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干坏事
陈夜看了一下四周。
夜深了。这条街本来就不是主干道，这个点更是一辆车都没有。
远处居民楼的窗户一盏盏暗下去，偶尔几声狗吠从更远的街区飘来，很快又沉入寂静。
监控他刚才就处理过了——这不是第一次干，轻车熟路，干坏事不留痕迹。
但继续在这里聊，风险还是太大了。
何况他审讯人时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难免不会遇到巡逻的。
他垂眼看了看还趴在地上喘气的吴昊，又看了看旁边被游丝缚着、已经哭不出声的吴母。
“起来。”
他收回锁链，用靴尖踢了踢吴昊的小腿。
吴昊一个激灵，以为又要挨打，条件反射地抱头。
陈夜没理他。
他拉开车门，把吴昊——连同他老妈——一起塞进后座。
锁链跟进去，在他手腕脚腕上绕了两圈。
吴昊一脸不可置信：锁、锁着进？
陈夜没回答，然后他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吴昊瞪着眼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前、前辈？！”
陈夜扫了后视镜一眼，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
“啊。”他语气平淡，“别紧张，我还是不太相信你。”
他顿了顿，把车开上主路：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高守义回来，和他说。”
吴昊愣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肩膀塌下去，长出一口气，声音里甚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感激：
“好、好……”
就这一下，也让吴昊彻底确认了。
陈夜都给他把煞气抽出来了，还用自己身体当过滤器——这要不是自己人，谁信啊？而且他现在主动提出等高守义，说明是真的想核实情况，不是要杀人灭口。
肯定是自己人。对！
吴昊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他转头，透过车后窗，看见那堆被丢在路边的“行李”——金银珠宝、枪、警用设备，在昏暗的路灯下堆成一座小山。
吴昊欲哭无泪：“前辈，那些东西……好像忘了拿……”
陈夜没吭声。
吴昊咽了口唾沫，又想起另一件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前辈，您不是才17岁吗？有驾照吗？”
陈夜：“……”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少废话。”陈夜心虚地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驶入夜色。
目的地——赵峰之前带他去过的那间地下审讯室。
那地方隐秘，隔音好，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绝对安全。等高守义回来，刚好可以当面把一切问清楚。
陈夜打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
事情总有意外。
---
与此同时。
赵峰的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在院门外。赵峰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姜燃，心情好得简直要飘起来。
终于。
终于没有电灯泡了。
吴敬山被送去研究所“做客”了，陈夜那小子被七杀队内部全员通缉，估计明天一早就能落网。
而他和姜燃，作为“距离陈夜最近”的两个人，明面上自然是要负责抓捕任务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新港市！
至少可以多待一天——不对，是多待一晚！
赵峰看着姜燃在车内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不直接去抓那小子？”姜燃微微蹙眉，看向他。
赵峰挑了下眉，语气轻松：“这夜深人静的，你直接闯过去，多打扰人家陆警官休息啊。”
他往姜燃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要我说，活儿是做不完的，不要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事。咱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他又不知道，还能跑了不成？”
姜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峰再接再厉，脸上带着那种“你懂的”的表情，继续凑近了一点：“再说……咱们难得清闲吧？要不要想想，今天晚上除了休息，要不要玩点什么？”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燃的反应：“我的别墅里有个恒温泳池，还有个KTV，也有个私人电影院——你喜欢看电影吗？”
姜燃的视线和他对上。
