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油盐不进
次日，许闻溪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脑子里好像还残留着好像是腹肌什么的东西。
她甩了甩头，毫无理由地责怪陆镜舟昨晚那通电话坏她道心，然后爬起来上班。
加班使人憔悴，许闻溪坐在工位上兢兢业业、活人微死地完成工作。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有个同事走到她工位上，说总监有事找她。
许闻溪觉得奇怪，因为她的直属领导是林情，所有任务都是林情派发的，只有培训这块儿是周崎负责的，总监找她能有什么事？
莫不是现在就要赶她走了？
联想到昨晚偷听到的对话以及周崎在地下车库的询问，许闻溪看了眼本来就光秃秃的工位，把剩下的保温杯也一并塞进了背包。
只要总监前脚劝退她，她肯定后脚就毫不犹豫地离职。
旁边的孟梓歌也有些好奇和担心地看向她，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没有开口。
许闻溪不太熟练地找了会儿路，才摸到总监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进。”
许闻溪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让她差点没绷住。
她微微掩了一下鼻子，为数不多地又见到了总监。
总监叫王丞军，约莫四十岁上下，梳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西装革履，身材微胖。
许闻溪走神地想到了昨晚陆镜舟穿着西装的矜贵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丞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他微微眯着小眼睛，脸上的褶子带着一抹程式化的假笑。
他的目光在许闻溪身上逡巡了些许，虽然还没开口，隐约让许闻溪感到了一丝不适。
想到昨晚偷听到的对话内容，许闻溪心底更是没什么好感。
“总监，您找我？”许闻溪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刻意保持了距离。
“小许啊，来，不用客气，坐着聊，别站着。”王丞军热情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容可掬。
只看他这张笑脸，以许闻溪的道行，她觉得自己还真发现不了他原来是个这么会装的人。
许闻溪还是定在了原地，不想靠近。
“坐，坐吧。”王丞军伸手示意，让她坐下。
许闻溪只好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里捏着手机。
王丞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小许啊，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聊聊你最近几个月的实习情况。林情和周崎都跟我汇报过了。听说你非常不错，上手快，悟性高，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好，远超预期啊！”
他话语里满是赞扬，许闻溪还是一言不发，神情淡淡。
说真的，如果不是偷听，许闻溪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是在夸自己。
“谢谢总监肯定，都是林组长和周经理教得好。”许闻溪也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句。
“诶，谦虚了，谦虚了！”王丞军摆摆手，话锋忽然一转，“我看过你的简历，你祖籍好像陵州的吧。陵州高考难啊，离得也远，你一个外地人考到这里来还挺厉害的。我瞧你今年大三，能进我们公司实习，确实是挺聪明的。”
许闻溪心想可不呢。
好歹她也是专业第一。
陆镜舟都不止一次说过要她自信了，她当然得自信起来。
不管这个王总监要出什么招，她只管见招拆招！
“呵呵……”许闻溪扯了一下嘴角，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冷淡。
王丞军见她不接话，自己便开始滔滔不绝：“你知道的，我们公司也是国内比较知名的游戏公司了。你在这里实习这么多天，应该也了解过我们有几个新项目正在酝酿。我相信以你的潜力，只要好好干，未来加入新项目，成为小组骨干，甚至独当一面，都不是没可能！我们公司对于真正的人才，从来都是不吝啬培养和晋升机会的……”
嚯哟，瞧这大饼画的。
要不是许闻溪听过裁员降薪和优化的各类消息，她还真的以为公司就像总监说的那么蒸蒸日上呢。
许闻溪心底翻了白眼，忍住了想要骑脸输出的冲动。
她都想问问总监你良心不痛吗？
昨天还想“优化”孕妇，对她职场歧视，今天又笑脸相迎地画饼，怕是娱乐圈的有些演员，都没他演技好。
公司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
放着周经理这样年轻有为的人不当总监，让这么个人德不配位，幻昼不会有一天要完蛋吧？
许闻溪对着画饼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吐槽纷纷。
她以前对所谓的“大厂”是很有滤镜的，现在滤镜算是彻底破灭了。
大厂是厉害，耐不住也会有几颗老鼠屎。
王丞军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仿佛人生巅峰近在眼前。
许闻溪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心不在焉。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可惜里面是馊的。
王丞军说得口干舌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他放下水杯，饼也画得差不多了，终于准备讲重点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唉……不过小许啊，你也知道，这两年大环境不好，公司内部也趋于饱和。你还没毕业嘛，肯定是学业要紧，是吧？”
许闻溪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她当然是学业要紧。
早点结束实习，早点放她回去画画。
