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失控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之野的心也一天天膨胀起来。
那种膨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越长越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可越是满，就越觉得空。
陈夜还在他身边。每天晚上都睡在他怀里，会凑过来亲他，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叫他“陆警官”。
可陈夜还是会在每天半夜，或者凌晨，悄无声息地消失。
哪怕前一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到很晚，陈夜走路的时候腿都还有点怪怪的——陆之野看见了，陈夜自己可能都没注意——第二天凌晨，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陆之野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身影翻出院墙，消失在雪地里。
凌晨三点。零下十几度。
他去干嘛，陆之野知道。
找那个所谓的逃犯，找那个所谓的煞气痕迹。
可每一次回来，陈夜的表情都是同样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疑惑什么。
陆之野也疑惑。
大雪封山这么多天，按理说那些人跑不出去。可陈夜每天晚上出去，每天都是一无所获地回来。
是雪影响了异能的判断？还是那些人真的躲得太深？
陈夜不说，陆之野也不问。
还有睡觉。
每天早上，陆之野都得开始新一轮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沙发上、桌子底下、窗台边、衣柜里、床底下——陈夜可以在任何地方睡着。
陆之野问他为什么不好好睡床上，陈夜只是含糊其辞。
“习惯了……”“随便躺躺……”“没注意就睡着了……”
那些话，像是在敷衍。
陆之野看得出来。
可他没拆穿。
---
陈夜根本不是“睡觉”，是“昏迷”。
那些被煞气侵蚀的灵脉，每一天都在加重他的负担。
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越来越容易陷入那种无法轻易醒来的沉睡。
他钻到犄角旮旯里睡，倒不是想，而是不得不。
至少这样，就算陆之野找来，也要多费一番工夫。
他不会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就不会为自己太过担心。
所以他只是含糊其辞。
像是在敷衍。
---
还有那尊神像。
每天，陈夜都会去给那个神龛磕头。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有时候中午也会去。跪在那里，额头触地，很虔诚。
陆清远简直像遇到了同道中人。
“小夜啊，你也信这个？”陆清远凑过来，眼睛发亮。
陈夜眨眨眼，没否认。
陆清远激动了，拉着他就开始聊。什么神明降世，什么香火供奉，什么古书里的记载……
陈夜原本只是随口应付，可听着听着，他睁大了眼睛。
陆清远知道得很多。
“叔叔，”陈夜打断他，“你知道夜游神吗？”
陆清远愣了一下。
“夜游神？”
他想了想，转身就走。
“跟我来。”
陈夜跟着他进了书房。
陆清远在书架上翻了好一会儿，抽出一本泛黄的古书，递给他。
“这上面有记载。”
陈夜接过来，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攥紧了书页。
“诶诶！”陆清远急了，“轻点轻点！这书很老的！”
陈夜没听见。
他只是盯着那些泛黄的字迹，发愣。
陆之野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陈夜眼睛忽然亮起来，看着他那张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表情——震惊、渴望、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
他心里忽然有点堵。
他走进去，拍了拍陆清远的肩膀。
“二舅。”
陆清远回头。
陆之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陆清远读懂了——你别忘了他身份！
这是我媳妇儿！！
在陆清远的耳朵里——
“条子！不要多招惹！”
他立刻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
“哎呀，那个，小夜啊，书你拿去看，我这儿还有点事，先忙了！”
说完，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夜抱着那本书，站在原地，看着陆之野。
陆之野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
那天晚上，陆之野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夜已经坐在床上了。
那本书摊在他面前，他低着头，看得很认真。
陆之野上床，躺在他旁边。
陈夜没动。
陆之野等了一会儿。
陈夜还是没动。
没有凑过来亲他。没有往他怀里钻。没有叫他“陆警官”然后用那种眼神看他。
什么都没有。
陆之野看着天花板，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越来越浓。
他侧过身，看着陈夜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夜脸上。他看书的模样很专注，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嘴唇微微抿着。
好看。
可他看的是别的东西。
“小夜。”陆之野开口。
陈夜“嗯”了一声，没抬头。
陆之野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陈夜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
“等一下，”他说，“我看完这段。”
陆之野没松手。
他凑过去，在陈夜耳垂上亲了一下。
陈夜的耳朵动了动。
“陆警官……”
“嗯？”
“我在看书……”
陆之野又亲了一下。
这回亲在脖子上。
陈夜缩了缩，手里的书抖了一下。
“陆警官……”
