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职场歧视
许闻溪的实习期步入倒计时。
可能是因为她没想过自己要留下来这件事，所以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自认为幻昼的整体氛围还是可以的，让她学习到良多。
虽然私底下老员工们讨论过降薪裁员的事情，但她来了几个月，目前还没见到有人离职。
最近可能是新版本要上线，加班加得狠，尽管许闻溪只是实习生，也跟着项目组一起忙。
许闻溪把完成的任务发给林情后，抽了几张纸巾，往洗手间走，顺便摸一会儿鱼等下班。
洗手间的队伍都排到外面了。
许闻溪一边排队的时候，就一边跟陆镜舟聊天。
本来许闻溪是讨厌加班的，但是这几天陆镜舟又跟着陆镜庭出差去了，不在家。
所以许闻溪觉得在公司加班也没什么，反正回家了也是一个人。
陆镜舟倒是每天都很担心她加班太晚回家不安全。
一方面是担心时间太晚，另一方面是担心她独自开车上路。
好在许闻溪学习能力尚可，等她下班时，天都黑透了，路上的车也没五六点的时候多，对她这个马路新手倒也算友好。
因为开的是陆镜舟的车，许闻溪特别遵守交规，生怕给他扣分。
只是自己上路了几天，她才发现开车是一件很费神费力的事，找停车位更是麻烦中的麻烦，也难怪陆镜舟平时出行还是喜欢坐地铁。
在洗手间摸鱼的人还不少。
许闻溪排了好久的队，才终于轮上。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外面都没什么人了。
她边走路边和陆镜舟发了几条消息。
抬头的时候，感觉眼前的布局有点陌生。
她平时只在自己组的办公区和洗手间之间行动，其他地方几乎不去。
许闻溪惊觉自己有可能低头发消息的时候走错路了，于是定在了原地开始寻找方向。
她往前走了一点，选了一个路口左拐。走到底发现不对，又拐了个弯，才看到不远处的茶水间。
茶水间是眼熟的，于是许闻溪松了口气，往茶水间的方向继续走。
经过茶水间后，路线终于对了。
许闻溪正准备返回工位，路过的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两道熟悉的声音，似乎还提及了自己的名字。
许闻溪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这件办公室靠角落，旁边就是走廊和墙壁，很隐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抖着胆子，屏住呼吸，辨认出了其中两道声音。
一道来自组长林姐，另一道是周经理的声音。
至于第三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年龄感了，还很强势，许闻溪辨认不出来。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了附近墙面上的铭牌，原来这里是总监办公室。
实习这么久了，许闻溪好像只见过那位总监一次，也没什么印象。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下了一条缝隙，足够让里面的对话传出来一些。
鬼使神差地，许闻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好奇地想听听里面在聊什么。
“许闻溪和孟梓歌的实习期快要结束了。”林情语气平稳，客观分析道，“两个人表现都很好。尤其是许闻溪，上手快，悟性高，交给她的任务完成质量都超出预期，一点就透，几乎不需要返工。孟梓歌也很努力，学习能力强，进步快，就是细节上还需要打磨。”
许闻溪微微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这时，总监发话了，言语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嗯，许闻溪的简历和作品集我都看过了。原画功底不错，转到UI组也能很快适应，能力确实可以，不过……”
他随即又话锋一转：“她是女生吧？我听说，好像还有个男朋友？”
林情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的，总监。但这和工作能力好像……”
“小林啊。”总监打断了林情，一股子说教意味，“你还太年轻了，没处过对象，所以不懂。像她这样有对象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你现在看着是挺能干，等过几年，结婚了，怀孕了，就要休产假。哺乳期说不定还要提前下班。万一不上班，辞职了呢？到时候项目进度怎么办？任务谁来顶？你看看你们二组那个陈琳，昨天刚给你提交产假吧？这一休就是十来天，太耽误工作进度了！”
林情扶了扶眼镜，强压下心头的情绪，维系面无表情的冷淡。
她也是个女的，总监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属实难评。
门外的许闻溪也同样听到了。
她手脚有些微微发凉，定在了原地，呼吸也变得缓慢。
