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投射喜欢的影子
等等？刚刚什么东西飘过去了？以身相报？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陆之野眼神发直。
果然最近加班不应该加这么多，都出现幻听了！ 陆之野混乱地想。
等等等等等等！
进度条是不是拉得太快了？！这就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他还没准备好呢！ 他甚至之前还在纠结陈夜到底喜不喜欢他，那份喜欢是真是假，现在就直接跳到“报恩”乃至“献身”的环节了？！
他自己心里那团乱麻都还没扯清楚呢！
陆之野看着眼前抓着他手、身上还披着他衣服、瞪着一双圆溜溜黑眼睛“诚挚”望着他的陈夜，恍惚间仿佛看到对方身后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在欢快地摇动。
发晕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一个顶着光环、表情严肃的小天使挥舞着迷你警棍跳了出来，在他耳边急声说：“陆之野！醒醒！陈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对你这么好……难道说，是之前在幻境里他把你当成了尊神，现在在外面，也不由自主地把这种错位的依赖和信仰，投射到你身上了？”
“你要清醒！要告诉他！要让他认清现实和信仰的区别！这是为他好！”
小天使的话音未落——
“砰！”
一个拿着钢叉、笑得一脸邪恶的小恶魔猛地出现，一拳头把小天使捶飞了！
小恶魔凑到陆之野另一只耳朵边，笑嘻嘻地蛊惑：“陆之野！这是好机会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看，以后饭不用做了，碗不用洗了，衣服有人洗了，喜欢的人还会因此天天黏着你！”
“到时候感情迅速升温！他满十八岁，你直接告白！加上他现在对你这份因为‘救命之恩’和‘信仰投射’带来的双重依赖感、恍惚感……我就不信你拿不下他！”
小恶魔的钢叉都快戳到陆之野鼻子上了，语气充满煽动性：“别装什么正直好人了陆之野！你一直在想他喜不喜欢你，其实你更应该想的是——”
“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吧？恨不得马上把人拿下原地结婚！”
“要我说，面对喜欢的男人，就要主动去追啊！别犹豫了陆之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小恶魔的拳头带着劲风，几乎要砸到陆之野脸上。
陆之野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而现实里，陈夜还在喋喋不休地细数着自己的“优点”和“能力”，甚至已经开始给陆之野规划起明天的菜单和采购计划，俨然一副要把陆之野供起来、当菩萨伺候的架势。
“明天早上我先去早市，买条新鲜的鱼，清蒸！然后再买点排骨，炖汤……对了，陆警官你喜欢吃甜的吗？我还会做桂花糖藕……”
陆之野晕晕乎乎地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
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天翻地覆，道德感、理智、隐秘的渴望、天降馅饼带来的冲击……所有情绪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就在他喉咙发干，嘴唇翕动，几乎要被这混乱的漩涡吞噬，即将不管不顾地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手机铃声，如同救场（或者说搅局）的神兵天降，突兀地、尖锐地插了进来！
瞬间打破了客厅里一人喋喋不休、一人头晕目眩、以及那无形中激烈的道德谴责与情感拉扯！
两人同时愣住，目光在空中对上。
陆之野感觉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一张嘴，竟然结巴了：“那、那个……我、我先接个电话。”
陈夜似乎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哦”了两声，然后猛地甩开了抓着陆之野的手，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上披着的警服外套彻底滑落下来，掉在床上。
他像是被这铃声惊醒了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站到了地板上，说话也有点不利索：“我、我渴了，去、去倒点水。陆警官，你喝吗？”
陆之野已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震个不停的手机，感觉自己耳朵和脸颊都烫得惊人，根本不敢看陈夜，只含糊地应道：“不、不用，你喝就行。”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在一片混乱燥热中，走向阳台。
---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凉意短暂地压下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冲动。
陈夜放下杯子，玻璃杯底触到桌面，发出“嗒”的一声。
他看见水波晃荡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脸上那点因为规划“未来同居生活”而残存的兴奋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手指猛地哆嗦一下。
完蛋。要糟。
