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陆镜舟怀疑许闻溪最近在躲自己。
可是他没有证据。
因为许闻溪要提早起来打卡晨跑，客观来说，与他错开时间实属正常。
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两周了。
等他起来的时候，家里早已没了许闻溪的身影，只有锅里还温着她留下的早饭。晚上也是闷在房间里画画，都不见出来。
她是一点也不会亏欠自己的，就连上次给她的防水敷贴，她也买了一盒新的还了回来。
陆镜舟以前没少遇见各种想占他便宜的人，但许闻溪这样的，他反而觉得被占便宜也没关系。
一场秋雨一场冷。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早上也是灰蒙蒙的天。
许闻溪被手机震动叫醒时，先看了一眼置顶的消息群。
群里通知操场地湿，取消晨跑打卡。
许闻溪睡眼惺忪，放下手机倒头又睡了过去。
连续两周晚睡早起，她早就熬不住了，今日又没有早八，许闻溪就想赖个床。
陆镜舟也没有早八。
他破天荒起了个早，发现厨房没有动过的痕迹，许闻溪的卧室门也关着，想来是还没起床。
昨夜的一场秋雨让盛夏的燥热迅速退去，前两天还是三十多度的高温，今日骤跌十度。
陆镜舟关了家里的空调，温度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反正时间充足，陆镜舟闲着也是闲着，便把烤面包机翻出来，做了个夹心格外厚实的三明治。
一人一半，也算刚好。
做完早餐，他拿着手机在餐厅磨时间，趁手写一点稿子。
客厅挂钟上的时针逐渐指向九点二十。
眼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陆镜舟踱步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敲门喊许闻溪起床，就听到许闻溪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许闻溪没想到回笼觉那么好睡，一睡又是近三个小时，差点没能起来上课。
她冲出房门去浴室洗漱，正好与衣着整齐的陆镜舟对上视线。
“早啊。”陆镜舟与她打招呼。
许闻溪瞪大眼睛，低头捂着脸躲进浴室，一声轻飘飘又软绵绵的“早安”落在她身后。
五分钟后，她洗漱完走出浴室。
许是为了节省时间，今天许闻溪没有扎头发，一头浓密的墨发柔柔地垂在耳后，长发齐腰。
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新中式汉服，大约是明制的改良款式，缀着简约的镂空刺绣，显得肤色胜雪，温温柔柔。
“早餐，急的话可以带路上吃。”陆镜舟将打包好的三明治递给她。
“哇～谢谢你！”许闻溪惊喜地接过递来的袋子，摸起来温温的，应该是又加热过了。
“牛奶别忘了。”陆镜舟又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许闻溪一口气将牛奶喝掉，跑去厨房把杯子洗了，又急匆匆地去玄关换鞋。
“时间还来得及。”陆镜舟与她不同，一股老油条的做派。
反正只要人去了，点上了名，就算迟到几分钟也算不了大事。
当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迟到早退过。
两人推门而出，一股清新的凉意扑面而来，竟是比屋里还要清凉几分。
南江市的天气总是这样，春秋的过渡期很短，温度总是突如其来地攀高或是下跌，叫人猝不及防。
“阿嚏。”许闻溪没忍住，被凉意惹了个喷嚏。
“要添件衣服吗？”陆镜舟问她。
“不用了，这件就是外套了，中午会热的。”许闻溪扯了扯身上的长袖，又看向陆镜舟。
他仍然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也不知冷不冷。
“你不用带一件外套吗？”许闻溪关心地问他。
“我不……还是带一件吧。”陆镜舟并不冷，原本想否认，又折回房间拿了件夹克。
他没穿，只是拎在手里。
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外套飘满洗衣液的香气，许闻溪觉得很好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出门后，两人并排往公交站走，许闻溪拿着三明治边走边吃。
面包烤得脆脆的，里面夹了满满当当的料，火腿蔬菜煎蛋都不缺，这一个下去，她觉得自己中午恐怕吃不了多少了。
今天的风不小，许闻溪没扎头发，吹得有些风中凌乱。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陆镜舟帮她扎头的皮筋，她还没还，而这已经是开学前的事情了。
“那个，学长。”许闻溪喊他。
“怎么了？”陆镜舟垂眸看她。
