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人下菜碟
心情变开心的李乐阳又有心思学习了，许闻溪就上楼给她补课去了。
因为耽搁了一点时间，许闻溪难得拖堂，只为了把重点给李乐阳理一遍。
许闻溪也不愧是从陵州考出来的学霸，光是靠着她的重点，李乐阳的学习成绩就从年级三四百名一跃而至前一百。
即便这次数学考差了，总分其实也没那么难堪。
许闻溪离开的时候，瞿女士热情留饭：“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喊你男朋友一起进来吃个便饭？”
许闻溪笑着婉拒了：“谢谢阿姨，这个就不用了，我男朋友已经在家做好饭了。”
瞿女士感觉有点可惜：“那是有点可惜啊，以后再找机会，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没有你，我家阳阳成绩也不可能上升那么快。”
许闻溪笑了笑，客客气气了两句，才道别离开。
外面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许闻溪出门的时候，看到陆镜舟正站在车前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聊天。
许闻溪走过去，那男人循声转过来，许闻溪才辨认出此人就是李乐阳的父亲。
许闻溪只见过两次，不是很脸熟，但对他的衣着有点印象。
许闻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眼。
穿得人模狗样，气质看起来也文质彬彬，没想到是个渣男。
许闻溪没有主动搭话，刚走到陆镜舟身边，李爸爸就先热情道：“你好，你就是给我家闺女补课的大学生吧。我家阳阳皮得很，也就你能教。这不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许闻溪点点头，礼貌道：“应该的。”
她收人钱财，自然得把工作做好。
“哦，对了，刚刚我和小陆聊了几句，没想到你们是男女朋友啊。”李爸爸又说道。
许闻溪看了陆镜舟一眼，又点了点头：“嗯。”
李爸爸扶了一下镜框，镜片下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想些什么。
“李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和我女朋友先走了。”陆镜舟说着，拉着许闻溪坐上了副驾。
李爸爸笑了一下，朝他们点点头，就推门进屋了。
上车后，许闻溪才长舒了一口气。
跟陌生人搭话，向来不是她的长处，更别提是个渣男了。
想到瞿阿姨和李乐阳，她能忍着给个礼节性的笑脸，都很不错了。
“你不喜欢他？”陆镜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佳。
“嗯……”许闻溪声音闷闷的，“今天上课的时候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陆镜舟问道。
许闻溪言简意赅：“刚刚那位和你聊天的李先生，他出轨了，上周还被她女儿看见了。不过她女儿不打算马上撕破脸，而是狠狠宰一笔再说。”
“还怪聪明的嘞。”陆镜舟笑了笑，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淡定开口，“他出轨倒也不奇怪。”
许闻溪面带惊讶地看他：“你不惊讶？他打扮得很文质彬彬诶？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陆镜舟微微勾唇：“他身上有一股女士香水味，衣领上还粘了好几根长发，可别告诉我说那些长发是他自己脑袋上的。”
陆镜舟不喜欢刺激性味道，几乎不用香水，但母亲又喜欢用，所以他对香水有些了解，且非常敏感。
许闻溪的眼神中闪过惊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观察力真好，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还好，只是他穿的衣服颜色偏浅，容易发现而已。”陆镜舟说的也是实话。
如果是黑色衣服，在天色渐暗的情况下，他也未必能发现。
李先生出去偷腥都不知道避着点，可以说是出轨得肆无忌惮非常嚣张了。
陆镜舟推测他妻子肯定早就发现且毫不在意了。
“不过，刚刚你和那位李先生在聊什么呀？”许闻溪好奇道。
陆镜舟迅速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直视前方，认真开车：“随便聊聊。他问我是不是来接你的，是不是你男朋友，我们在哪里上学，交往多久了之类的。”
许闻溪忍不住噘嘴：“他好像查户口的哦……问那么细……”
陆镜舟微微挑眉，倒是也说得直白：“他就是看在这辆车子的面子上和我随便聊几句。”
若非手头的车子有点价值，想必这位李先生也是不愿意攀谈几句的。