他刚刚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做饭洗碗洗衣服全包？还“以身相报”？这都什么跟什么！简直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他快速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阳台。
陆之野背对着客厅站在那里打电话，玻璃门关得严实，听不清内容，也看不清表情，只有一个背影，被窗外浓稠的夜色衬着。
陈夜心里那点懊恼更深了。
会被当神经病的吧。 他绝望地想。
还好那通电话来得及时……
不然，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
比如——陆警官，要不你别上班了，我供着……哦不，我养你？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头甩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陆警官是个人，是个有自己事业、原则和生活的警察，不是需要他供奉、陪伴的神。
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过度殷勤和依赖，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吓到吧？
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幻境里那些记忆和情感，像是不受控制的潮水，时不时就漫上来，干扰他的判断和行为。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用那个方法引蛇出洞了，结果搞成现在这副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要不……找个时间，把那段过于鲜活的幻境记忆清理掉一部分？只保留必要的事件信息？
这个念头刚升起，陈夜心里就莫名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不行。 他几乎是立刻否决了。
把那段记忆清了，那他怎么记得以后要对陆警官好？怎么记得要报答？
怎么记得……那种在冰冷绝望中，唯一抓住的温暖和依靠的感觉？
又要让他，只留孤身一人的记忆吗？
……不行。不能清。
可是不清，现在就已经搞不清成这样了，以后万一真的彻底混淆了怎么办？
把现实里的陆之野，完全当成信仰的投射？
陈夜被这个可能性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在心里再次否认：不可能！绝对不会！陆警官就是陆警官，尊神是尊神，我分得清！
他定了定神，又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些。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带起一阵轻微的“歘啦”声。
陆之野打完电话走了回来，顺手关上了门，将冬夜的寒意重新隔绝。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夜恍惚了一下，率先移开了视线，莫名有点不敢看陆之野的眼睛。
陆之野眼神发直。
果然最近加班不应该加这么多，都出现幻听了！ 陆之野混乱地想。
等等等等等等！
进度条是不是拉得太快了？！这就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他还没准备好呢！ 他甚至之前还在纠结陈夜到底喜不喜欢他，那份喜欢是真是假，现在就直接跳到“报恩”乃至“献身”的环节了？！
他自己心里那团乱麻都还没扯清楚呢！
陆之野看着眼前抓着他手、身上还披着他衣服、瞪着一双圆溜溜黑眼睛“诚挚”望着他的陈夜，恍惚间仿佛看到对方身后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在欢快地摇动。
发晕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一个顶着光环、表情严肃的小天使挥舞着迷你警棍跳了出来，在他耳边急声说：“陆之野！醒醒！陈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对你这么好……难道说，是之前在幻境里他把你当成了尊神，现在在外面，也不由自主地把这种错位的依赖和信仰，投射到你身上了？”
“你要清醒！要告诉他！要让他认清现实和信仰的区别！这是为他好！”
小天使的话音未落——
“砰！”
一个拿着钢叉、笑得一脸邪恶的小恶魔猛地出现，一拳头把小天使捶飞了！
小恶魔凑到陆之野另一只耳朵边，笑嘻嘻地蛊惑：“陆之野！这是好机会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看，以后饭不用做了，碗不用洗了，衣服有人洗了，喜欢的人还会因此天天黏着你！”
“到时候感情迅速升温！他满十八岁，你直接告白！加上他现在对你这份因为‘救命之恩’和‘信仰投射’带来的双重依赖感、恍惚感……我就不信你拿不下他！”
小恶魔的钢叉都快戳到陆之野鼻子上了，语气充满煽动性：“别装什么正直好人了陆之野！你一直在想他喜不喜欢你，其实你更应该想的是——”
“你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吧？恨不得马上把人拿下原地结婚！”
“要我说，面对喜欢的男人，就要主动去追啊！别犹豫了陆之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小恶魔的拳头带着劲风，几乎要砸到陆之野脸上。
陆之野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而现实里，陈夜还在喋喋不休地细数着自己的“优点”和“能力”，甚至已经开始给陆之野规划起明天的菜单和采购计划，俨然一副要把陆之野供起来、当菩萨伺候的架势。
“明天早上我先去早市，买条新鲜的鱼，清蒸！然后再买点排骨，炖汤……对了，陆警官你喜欢吃甜的吗？我还会做桂花糖藕……”
陆之野晕晕乎乎地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