此刻车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峰看见姜燃朱唇轻启，好像要说些什么——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他觉得都会相当曼妙。
然后——
“唰！”
一道刺目的大灯，猛地从侧面射来，把这暧昧昏暗的氛围照得雪亮！
姜燃眼睛猛地转向光源。
赵峰也猛地扭头看去。
两束车灯，正对着他们，明晃晃的，亮得人眼睛疼。
车灯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大奔。
驾驶座上，一张他们无比熟悉的脸，正隔着挡风玻璃，和他们四目相对。
陈夜：“……”
姜燃：“……”
赵峰：“……”
---
时间倒回几秒前。
陈夜开着车，七拐八绕地来到赵峰别墅附近。他记得这附近有条小路可以绕到后面的地下审讯室入口，隐蔽又方便。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辆车。
那辆姜燃和赵峰之前开走的公务车，正大咧咧地停在赵峰别墅门口。
陈夜瞳孔微缩。
等等？这车怎么直接开回来了？他们不是押送吴敬山去研究所了吗？这么快就完事了？
他心下感觉不对，猛地一打方向盘，准备掉头开溜。
然而——
那辆越野车突然动了。
不是掉头，不是避让，直直地、毫不客气地，朝他冲了过来！
“砰——！！！”
两车相撞的巨大声响在夜空中炸开！
陈夜的车被狠狠地撞向路边的围墙，车身与墙面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车门变形，前座几乎被挤得无法打开！
陈夜反应极快，一链甩碎面前挡风玻璃，身体从破碎的窗口钻出——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长刀，裹挟着炙热的劲风，直直射向他刚刚离开的驾驶座！
“轰！”
车的前座被瞬间贯穿，座椅燃烧，火光照亮了整个车厢。
陈夜眼神一凛。
斩凰刀！姜燃的武器！
他翻身落地，稳住身形，看向从车里走下来的两个人，心知不妙。
“等等、等等——师姐，怎么了？”
姜燃冷着脸，从车里下来，周身萦绕着未散的火焰气息。她看着陈夜，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还说怎么了？给我下来！”
话音刚落，她单手一招，那把贯穿车座的长刀在空中一个回旋，重新落入她掌中，作势就要再甩一次！
与此同时，赵峰也从另一侧下车，夜风在他周围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涡流——风系异能已然蓄势待发。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陈夜的退路。
陈夜举手做投降状，连忙开口：“等一下！等一下！这车里还有人呢！别打，车会死人的！”
夜深了。这条街本来就不是主干道，这个点更是一辆车都没有。
远处居民楼的窗户一盏盏暗下去，偶尔几声狗吠从更远的街区飘来，很快又沉入寂静。
监控他刚才就处理过了——这不是第一次干，轻车熟路，干坏事不留痕迹。
但继续在这里聊，风险还是太大了。
何况他审讯人时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难免不会遇到巡逻的。
他垂眼看了看还趴在地上喘气的吴昊，又看了看旁边被游丝缚着、已经哭不出声的吴母。
“起来。”
他收回锁链，用靴尖踢了踢吴昊的小腿。
吴昊一个激灵，以为又要挨打，条件反射地抱头。
陈夜没理他。
他拉开车门，把吴昊——连同他老妈——一起塞进后座。
锁链跟进去，在他手腕脚腕上绕了两圈。
吴昊一脸不可置信：锁、锁着进？
陈夜没回答，然后他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吴昊瞪着眼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前、前辈？！”
陈夜扫了后视镜一眼，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
“啊。”他语气平淡，“别紧张，我还是不太相信你。”
他顿了顿，把车开上主路：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高守义回来，和他说。”
吴昊愣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肩膀塌下去，长出一口气，声音里甚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感激：
“好、好……”
就这一下，也让吴昊彻底确认了。
陈夜都给他把煞气抽出来了，还用自己身体当过滤器——这要不是自己人，谁信啊？而且他现在主动提出等高守义，说明是真的想核实情况，不是要杀人灭口。
肯定是自己人。对！
吴昊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他转头，透过车后窗，看见那堆被丢在路边的“行李”——金银珠宝、枪、警用设备，在昏暗的路灯下堆成一座小山。
吴昊欲哭无泪：“前辈，那些东西……好像忘了拿……”
陈夜没吭声。
吴昊咽了口唾沫，又想起另一件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前辈，您不是才17岁吗？有驾照吗？”
陈夜：“……”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少废话。”陈夜心虚地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驶入夜色。
