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一样
列车里人挤人，低头看不见脚。
虽然冷气打得很足，但如今是盛夏，大家都从外面而来，身上仍裹挟着不少热气。
许闻溪和陆镜舟勉强挤上地铁，刚好站在门边，对准风口，倒是要舒服上一些。
“抱歉。”陆镜舟一上车，就松开了许闻溪的手腕。
“没、没事。”许闻溪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也很不好意思，“我刚刚被人撞了一下，还以为把你跟丢了。”
“我看到了，以后我不走那么快了。”陆镜舟为刚才的行为反思。
“都是为了赶车嘛，你腿长，跑快点应该的。”许闻溪在狭小的空间里摆了摆手，却蹭到了陆镜舟的衣襟。
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许闻溪立即收回手，捏紧了手里的挎包。
“你要我帮忙吗？”陆镜舟低头，看到了她双手捏紧包，上半身没有支撑，全靠两条腿死撑。
“不用。”许闻溪刚嘴硬完，身后又有挤上来的人撞了她一下，撞得她直挺挺地往前栽。
“小心。”陆镜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她才没栽倒在自己身上。
好险。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想。
“我还是帮你一下吧。”陆镜舟拉过许闻溪手里的包，拎起带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谢谢。”许闻溪稍稍抬起一只手，陆镜舟拎起包，她的手臂从带子里穿过去，包包就在狭窄的空间里背好了。
双手得以解放，许闻溪抬眸，视线正对陆镜舟胸口，让她的呼吸和心跳一凝。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靠这么近，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都快贴到陆镜舟身上去了！
“滴——滴——滴——”
伴随警告声，列车车门关闭，重新启动。
许闻溪环顾四周，勉强伸出一只手撑在车门上。
整个身体撑着是不可以的，车门开启的时候会很危险，但是行驶过程中撑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陆镜舟见她如此，不知该说什么，就保持了沉默。
列车行驶。
许闻溪对着陆镜舟的胸口，前后左右都被挤得动弹不得，只能把头低着，快要低到地底里去。
兼职的时候她没少赶早高峰，本该早就习惯了人挤人，但面前是陆镜舟时，她还是紧张地四肢僵硬。
可能这就是半生不熟的异性和陌生人之间的区别。
陆镜舟的身体也僵僵的，不敢乱动。
他怕自己乱动冒犯到许闻溪。
他个子高，伸手就能摸到最高的栏杆，站得很稳。个子高视野也高，于是垂眸下去乌压压一片。
陆镜舟视线游走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落在了跟前。
没办法，许闻溪的帽檐偶尔会随着列车的惯性蹭到自己胸口，实在是难以忽视。
她的头一直低得厉害，陆镜舟都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凸出一小截颈椎骨。
她似乎是天生冷白皮，一个夏天过去，还是比周围人白一个度。
只不过这白中透了些红，大概是因为害羞。
陆镜舟并不是那么会猜女孩子心思的人，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他现在也很不好意思。
陆镜舟习惯了独处，不曾和异性近距离接触，许闻溪是第一个，让他多少有些紧张。
从来没觉得三站的地铁如此漫长。
许闻溪虽然头低着，呼吸间却一直能闻到陆镜舟身上的淡香。
明明用的是差不多的洗衣液，可到了他身上，香气就是不太一样。
许闻溪不敢多闻，怕自己像个变态。
于是她只能屏气凝神，直到快憋不住，才小心翼翼地呼气，又小心翼翼吸气。
陆镜舟也没好到哪去，喉结上下滚动，他强迫自己忽视许闻溪身上的甜香。
车厢里人多，气味不算好闻，从许闻溪身上飘来的阵阵清甜香气，着实令他心旷神怡。
地铁三站，途经最拥挤繁忙的站点，下车少上车多，车厢内拥挤得令外面排队的人都望而却步。
许闻溪这回已经用不着去支撑了，她被夹在人群里快喘不过气了，估计双脚离地也能照样不倒。
背后的陌生人像一堵巨大的墙压着她，将她拼命往边上挤，直到将她挤到陆镜舟身前，挤无可挤，才作罢。
许闻溪跟站桩一样，脸都红透了。
良久，她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抬头，朝陆镜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
陆镜舟微微蹙眉，扶住她的肩膀，直接朝她身后开口：“这位阿姨，你不要再往里故意挤我朋友了，我们下一站就下了，她已经很谦让了。”
陆镜舟的话带了些严厉，也不怎么给面子，但周围无人反驳，因为许闻溪身后的女士确实一直在恶意推搡他人。
“是啊，阿姨，大家都很挤，你再怎么挤，这空间也不会多出来一块。”
“就是啊，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推的，都已经和她男朋友贴一块了，你还要人家怎么让你？差不多就得了。”
周围三言两语，说得女人羞愧不已，满脸涨红。自知理亏，原本一直推搡他人的手只能立即消停。
许闻溪的脸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
陆镜舟根本不是她男朋友啊！
她看向陆镜舟，陆镜舟面无表情，似乎对旁人的误解不为所动。
许闻溪尴尬地抿了抿唇，也保持了沉默。
眼下局面混乱，确实不便解释。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周围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南江大学站到了，请从列车前进方向左侧车门下车。”
一站过后，如同救命般的到站音终于响起，许闻溪离门口最近，车门一开便逃命般地跑下车厢。
再和陆镜舟贴那么近，她的心脏怕是会受不住。
陆镜舟随后而下，两人一前一后刷卡出站。
出站直走一百多米就是学校南门。
新生入学，这两天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和车辆特别多。
不止如此，参观校园的家长们也很多。
老一辈的大学生不似如今遍地开花，能考上的都是凤毛麟角。有些长辈，活了大半辈子，也就这么寥寥几次的机会进入大学校园。
“我上课在学一，我要往那边走。”许闻溪点开手机查看课表，确认无误后往教学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在你隔壁那栋，学二。”陆镜舟察觉她一路都跑得很快，好像一下地铁就在躲着自己。
是因为刚刚地铁上很不自在吗？
“我们应该是同一个方向，一、一起过去吧。”许闻溪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陆镜舟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刚刚地铁上，我觉得周围反正都是陌生人，嫌麻烦，就没解释。”
“嗯、嗯。”许闻溪闷声点头。
“要是惹你不高兴了……”
陆镜舟话还没说完，许闻溪就打断了他：“没有没有！”
“哦……那就好。”陆镜舟不自知地轻舒了口气。
“我不是不高兴。”许闻溪嗫嚅着，“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陆镜舟理所当然：“早高峰，地铁里都这样。”
许闻溪沉凝片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一样……”
“嗯？”陆镜舟没听清。
许闻溪保持缄默。
虽然冷气打得很足，但如今是盛夏，大家都从外面而来，身上仍裹挟着不少热气。
许闻溪和陆镜舟勉强挤上地铁，刚好站在门边，对准风口，倒是要舒服上一些。
“抱歉。”陆镜舟一上车，就松开了许闻溪的手腕。
“没、没事。”许闻溪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也很不好意思，“我刚刚被人撞了一下，还以为把你跟丢了。”
“我看到了，以后我不走那么快了。”陆镜舟为刚才的行为反思。
“都是为了赶车嘛，你腿长，跑快点应该的。”许闻溪在狭小的空间里摆了摆手，却蹭到了陆镜舟的衣襟。