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天翻地覆，道德感、理智、隐秘的渴望、天降馅饼带来的冲击……所有情绪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就在他喉咙发干，嘴唇翕动，几乎要被这混乱的漩涡吞噬，即将不管不顾地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手机铃声，如同救场（或者说搅局）的神兵天降，突兀地、尖锐地插了进来！
瞬间打破了客厅里一人喋喋不休、一人头晕目眩、以及那无形中激烈的道德谴责与情感拉扯！
两人同时愣住，目光在空中对上。
陆之野感觉自己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一张嘴，竟然结巴了：“那、那个……我、我先接个电话。”
陈夜似乎也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哦”了两声，然后猛地甩开了抓着陆之野的手，动作幅度有点大，身上披着的警服外套彻底滑落下来，掉在床上。
他像是被这铃声惊醒了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站到了地板上，说话也有点不利索：“我、我渴了，去、去倒点水。陆警官，你喝吗？”
陆之野已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震个不停的手机，感觉自己耳朵和脸颊都烫得惊人，根本不敢看陈夜，只含糊地应道：“不、不用，你喝就行。”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在一片混乱燥热中，走向阳台。
---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凉意短暂地压下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冲动。
陈夜放下杯子，玻璃杯底触到桌面，发出“嗒”的一声。
他看见水波晃荡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脸上那点因为规划“未来同居生活”而残存的兴奋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手指猛地哆嗦一下。
完蛋。要糟。
他刚刚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做饭洗碗洗衣服全包？还“以身相报”？这都什么跟什么！简直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他快速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阳台。
陆之野背对着客厅站在那里打电话，玻璃门关得严实，听不清内容，也看不清表情，只有一个背影，被窗外浓稠的夜色衬着。
陈夜心里那点懊恼更深了。
会被当神经病的吧。 他绝望地想。
还好那通电话来得及时……
不然，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
比如——陆警官，要不你别上班了，我供着……哦不，我养你？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摇头甩开。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陆警官是个人，是个有自己事业、原则和生活的警察，不是需要他供奉、陪伴的神。
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过度殷勤和依赖，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吓到吧？
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幻境里那些记忆和情感，像是不受控制的潮水，时不时就漫上来，干扰他的判断和行为。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用那个方法引蛇出洞了，结果搞成现在这副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要不……找个时间，把那段过于鲜活的幻境记忆清理掉一部分？只保留必要的事件信息？
这个念头刚升起，陈夜心里就莫名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抗拒。
不行。 他几乎是立刻否决了。
把那段记忆清了，那他怎么记得以后要对陆警官好？怎么记得要报答？
怎么记得……那种在冰冷绝望中，唯一抓住的温暖和依靠的感觉？
又要让他，只留孤身一人的记忆吗？
……不行。不能清。
可是不清，现在就已经搞不清成这样了，以后万一真的彻底混淆了怎么办？
把现实里的陆之野，完全当成信仰的投射？
陈夜被这个可能性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在心里再次否认：不可能！绝对不会！陆警官就是陆警官，尊神是尊神，我分得清！
他定了定神，又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些。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带起一阵轻微的“歘啦”声。
陆之野打完电话走了回来，顺手关上了门，将冬夜的寒意重新隔绝。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目光在空中相遇。
陈夜恍惚了一下，率先移开了视线，莫名有点不敢看陆之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