“你的皮筋，我忘记还了。”许闻溪坦白从宽。
什么皮筋？
陆镜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确实是有那么回事。
那天她削土豆皮，他帮她扎了一回头发。
他至今还记得她发丝的触感，柔软又顺滑。
“不用还了，送你了。”陆镜舟还没斤斤计较到那种地步。
连一根皮筋都要计较的人，还是男人吗？
“好吧。”许闻溪低头不语，继续吃三明治。
“咳咳……你那个，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陆镜舟生硬地转移话题。
“嗯，挺顺利的，几乎不怎么需要反稿，修改也只是小幅度的。”谈起工作的事，许闻溪很有话聊，“我最近在做人物设计，就把小说又看了一遍，真的特别好看！等实体书出来，我能拿到一本亲签就好了。”
陆镜舟微微挑眉，嘴角淡淡扬起：“你肯定能拿到，出书有你一份功劳，作者也得谢谢你。”
“我觉得如果能改编成游戏，应该会很好玩，也会有代入感，可惜国内不怎么重视单机游戏的开发。”许闻溪是真心这么觉得。
《迷轮》算是悬疑推理类的小说，推理很有逻辑性，也很烧脑，明显更适合改编成单机游戏，关键是感情线也写得好，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不是和你的专业对口，说不定有一天，你就参与游戏开发了呢。”陆镜舟半开玩笑道，“没准连人物建模也会采用你的设计。”
“现在说这些感觉太遥远了。”许闻溪对自己能参与设计就已经非常感谢了，暂时不敢再想更多。
陆镜舟也觉得有点遥远，但想象是大胆的，想想又不犯法。
“对了，再过两周不是国庆了吗，陈哥邀请我去公司看看。”
好好好，这才半个月，陈哥都叫上了是吧。
陆镜舟忽然有点想主动找陈彦琛探讨亿点人生了。
“他既然邀请了，那就去看看，公司弹性时间，国庆又放假，人应该不多。”陆镜舟也挺想听听许闻溪看过后的反馈，日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嗯，我正好国庆没事，顺便去把门禁卡领了，以后出入公司方便。”许闻溪隐约有些兴奋。
她这也算是有了一份正经工作吧？
以后的房租也不用发愁了。
“国庆不打算回家吗？”陆镜舟问她。
许闻溪眼神黯了黯：“太远了，抢不到票。”
陆镜舟凝眉看她。
不是抢不到票，是不想抢才对。
“正好，省得来回奔波，不如趁假期好好放松一下，我那里有一些双人游戏，一直没机会玩，你要不要一起？”陆镜舟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试探。
“我的技术不好，可能会拖后腿。”许闻溪玩的游戏不多，双人游戏更是从未触及的领域。
陆镜舟安慰道：“玩游戏就是要互相拖后腿的。”
“那我有空试试。”许闻溪接受了他释放的善意。
她已经躲了陆镜舟两周了，陆镜舟并没有哪里得罪她，甚至还被自己看光了，说什么也不能继续这么无理下去。
九点半的公交已经没那么拥挤，大多数打工人都已经坐在工位上开启一天的牛马模式。
许闻溪甚至看到了一个空座，陆镜舟让给了她，因为她早饭还没吃完。
公交上不禁止饮食，一站的时间，刚好够她狼吞虎咽完。
地铁里则是依旧拥堵，但比起最繁忙的时段，还是好上不少的。
两人都习惯站在离门口近的位置，就并排倚在侧边的座椅背板上聊天。
“最近社团招生，我今天晚上要去面试大一新生，和橙子一起，从七点一直到九点。”不知不觉间，许闻溪已经习惯了向陆镜舟报备每天的行程。
“嗯，那我今晚就不回去做饭了，吃食堂。”陆镜舟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和她其实都是学生会的。
只不过他的职位向来边缘，一个技术部的外援而已。平时偶尔给社团新生上上课，做做培训，大多数时候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许闻溪听了陆镜舟的话，更愧疚了。
她做了两周的早饭，一顿早饭撑死不过十分钟搞定，但陆镜舟可是整整做了两周的晚饭，还顿顿换着花样。
他这么好，自己居然还躲着他、疏远他，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学长，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食堂？”许闻溪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脸色。
陆镜舟轻笑：“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嗯……就是觉得你帮了我很多，想谢谢你。”许闻溪无比真诚。
陆镜舟沉凝片刻，答应了：“行。”
“那我们下课后图书馆碰面，你想去哪个食堂都行，随便挑，今天的饭我都包了！”许闻溪扬起笑脸。
“好啊。”陆镜舟也扬起淡淡的笑，没有客气。