这就是职场歧视吧？
许闻溪对此并不陌生。
她在电视剧、小说、电影里都见过。
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这种感觉还是令人难以形容。
周崎的声音随即也加入讨论：“总监，许闻溪的专业能力和工作态度都是有目共睹的。至于个人生活，没有原则性人品问题的情况下，我觉得不应该成为衡量工作能力的标准。还有你说的陈琳，她虽然要休产假，但她之前负责的模块完成度很高，文档也很清晰，后续交接起来……”
“交接？你说得倒是轻巧！”总监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找人接手不需要时间？熟悉不需要成本？现在公司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大环境不好，效益下滑，上面一直在强调要控制人力成本！要我说，像陈琳这种，正好趁这个机会优化掉算了！”
总监的语气冰冷而现实。
“总监！”林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明显反对道，“陈琳是我们组的核心骨干，她负责的工作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人完全顶替！强行辞退她，先不说合规性问题，对我们当前项目的稳定性肯定是重大打击！其他成员的工作量也会增加，得不偿失！”
周崎也语气坚定：“许闻溪和孟梓歌都是很有潜力的新人。尤其是许闻溪，她的适应性非常难得。我们不能因为一些假设，就轻易放弃一个优秀人才，这不符合公司长期发展的利益，我建议还是持续关注一下。”
“潜力？人才？”总监嗤笑一声，有些不屑，“还没毕业的学生，谈什么潜力？实习期一结束，直接让他们走人就是了。至于能力……我看那个孟梓歌也不错，男生，没那么多事儿，精力也旺盛，他不是刚好毕业了么，让他接手许闻溪的工作，或者是陈琳的工作，一样的。你们以后多带带他就是了。”
许闻溪眉头蹙紧，心中很不是滋味。
听起来，她的能力并不差，得到了所有的认可。
可仅仅因为她是女生？
就要否认掉她的所有努力？
总监的话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无名的屈辱和愤怒。
现实总是爱给人扇一记耳光。
之前她一直认为幻昼氛围不错，现在看来是她自以为是了。
社交是复杂的，职场也是复杂的，有正常人，自然也有一些难评的人。
她觉得好，只是因为带她的林情好。
林情和周崎看到了她的工作能力，但在总监眼里，她的价值只与性别和生育风险挂钩。
可能是因为她没想过自己要留下来这件事，所以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自认为幻昼的整体氛围还是可以的，让她学习到良多。
虽然私底下老员工们讨论过降薪裁员的事情，但她来了几个月，目前还没见到有人离职。
最近可能是新版本要上线，加班加得狠，尽管许闻溪只是实习生，也跟着项目组一起忙。
许闻溪把完成的任务发给林情后，抽了几张纸巾，往洗手间走，顺便摸一会儿鱼等下班。
洗手间的队伍都排到外面了。
许闻溪一边排队的时候，就一边跟陆镜舟聊天。
本来许闻溪是讨厌加班的，但是这几天陆镜舟又跟着陆镜庭出差去了，不在家。
所以许闻溪觉得在公司加班也没什么，反正回家了也是一个人。
陆镜舟倒是每天都很担心她加班太晚回家不安全。
一方面是担心时间太晚，另一方面是担心她独自开车上路。
好在许闻溪学习能力尚可，等她下班时，天都黑透了，路上的车也没五六点的时候多，对她这个马路新手倒也算友好。
因为开的是陆镜舟的车，许闻溪特别遵守交规，生怕给他扣分。
只是自己上路了几天，她才发现开车是一件很费神费力的事，找停车位更是麻烦中的麻烦，也难怪陆镜舟平时出行还是喜欢坐地铁。
在洗手间摸鱼的人还不少。
许闻溪排了好久的队，才终于轮上。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外面都没什么人了。
她边走路边和陆镜舟发了几条消息。
抬头的时候，感觉眼前的布局有点陌生。
她平时只在自己组的办公区和洗手间之间行动，其他地方几乎不去。
许闻溪惊觉自己有可能低头发消息的时候走错路了，于是定在了原地开始寻找方向。
她往前走了一点，选了一个路口左拐。走到底发现不对，又拐了个弯，才看到不远处的茶水间。
茶水间是眼熟的，于是许闻溪松了口气，往茶水间的方向继续走。
经过茶水间后，路线终于对了。
许闻溪正准备返回工位，路过的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两道熟悉的声音，似乎还提及了自己的名字。
许闻溪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这件办公室靠角落，旁边就是走廊和墙壁，很隐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抖着胆子，屏住呼吸，辨认出了其中两道声音。
一道来自组长林姐，另一道是周经理的声音。
