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洞房花烛夜

宾客们酒过三巡, 席间正热闹着。

安亭蕴推杯换盏之间,心里却只惦着新房里的新娘子,压根没有心思与众人周旋。他觑个空儿, 便起身要离席。

沈修文眼尖,一把拦住,明知故问道:“楚尧兄哪里去?今日大喜, 定要与我们多饮几杯才是。”

安亭蕴还未答话, 旁边早有人玩笑道:“安尚书这是急着销金帐里暖玉香去呢,哈哈哈。”此话一出, 满座宾客无不拍腿大笑。

安亭蕴被说中心事, 面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 道:“诸位见谅,实在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恕不奉陪了。”

众人听了越发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指着他道:“瞧瞧, 素日里那般端方的人,今日也猴急成这样。”

安亭蕴被他们笑得一阵发毛,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沈修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罢了罢了, 放你回去便是。只是明日可要补我们三杯罚酒, 少一杯也不依。”

安亭蕴大喜过望, 连连作揖道:“一定一定, 明日定与诸位痛饮。”说罢转身便走,实在是高兴过了头,只闷着头往前赶, 也未看及脚下。

刚出院门,被门槛一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亏得墨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这才站稳了。

墨砚忍着笑道:“新娘子在屋里又跑不了,二爷急的什么劲儿?”

安亭蕴站稳身子,整了整衣襟,故作严肃地瞪他一眼,低声道:“混说什么!”

墨砚见他这副模样,胆子倒更大了,凑近了些,低声道:“二爷放心,小的方才去新房送热水,夫人还问我,‘你们二爷还要喝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回来?’想来是夫人等急了,二爷还是快些去罢。”

“小兔崽子!”安亭蕴作势要打,墨砚灵活地往后一跳,笑嘻嘻道:“二爷快去吧,可别让夫人久等。这院里我替您盯着,保准没人敢去听墙角。二爷只管放心。”

刚一进院儿,安亭蕴听见几个丫头们正在说笑。一个小丫鬟道:“咱们新夫人可真俊俏,二爷有福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咱们夫人那模样,跟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似的。”

安亭蕴听得心里舒坦,加快脚步走过去。小丫头们一边闲聊一边在分喜糖,见了他慌忙行礼。他一高兴,随手抓了把钱赏她们,小丫头们喜得连连道谢。

推开屋门,春燕在指挥婆子们收拾东西。见他来了,抿嘴一笑:“姑爷来得倒快,我们姑娘才刚卸了钗环呢。”

里屋传来曹晚书娇嗔的声音:“胡说些什么。”

安亭蕴笑了笑,往里屋走去。只见红烛高烧,满室生辉。

曹晚书见他进来,一时紧张起来,慌忙用团扇掩面。

“娘子...”安亭蕴刚唤了一声,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笑。

他赶忙推开窗一看,竟是沈修文和一众好友猫在窗外听墙角,见他发现,顿时作鸟兽散。

“这群杀才!”安亭蕴骂了一声,转过身来,对上一屋子忍笑的脸。

他理理衣襟,突然正色道:“都下去罢,夫人该歇息了。”

丫鬟婆子们交换个眼神,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憋着笑,将帘子放了下来,便都退去。

他转身看向床畔,见曹晚书以团扇半掩着面,安亭蕴心下荡漾,抬脚跨至床前,揽过人儿方要俯身相就,忽听得里头紫檀雕花柜传来簌簌响动。

他立马停住动作,只见柜门缝里探出个虎头虎脑的小身影,穿着一件簇新的枣红绫子夹袄,正是满哥儿没错。

那孩子手里还攥着把喜糖,见叔父瞧过来,咯咯笑着从柜子里走出来了。

“小祖宗,大半夜的怎么藏在这儿?”安亭蕴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要拎他后脖颈。

满哥儿扭得像条活鱼,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我不回去,我要跟婶子睡。”

偏生安亭蕴不肯,他见拗不过,“哇”地大哭起来,拿眼泪吓唬人。

曹晚书见他哭得可怜,忍不住伸手去接。满哥儿立刻钻进她怀里,小脸在她颈窝里乱蹭,鼻涕眼泪全抹在她身上了。

安亭蕴急得直跺脚:“胡闹!快跟奶娘回去。”说着就又要来拎他。

谁知满哥儿突然死死抱住曹晚书的腰,嚎得更响了:“我不走,我要和婶子睡。”

他急得实在没法子,朝外头大喊:“外头的人呢!快进来把满哥儿领走。”

院子里没人,大家都知道他二人今晚洞房花烛,不好意思留在这儿,更何况墨砚还赶人,说“今晚是二爷的好事,任何人不准进院里的大门半步,只管每隔半个时辰往房前放一盆热水就成。”

曹晚书用帕子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见安亭蕴往外头喊了两声都没动静,便说道:“官人先去洗漱吧,我哄满哥儿睡了就来。”

安亭蕴眼睁睁看着妻子抱着侄子往暖阁走去,满肚子火没处发,突然觉得小孩子好像也没弄么讨人喜欢了。

他站在暖阁外头,听着里头曹晚书柔声细语地哄着满哥儿,心里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似的。他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往里头张望看他睡了没有。

“这小祖宗,早不闹晚不闹,偏生这时候来搅局。”安亭蕴低声嘟囔着,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故意压低声音,往里头道:“咦?方才我好像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从院子里跑过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门就开了条缝,满哥儿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二叔,兔子在哪儿?”