看人下菜碟，是行走在社会上最常遇见的情形之一。
许闻溪点点头，对陆镜舟的说法表示赞同。
“如果你开的是限量款百万豪车，指不定李先生要请你一起进屋吃饭呢。”许闻溪笑着调侃。
陆镜舟也笑了起来，微微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可受不起。”
许闻溪朝他眨眨眼睛：“出门前，瞿阿姨还真想留我们吃个饭来着，不过我拒绝了。”
陆镜舟：“你怎么拒绝的啊？”
许闻溪尾音扬起，带着一点点的小得意：“我说我男朋友已经在家做好饭了。”
陆镜舟嘴角翘得飞起。
“你这个家教兼职打算干到什么时候啊？”他又问。
许闻溪有点累，把手撑在了车窗上：“不清楚，现在教得挺好的，就先干着吧。再过一年阳阳就高三了，到时候她应该也没什么周末了，估计会主动辞退我。”
陆镜舟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再过一年，他也就大四了，他和许闻溪应该都会把重心更多得转移到工作和实习上。
等到那时再一起搬家，借口都是现成的。
“陆镜舟，你对出轨是什么看法？”许闻溪又换了个姿势，微微靠近他。
“讨厌、厌恶，很愤怒，也可能有点悲伤……”陆镜舟想到了杜佩蓉——父亲的前妻，哥哥的生母。
他永远不会忘记陆镜庭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天。
离婚后另组家庭再正常不过，可杜佩蓉那样劈腿，两头下注，也算是一种出轨行为。
出轨的人总有用不完的借口，哪怕这些借口漏洞百出，伤害至亲至爱之人。
明明可以说出来好聚好散，却偏偏要用最不堪的方式和手段，有失体面。
“其实我的父亲……也是出轨。”许闻溪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娓娓道来。
“他曾经是做工程的，在工地上出轨了一个年轻同事，就想和我妈离婚。我妈一开始不同意，闹得很厉害，后来她分到了一套房，就答应了。本来爸妈都不想要我，结果后来我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没抢救过来，人没了，然后我就跟着妈妈了。”
陆镜舟第一次听许闻溪提及家世。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言简意赅，好像没什么多的可说。
但陆镜舟清楚，平静背后，其实是她经历了数不清的鸡毛蒜皮和家长里短。
正是因为经历的太多，失望的太多，委屈的太多，心便死了。这是不在乎、不关心了，也就显得无话可说了。
“舟舟，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们好聚好散，体面道别。”许闻溪说着，声线有点颤抖。
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很喜欢陆镜舟的。即便是个假设，说出来也让她感到难过。
红灯停，车窗外车水马龙。
陆镜舟扭头看她：“你叫我舟舟，说明你喜欢我。”
许闻溪有点无语得想笑。
他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放心，不会有这样一天的。”陆镜舟的眸色微沉，夜色里显得严肃深邃。
“遇到你之前，我对恋爱毫无兴趣，你是唯一。如果我有一天我非要出轨，那也只能出轨游戏。”
许闻溪被他逗笑：“那不可能，因为我会和你一起打游戏，这算什么？”
陆镜舟：“狼狈为奸？”
许闻溪：“你真会乱用成语。”
红灯时间很长。
放眼远处，更是一片红红的尾灯。
陆镜舟将音乐关闭，他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清晰：“溪溪，其实我更怕你有一天会不喜欢我，因为你很好，而我却毛病很多。”
他们能和谐同居这么久，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和谐，也有可能是许闻溪在兼容他的缺点。
因为她付的房租偏少，她的性格又会潜意识里让她认为自己多受点委屈是应该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合租，这样想未必是错。
但现在他们不止是合租关系，而是男女朋友，这样的想法未必适用于恋爱关系。
许闻溪却忽然摇摇头，扯了一下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迅速亲了一口：“才没有！别人都说和你很难相处，规矩很多，同居会被你赶出来，但我一点都没觉得有哪里难相处。我只觉得你很好很好，天下最好！”
陆镜舟摸了摸脸颊，难得笑得有些不值钱：“那我们也算是天生一对。”
许闻溪眉眼弯弯，朝他点头。
陆镜舟瞧着她白净的脸庞，心念微动的时候，被许闻溪掰了一下脑袋：“红灯还有三十秒，不许分心，好好开车。”