至于第三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年龄感了，还很强势，许闻溪辨认不出来。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了附近墙面上的铭牌，原来这里是总监办公室。
实习这么久了，许闻溪好像只见过那位总监一次，也没什么印象。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下了一条缝隙，足够让里面的对话传出来一些。
鬼使神差地，许闻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好奇地想听听里面在聊什么。
“许闻溪和孟梓歌的实习期快要结束了。”林情语气平稳，客观分析道，“两个人表现都很好。尤其是许闻溪，上手快，悟性高，交给她的任务完成质量都超出预期，一点就透，几乎不需要返工。孟梓歌也很努力，学习能力强，进步快，就是细节上还需要打磨。”
许闻溪微微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这时，总监发话了，言语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嗯，许闻溪的简历和作品集我都看过了。原画功底不错，转到UI组也能很快适应，能力确实可以，不过……”
他随即又话锋一转：“她是女生吧？我听说，好像还有个男朋友？”
林情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的，总监。但这和工作能力好像……”
“小林啊。”总监打断了林情，一股子说教意味，“你还太年轻了，没处过对象，所以不懂。像她这样有对象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你现在看着是挺能干，等过几年，结婚了，怀孕了，就要休产假。哺乳期说不定还要提前下班。万一不上班，辞职了呢？到时候项目进度怎么办？任务谁来顶？你看看你们二组那个陈琳，昨天刚给你提交产假吧？这一休就是十来天，太耽误工作进度了！”
林情扶了扶眼镜，强压下心头的情绪，维系面无表情的冷淡。
她也是个女的，总监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属实难评。
门外的许闻溪也同样听到了。
她手脚有些微微发凉，定在了原地，呼吸也变得缓慢。
这就是职场歧视吧？
许闻溪对此并不陌生。
她在电视剧、小说、电影里都见过。
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这种感觉还是令人难以形容。
周崎的声音随即也加入讨论：“总监，许闻溪的专业能力和工作态度都是有目共睹的。至于个人生活，没有原则性人品问题的情况下，我觉得不应该成为衡量工作能力的标准。还有你说的陈琳，她虽然要休产假，但她之前负责的模块完成度很高，文档也很清晰，后续交接起来……”
“交接？你说得倒是轻巧！”总监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找人接手不需要时间？熟悉不需要成本？现在公司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大环境不好，效益下滑，上面一直在强调要控制人力成本！要我说，像陈琳这种，正好趁这个机会优化掉算了！”
总监的语气冰冷而现实。
“总监！”林情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明显反对道，“陈琳是我们组的核心骨干，她负责的工作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人完全顶替！强行辞退她，先不说合规性问题，对我们当前项目的稳定性肯定是重大打击！其他成员的工作量也会增加，得不偿失！”
周崎也语气坚定：“许闻溪和孟梓歌都是很有潜力的新人。尤其是许闻溪，她的适应性非常难得。我们不能因为一些假设，就轻易放弃一个优秀人才，这不符合公司长期发展的利益，我建议还是持续关注一下。”
“潜力？人才？”总监嗤笑一声，有些不屑，“还没毕业的学生，谈什么潜力？实习期一结束，直接让他们走人就是了。至于能力……我看那个孟梓歌也不错，男生，没那么多事儿，精力也旺盛，他不是刚好毕业了么，让他接手许闻溪的工作，或者是陈琳的工作，一样的。你们以后多带带他就是了。”
许闻溪眉头蹙紧，心中很不是滋味。
听起来，她的能力并不差，得到了所有的认可。
可仅仅因为她是女生？
就要否认掉她的所有努力？
总监的话让她感受到了一股无名的屈辱和愤怒。
现实总是爱给人扇一记耳光。
之前她一直认为幻昼氛围不错，现在看来是她自以为是了。
社交是复杂的，职场也是复杂的，有正常人，自然也有一些难评的人。
她觉得好，只是因为带她的林情好。
林情和周崎看到了她的工作能力，但在总监眼里，她的价值只与性别和生育风险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