王丞军见她点头，又笑了一下，切换成了语重心长的语气：“但是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真觉得我们公司平台不错，毕业后想留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关键还是在于能不能努力把握住机会。”
许闻溪微微蹙眉，看向他的目光。
他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又好像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施舍，总之这番话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许闻溪怕自己想太多，但又不敢不去想太多。
好好的一个公司，怎么还有这种毒瘤啊？
不会是什么关系很铁的关系户吧？
许闻溪笑了笑，假装什么也没听懂：“谢谢总监提醒，我确实还有很重的学业任务，怕是分身乏术，但我还是很感谢在公司里的这段经历。等实习期结束，我就会办理离职，专心完成学业。”
王丞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不甚在意。
他收敛了笑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也淡了下来：“小许，你是个聪明人，年轻人中，像你这么有能力的也不多见。大城市里竞争激烈，你现在的实习工作，多少毕业生挤破头还进不来。我知道这几天加班有点严重，要学的东西也多，是辛苦了点。但你身为学生，刚进入社会，肯定有点不习惯的，我还是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许闻溪捏紧了手里的手机，面上不显，语气还是疏离客气而不失礼貌：“谢谢总监提醒。但我心意已决，实习结束后我就会办理离职手续。”
王丞军的脸色也有点沉了下来。
他感觉眼前这个小姑娘有点听不懂人话。
其实凭心而论，水平确实是相当不错的，比有些老员工都优秀，可惜就是还没毕业，不能直接入职，所以不合适。
要不是看在林组长和周经理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今天来找她谈话。
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的。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你走吧。”王丞军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的，总监。”许闻溪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分毫未退。
她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还是盯着自己。
许闻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舒服极了，加快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她算是彻底得罪领导了。
许闻溪想了想，反正离正式离职也没有几天了，提前离职也不是不行。
她甩了甩头，毫无理由地责怪陆镜舟昨晚那通电话坏她道心，然后爬起来上班。
加班使人憔悴，许闻溪坐在工位上兢兢业业、活人微死地完成工作。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有个同事走到她工位上，说总监有事找她。
许闻溪觉得奇怪，因为她的直属领导是林情，所有任务都是林情派发的，只有培训这块儿是周崎负责的，总监找她能有什么事？
莫不是现在就要赶她走了？
联想到昨晚偷听到的对话以及周崎在地下车库的询问，许闻溪看了眼本来就光秃秃的工位，把剩下的保温杯也一并塞进了背包。
只要总监前脚劝退她，她肯定后脚就毫不犹豫地离职。
旁边的孟梓歌也有些好奇和担心地看向她，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没有开口。
许闻溪不太熟练地找了会儿路，才摸到总监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进。”
许闻溪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让她差点没绷住。
她微微掩了一下鼻子，为数不多地又见到了总监。
总监叫王丞军，约莫四十岁上下，梳着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西装革履，身材微胖。
许闻溪走神地想到了昨晚陆镜舟穿着西装的矜贵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丞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他微微眯着小眼睛，脸上的褶子带着一抹程式化的假笑。
他的目光在许闻溪身上逡巡了些许，虽然还没开口，隐约让许闻溪感到了一丝不适。
想到昨晚偷听到的对话内容，许闻溪心底更是没什么好感。
“总监，您找我？”许闻溪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刻意保持了距离。
“小许啊，来，不用客气，坐着聊，别站着。”王丞军热情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容可掬。
只看他这张笑脸，以许闻溪的道行，她觉得自己还真发现不了他原来是个这么会装的人。
许闻溪还是定在了原地，不想靠近。
“坐，坐吧。”王丞军伸手示意，让她坐下。
许闻溪只好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里捏着手机。
王丞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小许啊，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聊聊你最近几个月的实习情况。林情和周崎都跟我汇报过了。听说你非常不错，上手快，悟性高，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又快又好，远超预期啊！”
他话语里满是赞扬，许闻溪还是一言不发，神情淡淡。
说真的，如果不是偷听，许闻溪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是在夸自己。
“谢谢总监肯定，都是林组长和周经理教得好。”许闻溪也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句。