陆镜舟看着前方堵得密不透风的车水马龙，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还是安全第一吧。
因为耽搁了一点时间，许闻溪难得拖堂，只为了把重点给李乐阳理一遍。
许闻溪也不愧是从陵州考出来的学霸，光是靠着她的重点，李乐阳的学习成绩就从年级三四百名一跃而至前一百。
即便这次数学考差了，总分其实也没那么难堪。
许闻溪离开的时候，瞿女士热情留饭：“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喊你男朋友一起进来吃个便饭？”
许闻溪笑着婉拒了：“谢谢阿姨，这个就不用了，我男朋友已经在家做好饭了。”
瞿女士感觉有点可惜：“那是有点可惜啊，以后再找机会，我一定要请你吃顿饭，没有你，我家阳阳成绩也不可能上升那么快。”
许闻溪笑了笑，客客气气了两句，才道别离开。
外面天色已经有点黑了。
许闻溪出门的时候，看到陆镜舟正站在车前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聊天。
许闻溪走过去，那男人循声转过来，许闻溪才辨认出此人就是李乐阳的父亲。
许闻溪只见过两次，不是很脸熟，但对他的衣着有点印象。
许闻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眼。
穿得人模狗样，气质看起来也文质彬彬，没想到是个渣男。
许闻溪没有主动搭话，刚走到陆镜舟身边，李爸爸就先热情道：“你好，你就是给我家闺女补课的大学生吧。我家阳阳皮得很，也就你能教。这不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许闻溪点点头，礼貌道：“应该的。”
她收人钱财，自然得把工作做好。
“哦，对了，刚刚我和小陆聊了几句，没想到你们是男女朋友啊。”李爸爸又说道。
许闻溪看了陆镜舟一眼，又点了点头：“嗯。”
李爸爸扶了一下镜框，镜片下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想些什么。
“李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和我女朋友先走了。”陆镜舟说着，拉着许闻溪坐上了副驾。
李爸爸笑了一下，朝他们点点头，就推门进屋了。
上车后，许闻溪才长舒了一口气。
跟陌生人搭话，向来不是她的长处，更别提是个渣男了。
想到瞿阿姨和李乐阳，她能忍着给个礼节性的笑脸，都很不错了。
“你不喜欢他？”陆镜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佳。
“嗯……”许闻溪声音闷闷的，“今天上课的时候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陆镜舟问道。
许闻溪言简意赅：“刚刚那位和你聊天的李先生，他出轨了，上周还被她女儿看见了。不过她女儿不打算马上撕破脸，而是狠狠宰一笔再说。”
“还怪聪明的嘞。”陆镜舟笑了笑，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淡定开口，“他出轨倒也不奇怪。”
许闻溪面带惊讶地看他：“你不惊讶？他打扮得很文质彬彬诶？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陆镜舟微微勾唇：“他身上有一股女士香水味，衣领上还粘了好几根长发，可别告诉我说那些长发是他自己脑袋上的。”
陆镜舟不喜欢刺激性味道，几乎不用香水，但母亲又喜欢用，所以他对香水有些了解，且非常敏感。
许闻溪的眼神中闪过惊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观察力真好，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还好，只是他穿的衣服颜色偏浅，容易发现而已。”陆镜舟说的也是实话。
如果是黑色衣服，在天色渐暗的情况下，他也未必能发现。
李先生出去偷腥都不知道避着点，可以说是出轨得肆无忌惮非常嚣张了。
陆镜舟推测他妻子肯定早就发现且毫不在意了。
“不过，刚刚你和那位李先生在聊什么呀？”许闻溪好奇道。
陆镜舟迅速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直视前方，认真开车：“随便聊聊。他问我是不是来接你的，是不是你男朋友，我们在哪里上学，交往多久了之类的。”
许闻溪忍不住噘嘴：“他好像查户口的哦……问那么细……”
陆镜舟微微挑眉，倒是也说得直白：“他就是看在这辆车子的面子上和我随便聊几句。”
若非手头的车子有点价值，想必这位李先生也是不愿意攀谈几句的。
看人下菜碟，是行走在社会上最常遇见的情形之一。
许闻溪点点头，对陆镜舟的说法表示赞同。
“如果你开的是限量款百万豪车，指不定李先生要请你一起进屋吃饭呢。”许闻溪笑着调侃。