难得许闻溪想请自己，他不想扫她的兴。
可是他没有证据。
因为许闻溪要提早起来打卡晨跑，客观来说，与他错开时间实属正常。
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两周了。
等他起来的时候，家里早已没了许闻溪的身影，只有锅里还温着她留下的早饭。晚上也是闷在房间里画画，都不见出来。
她是一点也不会亏欠自己的，就连上次给她的防水敷贴，她也买了一盒新的还了回来。
陆镜舟以前没少遇见各种想占他便宜的人，但许闻溪这样的，他反而觉得被占便宜也没关系。
一场秋雨一场冷。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早上也是灰蒙蒙的天。
许闻溪被手机震动叫醒时，先看了一眼置顶的消息群。
群里通知操场地湿，取消晨跑打卡。
许闻溪睡眼惺忪，放下手机倒头又睡了过去。
连续两周晚睡早起，她早就熬不住了，今日又没有早八，许闻溪就想赖个床。
陆镜舟也没有早八。
他破天荒起了个早，发现厨房没有动过的痕迹，许闻溪的卧室门也关着，想来是还没起床。
昨夜的一场秋雨让盛夏的燥热迅速退去，前两天还是三十多度的高温，今日骤跌十度。
陆镜舟关了家里的空调，温度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反正时间充足，陆镜舟闲着也是闲着，便把烤面包机翻出来，做了个夹心格外厚实的三明治。
一人一半，也算刚好。
做完早餐，他拿着手机在餐厅磨时间，趁手写一点稿子。
客厅挂钟上的时针逐渐指向九点二十。
眼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陆镜舟踱步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敲门喊许闻溪起床，就听到许闻溪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许闻溪没想到回笼觉那么好睡，一睡又是近三个小时，差点没能起来上课。
她冲出房门去浴室洗漱，正好与衣着整齐的陆镜舟对上视线。
“早啊。”陆镜舟与她打招呼。
许闻溪瞪大眼睛，低头捂着脸躲进浴室，一声轻飘飘又软绵绵的“早安”落在她身后。
五分钟后，她洗漱完走出浴室。
许是为了节省时间，今天许闻溪没有扎头发，一头浓密的墨发柔柔地垂在耳后，长发齐腰。
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新中式汉服，大约是明制的改良款式，缀着简约的镂空刺绣，显得肤色胜雪，温温柔柔。
“早餐，急的话可以带路上吃。”陆镜舟将打包好的三明治递给她。
“哇～谢谢你！”许闻溪惊喜地接过递来的袋子，摸起来温温的，应该是又加热过了。
“牛奶别忘了。”陆镜舟又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许闻溪一口气将牛奶喝掉，跑去厨房把杯子洗了，又急匆匆地去玄关换鞋。
“时间还来得及。”陆镜舟与她不同，一股老油条的做派。
反正只要人去了，点上了名，就算迟到几分钟也算不了大事。
当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迟到早退过。
两人推门而出，一股清新的凉意扑面而来，竟是比屋里还要清凉几分。
南江市的天气总是这样，春秋的过渡期很短，温度总是突如其来地攀高或是下跌，叫人猝不及防。
“阿嚏。”许闻溪没忍住，被凉意惹了个喷嚏。
“要添件衣服吗？”陆镜舟问她。
“不用了，这件就是外套了，中午会热的。”许闻溪扯了扯身上的长袖，又看向陆镜舟。
他仍然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也不知冷不冷。
“你不用带一件外套吗？”许闻溪关心地问他。
“我不……还是带一件吧。”陆镜舟并不冷，原本想否认，又折回房间拿了件夹克。
他没穿，只是拎在手里。
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外套飘满洗衣液的香气，许闻溪觉得很好闻，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出门后，两人并排往公交站走，许闻溪拿着三明治边走边吃。
面包烤得脆脆的，里面夹了满满当当的料，火腿蔬菜煎蛋都不缺，这一个下去，她觉得自己中午恐怕吃不了多少了。
今天的风不小，许闻溪没扎头发，吹得有些风中凌乱。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陆镜舟帮她扎头的皮筋，她还没还，而这已经是开学前的事情了。
“那个，学长。”许闻溪喊他。
“怎么了？”陆镜舟垂眸看她。
“你的皮筋，我忘记还了。”许闻溪坦白从宽。
什么皮筋？
陆镜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确实是有那么回事。