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许闻溪立即收回手，捏紧了手里的挎包。
“你要我帮忙吗？”陆镜舟低头，看到了她双手捏紧包，上半身没有支撑，全靠两条腿死撑。
“不用。”许闻溪刚嘴硬完，身后又有挤上来的人撞了她一下，撞得她直挺挺地往前栽。
“小心。”陆镜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她才没栽倒在自己身上。
好险。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想。
“我还是帮你一下吧。”陆镜舟拉过许闻溪手里的包，拎起带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谢谢。”许闻溪稍稍抬起一只手，陆镜舟拎起包，她的手臂从带子里穿过去，包包就在狭窄的空间里背好了。
双手得以解放，许闻溪抬眸，视线正对陆镜舟胸口，让她的呼吸和心跳一凝。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靠这么近，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都快贴到陆镜舟身上去了！
“滴——滴——滴——”
伴随警告声，列车车门关闭，重新启动。
许闻溪环顾四周，勉强伸出一只手撑在车门上。
整个身体撑着是不可以的，车门开启的时候会很危险，但是行驶过程中撑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陆镜舟见她如此，不知该说什么，就保持了沉默。
列车行驶。
许闻溪对着陆镜舟的胸口，前后左右都被挤得动弹不得，只能把头低着，快要低到地底里去。
兼职的时候她没少赶早高峰，本该早就习惯了人挤人，但面前是陆镜舟时，她还是紧张地四肢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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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舟的身体也僵僵的，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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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许闻溪的帽檐偶尔会随着列车的惯性蹭到自己胸口，实在是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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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天生冷白皮，一个夏天过去，还是比周围人白一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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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舟并不是那么会猜女孩子心思的人，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他现在也很不好意思。
陆镜舟习惯了独处，不曾和异性近距离接触，许闻溪是第一个，让他多少有些紧张。
从来没觉得三站的地铁如此漫长。
许闻溪虽然头低着，呼吸间却一直能闻到陆镜舟身上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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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舟也没好到哪去，喉结上下滚动，他强迫自己忽视许闻溪身上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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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三站，途经最拥挤繁忙的站点，下车少上车多，车厢内拥挤得令外面排队的人都望而却步。
许闻溪这回已经用不着去支撑了，她被夹在人群里快喘不过气了，估计双脚离地也能照样不倒。
背后的陌生人像一堵巨大的墙压着她，将她拼命往边上挤，直到将她挤到陆镜舟身前，挤无可挤，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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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舟微微蹙眉，扶住她的肩膀，直接朝她身后开口：“这位阿姨，你不要再往里故意挤我朋友了，我们下一站就下了，她已经很谦让了。”
陆镜舟的话带了些严厉，也不怎么给面子，但周围无人反驳，因为许闻溪身后的女士确实一直在恶意推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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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闻溪的脸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
陆镜舟根本不是她男朋友啊！
她看向陆镜舟，陆镜舟面无表情，似乎对旁人的误解不为所动。
许闻溪尴尬地抿了抿唇，也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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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舟随后而下，两人一前一后刷卡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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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大学生不似如今遍地开花，能考上的都是凤毛麟角。有些长辈，活了大半辈子，也就这么寥寥几次的机会进入大学校园。
“我上课在学一，我要往那边走。”许闻溪点开手机查看课表，确认无误后往教学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在你隔壁那栋，学二。”陆镜舟察觉她一路都跑得很快，好像一下地铁就在躲着自己。
是因为刚刚地铁上很不自在吗？
“我们应该是同一个方向，一、一起过去吧。”许闻溪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陆镜舟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轻咳一声：“刚刚地铁上，我觉得周围反正都是陌生人，嫌麻烦，就没解释。”
“嗯、嗯。”许闻溪闷声点头。
“要是惹你不高兴了……”
陆镜舟话还没说完，许闻溪就打断了他：“没有没有！”
“哦……那就好。”陆镜舟不自知地轻舒了口气。
“我不是不高兴。”许闻溪嗫嚅着，“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陆镜舟理所当然：“早高峰，地铁里都这样。”
许闻溪沉凝片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一样……”
“嗯？”陆镜舟没听清。
许闻溪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