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KTV离餐厅不远。

离开餐厅后,其他要去唱歌的人一一同丁燕秋道别,然后三三两两去唱歌了。

丁燕秋没急着走,而是等那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看向许闻溪和陆镜舟,语语重心长道:“今天是老师不好,不应该让你来参加聚餐的,让你心情不好了。不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那些人说的话,听过就算了,没必要往心里去,以后你也不在陵州发展了,遇不上他们的。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踏踏实实交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许闻溪笑了笑,完全没有不高兴:“没有心情不好,今天的午饭很好吃,谢谢丁老师请客,让我们白嫖了一顿饭。”

丁燕秋确实是看出来了。

别人在吹牛,他俩在吃饭。

别人在敬酒,他俩还是在吃饭。

今天这一桌子菜,他俩是真没少吃。

丁燕秋觉得自己以前根本就没好好了解过许闻溪,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反而很活泼可爱。

她看向许闻溪,拍了拍她的肩膀::“闻溪,老师一直觉得你是个内心有力量、目标很清晰、头脑有想法的孩子。你特别优秀,以后肯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加油!”

“谢谢丁老师。”许闻溪感激地点点头。

陆镜舟也颔首致意:“谢谢丁老师,以后一定请您吃喜糖。”

许闻溪偷偷掐了一下陆镜舟。

他怎么见人就说请吃喜糖?都快成口头禅了!

“我正好开车,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吧。”丁燕秋觉得有趣,笑着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啊……”许闻溪连连摆手。

“不用不好意思,难得有机会,和丁老师聊聊天,以后机会只会越来越少。”陆镜舟帮她答应了下来。

丁燕秋有些满意地看向陆镜舟,觉得他其实很会察言观色的,刚刚在餐厅里,那都是故意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闻溪答应了。

两人坐上了后座,报了目的地的酒店地址后,丁燕秋就载着他们出发了。

丁燕秋没喝酒,不需要代驾,她身为一个长辈,一言一行都是表率。

“过年怎么没住家里啊?”丁燕秋是有些好奇许闻溪的情况的。

“嗯……我爸妈都不在了,家里也都空了,都搬走了。”许闻溪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她的东西上次回陵州就搬空了,床上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弟弟的东西很多也都被他去学校了,所以家里空空的不能住人也没什么毛病。

“唉……”丁燕秋忍不住叹口气,有点后悔自己提这档事了。

她觉得许闻溪这孩子是真的命苦,每次开家长会,都没见她母亲。

别人家孩子要有这么好的成绩,那都是巴不得来开会给面上添光,也只有许闻溪母亲,这都不满足。

丁燕秋:“你母亲她……”

“去年走的,因病去世。”许闻溪言简意赅。

丁燕秋点了点头,算是知晓,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路闲聊着,就抵达了酒店门口。

互相道别后,许闻溪和陆镜舟目送丁燕秋驱车离开,才回房。

一进房间,许闻溪终于憋住好奇了:“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去洗手间不止遇到了冯佳焱吧?”

他去了挺久的,就是擦衣服也用不上那么久。

陆镜舟想起厕所里的事就来气,掌心也不自觉地捏成了拳。

但是看着许闻溪好奇的大眼睛,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就是揍了个人而已……”陆镜舟声音压低,说话如囫囵吞枣。

“你打人了?!”许闻溪惊讶之余是担心。

“没那么严重,也就稍微教训了一下,因为那些人手脏又嘴臭。”陆镜舟一脸乖巧,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没错,理直气壮起来。

虽然是他先动的手,但也是那群人先不好!

“他们怎么惹你啦?你说说看嘛~”许闻溪握住他的手,摸了摸,又看了看。

好在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没留下什么痕迹,不然她会心疼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说到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真说了啊?”陆镜舟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眼神,“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许闻溪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镜舟放出了手机里的那段录音。

录音很长,声音清晰。

放到他出手的音频时,他赶紧掐断了。

“别!你让我听完!”许闻溪抢过他的手机,硬是把剩下的都听完了。

她低着头没说话,就是捏着手机盯着屏幕看。

“你……还好吧?”陆镜舟捧起她的脸颊。

许闻溪的小脸气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打得好!!我也想暴揍一顿!!”许闻溪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应该一起跟着去洗手间,然后补上两脚!

“你不怪我?”陆镜舟高兴起来。

“才不怪你。”许闻溪摸摸他的手,“不过我听那个男生叫得好惨啊,他真的没事吧?毕竟是你先动的手,我怕他真的报警。”

“真的没事,我有分寸,法治社会,我不会乱来的。离开餐厅的时候,你也没见到有人缺胳膊少腿吧?”陆镜舟安慰她。

缺胳膊少腿?

这安慰方式挺别致的。

“那就好,我可不想让你有事。”许闻溪抱住他,又一本正经,“仔细想想,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万一影响以后孩子考公考编。”

不愧是陵州出来的人,对学业以及考编这块儿……

“说的是,我以后不再那么冲动了。”陆镜舟也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

“不要摸头,你抱抱我的腰。”许闻溪把他的手按到了自己腰上,“感觉不干净了,要抱抱……”

陆镜舟揽住了她的腰,轻轻揉:“没有不干净,隔着衣服呢,你既然都没发觉,就说明他应该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嗯嗯。”许闻溪窝在他怀里轻嗅他身上的淡香,原本有些愤怒浮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陆镜舟一直知道,许闻溪是个对肢体接触极其敏感的人。

就算他们彼此很熟悉了,她的第一反应有时候也会很大,然后才会放松。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被父亲打过的缘故。

“但我还是觉得那个人该打,打了我心里才舒服,才能念头通达。”陆镜舟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许闻溪忍俊不禁:“那是因为你打都打了嘛!”

打都打完了,可不心里舒坦了嘛!

不过还别说,她也觉得舒坦了。

嘿嘿……她好像也有点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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