那天她削土豆皮，他帮她扎了一回头发。
他至今还记得她发丝的触感，柔软又顺滑。
“不用还了，送你了。”陆镜舟还没斤斤计较到那种地步。
连一根皮筋都要计较的人，还是男人吗？
“好吧。”许闻溪低头不语，继续吃三明治。
“咳咳……你那个，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陆镜舟生硬地转移话题。
“嗯，挺顺利的，几乎不怎么需要反稿，修改也只是小幅度的。”谈起工作的事，许闻溪很有话聊，“我最近在做人物设计，就把小说又看了一遍，真的特别好看！等实体书出来，我能拿到一本亲签就好了。”
陆镜舟微微挑眉，嘴角淡淡扬起：“你肯定能拿到，出书有你一份功劳，作者也得谢谢你。”
“我觉得如果能改编成游戏，应该会很好玩，也会有代入感，可惜国内不怎么重视单机游戏的开发。”许闻溪是真心这么觉得。
《迷轮》算是悬疑推理类的小说，推理很有逻辑性，也很烧脑，明显更适合改编成单机游戏，关键是感情线也写得好，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不是和你的专业对口，说不定有一天，你就参与游戏开发了呢。”陆镜舟半开玩笑道，“没准连人物建模也会采用你的设计。”
“现在说这些感觉太遥远了。”许闻溪对自己能参与设计就已经非常感谢了，暂时不敢再想更多。
陆镜舟也觉得有点遥远，但想象是大胆的，想想又不犯法。
“对了，再过两周不是国庆了吗，陈哥邀请我去公司看看。”
好好好，这才半个月，陈哥都叫上了是吧。
陆镜舟忽然有点想主动找陈彦琛探讨亿点人生了。
“他既然邀请了，那就去看看，公司弹性时间，国庆又放假，人应该不多。”陆镜舟也挺想听听许闻溪看过后的反馈，日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嗯，我正好国庆没事，顺便去把门禁卡领了，以后出入公司方便。”许闻溪隐约有些兴奋。
她这也算是有了一份正经工作吧？
以后的房租也不用发愁了。
“国庆不打算回家吗？”陆镜舟问她。
许闻溪眼神黯了黯：“太远了，抢不到票。”
陆镜舟凝眉看她。
不是抢不到票，是不想抢才对。
“正好，省得来回奔波，不如趁假期好好放松一下，我那里有一些双人游戏，一直没机会玩，你要不要一起？”陆镜舟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试探。
“我的技术不好，可能会拖后腿。”许闻溪玩的游戏不多，双人游戏更是从未触及的领域。
陆镜舟安慰道：“玩游戏就是要互相拖后腿的。”
“那我有空试试。”许闻溪接受了他释放的善意。
她已经躲了陆镜舟两周了，陆镜舟并没有哪里得罪她，甚至还被自己看光了，说什么也不能继续这么无理下去。
九点半的公交已经没那么拥挤，大多数打工人都已经坐在工位上开启一天的牛马模式。
许闻溪甚至看到了一个空座，陆镜舟让给了她，因为她早饭还没吃完。
公交上不禁止饮食，一站的时间，刚好够她狼吞虎咽完。
地铁里则是依旧拥堵，但比起最繁忙的时段，还是好上不少的。
两人都习惯站在离门口近的位置，就并排倚在侧边的座椅背板上聊天。
“最近社团招生，我今天晚上要去面试大一新生，和橙子一起，从七点一直到九点。”不知不觉间，许闻溪已经习惯了向陆镜舟报备每天的行程。
“嗯，那我今晚就不回去做饭了，吃食堂。”陆镜舟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和她其实都是学生会的。
只不过他的职位向来边缘，一个技术部的外援而已。平时偶尔给社团新生上上课，做做培训，大多数时候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许闻溪听了陆镜舟的话，更愧疚了。
她做了两周的早饭，一顿早饭撑死不过十分钟搞定，但陆镜舟可是整整做了两周的晚饭，还顿顿换着花样。
他这么好，自己居然还躲着他、疏远他，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学长，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食堂？”许闻溪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脸色。
陆镜舟轻笑：“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嗯……就是觉得你帮了我很多，想谢谢你。”许闻溪无比真诚。
陆镜舟沉凝片刻，答应了：“行。”
“那我们下课后图书馆碰面，你想去哪个食堂都行，随便挑，今天的饭我都包了！”许闻溪扬起笑脸。
“好啊。”陆镜舟也扬起淡淡的笑，没有客气。
难得许闻溪想请自己，他不想扫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