶瑜之会不会就藏在这些人的里面。

楚怀玉停在一座宫殿门口,他回头去看宋瑶,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别看了,不在这里。”

宋瑶挑眉,“你倒真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是我的荣幸。”楚怀玉笑着推开殿门。

大殿里,驰烬手握长剑,手中如游龙一般划出一套招式。

看见两个人进来立刻把剑收进了剑鞘里,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宋瑶笑了笑,“过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驰烬转身倒了杯茶,“拓跋玉儿这两日又去找你了吗?”

宋瑶摇摇头,看样子驰烬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军营里,连外面的事情都没有关注过。

她想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以免他分心。

“她回来以后一直吵着累,就在行宫里歇了一些日子,她娇生惯养惯了,陪着他们去了一趟泾阳城,回来时嘴上还吵着闹着说,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散架了呢,不用担心。”

“嗯。”驰烬拉开椅子坐下。

宋瑶看着他眼底一片青黑,抬脚走了过去,教训的口吻甚是严肃,“你就算是想要拿魁首,也不能不将自己的小命当回事。”

“我知道。”

“你是知道你就是什么都不肯说,你对拓跋玉儿的这点心思,要是能从你这嘴里说出来,拓跋玉儿也就不会担惊受怕这些日子了。”

宋瑶看着他们两个这么别扭,都恨不得一脚把他们两个全部踹到农场里去,起码在那里他们还能没羞没臊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你们先聊。”有人来找楚怀玉,楚怀玉对两人道了一句话,便转身走了。

他走后,宋瑶才拉开椅子坐下,一手慵懒的搭在桌子上,“我听楚怀玉说只要拿到这次武试的魁首,就能向皇上提出任何要求。”

“嗯,他也与我讲了。”

“你的对手不多,牛万山,还有顾锦飞,牛万山是个猴精的人,他常年在战场上历练,手上学到的招数千奇百怪,你若是跟他比,想必不是他的对手,以不变应万变,倒是能跟他打一打。”

“我知道。”驰烬言简意赅。

“至于我哥哥,他最厉害的就是力大无穷,你对付他的时候,可以躲着点儿,偷袭他,说不准有几分赢面。”

驰烬听到这里算是明白过来,他笑了,“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宋瑶点点头,“是呀,可不就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

“多谢瑶瑶妹妹。”

宋瑶懒得理会他,“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话间外面吹起号角,驰烬立刻起身,“我该走了。”

“去吧。”

宋瑶看她走后,连忙坐下,灵魂早已飘到了农场。

“元元,叶瑜之现在在哪?”

元元霎时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望春楼看戏呢。”

“嗯?”宋瑶皱眉。

她不知道叶瑜之又在耍什么花样,只叮嘱了一句,“必要时候一定要保护好他。”

“知道了,这话你不知道跟我说了多少次。”

宋瑶笑了笑,睁开眼,抬脚走出了大殿。

“都交代清楚了?”楚怀玉站在不远处等她。

宋瑶走过去,“就交代两句话,至于最后能不能赢,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能得一句你的交代,想必一定能拿下魁首。”楚怀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瑶,眼底藏不住那点子柔和,“你就不担心顾锦飞知道了会跟你生气?”

“你知道顾锦飞好在哪吗?”

楚怀玉挑眉,“单纯?”

“不对不对,他好在善良,他才是至纯至善之人,在他的眼里没有好人坏人之分,所有人都一样,这样的人才会特别的老天爷的偏爱,练就了一身好力气,所以他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怪我,因为我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她与叶瑜之便走得如此艰难,假若能先成全了拓跋玉儿和驰烬,也不妨是一件喜事。

两人并排走向试炼场,试炼场最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高台,周围一圈全是给京城的贵客准备的软座,为首的那张龙椅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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