安亭蕴蹲下身,故作神秘地指了指院角:“往那边去了,跑得可快了。我听说这兔子最爱吃糖,谁要是能捉住它,它就会变出好多好多糖来。”

满哥儿一听,兴奋地光着脚丫子就要往外冲。

曹晚书忙拉住他:“夜里凉,先把鞋穿上。”

安亭蕴趁机朝晚书使了个眼色,曹晚书会意,抿嘴一笑,替满哥儿穿好鞋子,又给他披了件小袄:“去吧,别跑太远。”

满哥儿刚跑出门,安亭蕴便有些不放心地追了出去,听到外头刘婆子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可算找到你了。到底跑哪儿去了?快给我回去。”

安亭蕴这才放心,赶忙回到屋里来,将门给闩上。

屋中只剩二人,安亭蕴方长舒一口气,转身见曹晚书正坐在妆台前替他绞手巾。

他趁势挨过去,从身后环住她腰肢,不料被她用手肘轻轻顶开:“浑身酒气,快去净面更衣。”

安亭蕴笑嘻嘻接过手巾,在脸上擦了擦,擦完往铜盆里一撂,转身便去解腰间玉带。

曹晚书这会子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伸手去拦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先等一等,我饿了…”

刚说完,腹中便“咕噜”响了一声,直教她将脸埋进他衣襟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安亭蕴又好气又好笑,道:“怎么不早说?这会子可要饿坏了。”

他起身便要去唤人,不料被她攥住袖子,道:“莫要惊动旁人,左右、左右忍忍便罢了。”

他哪里肯依,俯身刮了刮她鼻尖:“你且躺好,我去寻些吃的来,总不能嫁过来第一天就让你饿肚子。”

不一会儿他便拎着食盒进来,揭开一看,里头有炸春鱼、两盏莲子羹、糖榧子、樱桃煎等物,俱用细绢盖着。

“快些尝尝,可合口味?”

曹晚书饿坏了,忙了一天还没空下时间来吃饭,端起碗来便用勺子挖着,喝了几口粥,甜糯的莲子混着桂花香气,直暖到心尖里去。

她吃得有些急,不想安亭蕴突然用指腹替她抹去唇角的羹渍。

“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曹晚书又舀了一勺莲子羹,小声道:“你也吃些吧,方才酒席上定是只顾着喝酒了。”

安亭蕴见她这般情态,索性挨着她坐下,就着她手中的勺子尝了一口:“嗯,不错,果真香甜。”

曹晚书被他看得羞赧,将碗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吃。”

安亭蕴哪里肯放,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进怀里,趁机在她耳边低语:“娘子喂我。”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曹晚书半边身子都酥了,只得红着脸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他却不急着吃,反而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勺羹往她唇边送:“你先尝。”

“我先尝就我先尝,反正里头又没下毒。”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莲子羹很快见了底。安亭蕴将空碗搁在桌上,忽然发现她嘴角还沾着一粒桂花,便俯身过去。

曹晚书以为他要亲自己,紧张地闭上眼睛。谁知他只是用手捏起那粒桂花,放在她跟前儿,还煞有一本正经地问她:“是莲子好吃,还是桂花好吃?”

“你!”她有些恼了。

他挑眉一笑:“我好吃?”

这时,外头传来墨砚的声音:“爷,热水备好了,就放在门口呢。”

安亭蕴额角青筋直跳,吼道:“滚远些!”

外头顿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墨砚吓得嘀咕着:“这就滚,这就滚...”

待脚步声远去,安亭蕴转头看向身下的人儿,曹晚书正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还笑?我想洞个房怎的就这样难。”他故意板起脸,伸手去挠她痒痒。

晚书最是怕痒,各种躲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讨饶。

两人笑闹间,她的寝衣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安亭蕴眸色一暗,收了玩笑的心思,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娘子,饭也吃饱了,咱们还有正事没做呢。”

晚书见他急不可耐,轻声呢喃:“你慢着些。”

亭蕴急道:“春宵哪堪慢?”

说完,已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安亭蕴将人放倒在床,帐幔垂下,遮住半边春光。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这章内容写的敏感了,被管理员锁了,现在是删减版的。

另外,洞房花烛夜,男女主同人图发在微博上面了(梦二千M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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