“诶，谦虚了，谦虚了！”王丞军摆摆手，话锋忽然一转，“我看过你的简历，你祖籍好像陵州的吧。陵州高考难啊，离得也远，你一个外地人考到这里来还挺厉害的。我瞧你今年大三，能进我们公司实习，确实是挺聪明的。”
许闻溪心想可不呢。
好歹她也是专业第一。
陆镜舟都不止一次说过要她自信了，她当然得自信起来。
不管这个王总监要出什么招，她只管见招拆招！
“呵呵……”许闻溪扯了一下嘴角，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冷淡。
王丞军见她不接话，自己便开始滔滔不绝：“你知道的，我们公司也是国内比较知名的游戏公司了。你在这里实习这么多天，应该也了解过我们有几个新项目正在酝酿。我相信以你的潜力，只要好好干，未来加入新项目，成为小组骨干，甚至独当一面，都不是没可能！我们公司对于真正的人才，从来都是不吝啬培养和晋升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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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溪心底翻了白眼，忍住了想要骑脸输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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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溪对着画饼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吐槽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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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丞军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仿佛人生巅峰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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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可惜里面是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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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溪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她当然是学业要紧。
早点结束实习，早点放她回去画画。
王丞军见她点头，又笑了一下，切换成了语重心长的语气：“但是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真觉得我们公司平台不错，毕业后想留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关键还是在于能不能努力把握住机会。”
许闻溪微微蹙眉，看向他的目光。
他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又好像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施舍，总之这番话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许闻溪怕自己想太多，但又不敢不去想太多。
好好的一个公司，怎么还有这种毒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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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溪笑了笑，假装什么也没听懂：“谢谢总监提醒，我确实还有很重的学业任务，怕是分身乏术，但我还是很感谢在公司里的这段经历。等实习期结束，我就会办理离职，专心完成学业。”
王丞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不甚在意。
他收敛了笑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也淡了下来：“小许，你是个聪明人，年轻人中，像你这么有能力的也不多见。大城市里竞争激烈，你现在的实习工作，多少毕业生挤破头还进不来。我知道这几天加班有点严重，要学的东西也多，是辛苦了点。但你身为学生，刚进入社会，肯定有点不习惯的，我还是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许闻溪捏紧了手里的手机，面上不显，语气还是疏离客气而不失礼貌：“谢谢总监提醒。但我心意已决，实习结束后我就会办理离职手续。”
王丞军的脸色也有点沉了下来。
他感觉眼前这个小姑娘有点听不懂人话。
其实凭心而论，水平确实是相当不错的，比有些老员工都优秀，可惜就是还没毕业，不能直接入职，所以不合适。
要不是看在林组长和周经理的面子上，他也不会今天来找她谈话。
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的。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你走吧。”王丞军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的，总监。”许闻溪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分毫未退。
她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还是盯着自己。
许闻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舒服极了，加快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她算是彻底得罪领导了。
许闻溪想了想，反正离正式离职也没有几天了，提前离职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