目的地——赵峰之前带他去过的那间地下审讯室。
那地方隐秘，隔音好，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绝对安全。等高守义回来，刚好可以当面把一切问清楚。
陈夜打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
事情总有意外。
---
与此同时。
赵峰的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稳稳停在院门外。赵峰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姜燃，心情好得简直要飘起来。
终于。
终于没有电灯泡了。
吴敬山被送去研究所“做客”了，陈夜那小子被七杀队内部全员通缉，估计明天一早就能落网。
而他和姜燃，作为“距离陈夜最近”的两个人，明面上自然是要负责抓捕任务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新港市！
至少可以多待一天——不对，是多待一晚！
赵峰看着姜燃在车内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不直接去抓那小子？”姜燃微微蹙眉，看向他。
赵峰挑了下眉，语气轻松：“这夜深人静的，你直接闯过去，多打扰人家陆警官休息啊。”
他往姜燃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要我说，活儿是做不完的，不要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事。咱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说。他又不知道，还能跑了不成？”
姜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峰再接再厉，脸上带着那种“你懂的”的表情，继续凑近了一点：“再说……咱们难得清闲吧？要不要想想，今天晚上除了休息，要不要玩点什么？”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燃的反应：“我的别墅里有个恒温泳池，还有个KTV，也有个私人电影院——你喜欢看电影吗？”
姜燃的视线和他对上。
此刻车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安静得有些诡异。
赵峰看见姜燃朱唇轻启，好像要说些什么——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他觉得都会相当曼妙。
然后——
“唰！”
一道刺目的大灯，猛地从侧面射来，把这暧昧昏暗的氛围照得雪亮！
姜燃眼睛猛地转向光源。
赵峰也猛地扭头看去。
两束车灯，正对着他们，明晃晃的，亮得人眼睛疼。
车灯后面，是一辆黑色的大奔。
驾驶座上，一张他们无比熟悉的脸，正隔着挡风玻璃，和他们四目相对。
陈夜：“……”
姜燃：“……”
赵峰：“……”
---
时间倒回几秒前。
陈夜开着车，七拐八绕地来到赵峰别墅附近。他记得这附近有条小路可以绕到后面的地下审讯室入口，隐蔽又方便。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辆车。
那辆姜燃和赵峰之前开走的公务车，正大咧咧地停在赵峰别墅门口。
陈夜瞳孔微缩。
等等？这车怎么直接开回来了？他们不是押送吴敬山去研究所了吗？这么快就完事了？
他心下感觉不对，猛地一打方向盘，准备掉头开溜。
然而——
那辆越野车突然动了。
不是掉头，不是避让，直直地、毫不客气地，朝他冲了过来！
“砰——！！！”
两车相撞的巨大声响在夜空中炸开！
陈夜的车被狠狠地撞向路边的围墙，车身与墙面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车门变形，前座几乎被挤得无法打开！
陈夜反应极快，一链甩碎面前挡风玻璃，身体从破碎的窗口钻出——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长刀，裹挟着炙热的劲风，直直射向他刚刚离开的驾驶座！
“轰！”
车的前座被瞬间贯穿，座椅燃烧，火光照亮了整个车厢。
陈夜眼神一凛。
斩凰刀！姜燃的武器！
他翻身落地，稳住身形，看向从车里走下来的两个人，心知不妙。
“等等、等等——师姐，怎么了？”
姜燃冷着脸，从车里下来，周身萦绕着未散的火焰气息。她看着陈夜，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还说怎么了？给我下来！”
话音刚落，她单手一招，那把贯穿车座的长刀在空中一个回旋，重新落入她掌中，作势就要再甩一次！
与此同时，赵峰也从另一侧下车，夜风在他周围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涡流——风系异能已然蓄势待发。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陈夜的退路。
陈夜举手做投降状，连忙开口：“等一下！等一下！这车里还有人呢！别打，车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