陆镜舟也笑了起来，微微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可受不起。”
许闻溪朝他眨眨眼睛：“出门前，瞿阿姨还真想留我们吃个饭来着，不过我拒绝了。”
陆镜舟：“你怎么拒绝的啊？”
许闻溪尾音扬起，带着一点点的小得意：“我说我男朋友已经在家做好饭了。”
陆镜舟嘴角翘得飞起。
“你这个家教兼职打算干到什么时候啊？”他又问。
许闻溪有点累，把手撑在了车窗上：“不清楚，现在教得挺好的，就先干着吧。再过一年阳阳就高三了，到时候她应该也没什么周末了，估计会主动辞退我。”
陆镜舟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再过一年，他也就大四了，他和许闻溪应该都会把重心更多得转移到工作和实习上。
等到那时再一起搬家，借口都是现成的。
“陆镜舟，你对出轨是什么看法？”许闻溪又换了个姿势，微微靠近他。
“讨厌、厌恶，很愤怒，也可能有点悲伤……”陆镜舟想到了杜佩蓉——父亲的前妻，哥哥的生母。
他永远不会忘记陆镜庭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天。
离婚后另组家庭再正常不过，可杜佩蓉那样劈腿，两头下注，也算是一种出轨行为。
出轨的人总有用不完的借口，哪怕这些借口漏洞百出，伤害至亲至爱之人。
明明可以说出来好聚好散，却偏偏要用最不堪的方式和手段，有失体面。
“其实我的父亲……也是出轨。”许闻溪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娓娓道来。
“他曾经是做工程的，在工地上出轨了一个年轻同事，就想和我妈离婚。我妈一开始不同意，闹得很厉害，后来她分到了一套房，就答应了。本来爸妈都不想要我，结果后来我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没抢救过来，人没了，然后我就跟着妈妈了。”
陆镜舟第一次听许闻溪提及家世。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言简意赅，好像没什么多的可说。
但陆镜舟清楚，平静背后，其实是她经历了数不清的鸡毛蒜皮和家长里短。
正是因为经历的太多，失望的太多，委屈的太多，心便死了。这是不在乎、不关心了，也就显得无话可说了。
“舟舟，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们好聚好散，体面道别。”许闻溪说着，声线有点颤抖。
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很喜欢陆镜舟的。即便是个假设，说出来也让她感到难过。
红灯停，车窗外车水马龙。
陆镜舟扭头看她：“你叫我舟舟，说明你喜欢我。”
许闻溪有点无语得想笑。
他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放心，不会有这样一天的。”陆镜舟的眸色微沉，夜色里显得严肃深邃。
“遇到你之前，我对恋爱毫无兴趣，你是唯一。如果我有一天我非要出轨，那也只能出轨游戏。”
许闻溪被他逗笑：“那不可能，因为我会和你一起打游戏，这算什么？”
陆镜舟：“狼狈为奸？”
许闻溪：“你真会乱用成语。”
红灯时间很长。
放眼远处，更是一片红红的尾灯。
陆镜舟将音乐关闭，他的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清晰：“溪溪，其实我更怕你有一天会不喜欢我，因为你很好，而我却毛病很多。”
他们能和谐同居这么久，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和谐，也有可能是许闻溪在兼容他的缺点。
因为她付的房租偏少，她的性格又会潜意识里让她认为自己多受点委屈是应该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合租，这样想未必是错。
但现在他们不止是合租关系，而是男女朋友，这样的想法未必适用于恋爱关系。
许闻溪却忽然摇摇头，扯了一下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迅速亲了一口：“才没有！别人都说和你很难相处，规矩很多，同居会被你赶出来，但我一点都没觉得有哪里难相处。我只觉得你很好很好，天下最好！”
陆镜舟摸了摸脸颊，难得笑得有些不值钱：“那我们也算是天生一对。”
许闻溪眉眼弯弯，朝他点头。
陆镜舟瞧着她白净的脸庞，心念微动的时候，被许闻溪掰了一下脑袋：“红灯还有三十秒，不许分心，好好开车。”
陆镜舟看着前方堵得密不透风的车水马龙，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算了，还是安全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