陆之野把他手里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陈夜伸手要去拿，被他按住了。
“陆之野！”陈夜有点急。
陆之野眯起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他俯身，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点哄的意味。陈夜一开始还在挣扎，慢慢地就软下来了。
吻了很久，陆之野松开他。
“陪陪我。”他说。
陈夜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呼吸还有点乱。
“可是那本书……”
“明天看。”陆之野说，“我保证，明天让你看个够。”
陈夜犹豫了一下。
陆之野又亲了他一下。
“用腿，好不好？”他低声说，“做完就看。”
---
一次完了，陈夜喘着气，准备爬起来看书。
陆之野把他按住了。
“还没完呢。”他说。
陈夜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根本没结束。
“你骗我！”陈夜急了，“你说做完就看的！”
陆之野没说话，只是要继续。
陈夜被他磨得受不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警官……呜呜……让我看书……”
陆之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现在在给我支付代价，怎么还想着神明呢？”
陈夜的动作顿住了。
陆之野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你这样三心二意，神明知道吗？”
“你连想了解他，都是在给别人——嗯？”
陆之野愣住了。
陈夜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枕头上。
陆之野猛地回过神。
他看见陈夜那双带着眼泪的眼睛，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戳穿的难堪。
他在说什么？
他刚才在说什么？
“陈夜……”他停下来，声音发抖，“对不起，我……”
陈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
陆之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把陈夜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小夜，我不该说那种话……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失控了，太混账了。
陈夜在他怀里缩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他把脸埋在陆之野胸口，闷闷地说：
“……没关系。”
陆之野收紧了手臂。
---
后来，陆之野把灯打开了。
他把那本书拿过来，掀开被子，把陈夜搂在怀里。
“来。”他说，“我们一起看。”
陈夜窝在他怀里，眼睛还有点红红的，看着他。
陆之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念，我听。”
陈夜看着书页上的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天地……未开之时……寰宇……”
念得很慢，磕磕巴巴的。
陆之野听着听着，发现了问题。
“你不认识这些字？”
“认识。”陈夜说，“就是……有点绕……”
陆之野低头看了看书——是文言文。
他又看了看陈夜。
“你没学过文言文？”
陈夜尴尬地挠了挠脸。
眼睛和脸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是因为现在这事。
“没学过。”他小声说。
陆之野愣了一下。
“那你们学什么？”
陈夜想了想：“数理化，还有打架，还有……”
“还有？”
“还有写报告。”他说，“字能认，报告能写，就行。”
陆之野：“……”
“其他不学？”他问。
陈夜摇摇头。
陆之野沉默了两秒。
“床前明月光？”
陈夜委屈地看着他：“……一地大白糖？”
陆之野：“……”
你压上韵了啊喂！
他深吸一口气。
“你小子，是在耍我对吧！”
陈夜急了：“我真不知道！我们不学诗歌！我没上过学！”
陆之野看着他，忽然问：“如何手搓发电机？”
陈夜眨了眨眼，张口就来：“用铜线绕成线圈，放在磁场里转动，切割磁感线就能产生电流。如果要手搓，得先有磁铁和铜线，没有的话可以用铁棒摩擦起磁——”
陆之野：“静夜思的作者是谁来着。”
“李白啊，铜线可以用废旧电线拆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陆之野：“……”
他伸手捏住陈夜的脸。
“你就是在耍我吧！”
陈夜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呜呜咽咽地挣扎：
“没有——真的没有——呜——”
陆之野松开手。
陈夜揉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陆警官……”他小声叫。
陆之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酸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行了行了，”他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我给你念。你听着。”
陈夜眼睛一亮，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真的？”
“嗯。”
陆之野翻开书，清了清嗓子。
“天地未开之时，寰宇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荒芜。无日月，无山川，无生息，只有永恒的沉寂与虚无。”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温柔。
陈夜靠在他怀里，听着。
“有神自混沌中睁眼，无姓名，无来处，无始无终。”
那种膨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越长越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可越是满，就越觉得空。
陈夜还在他身边。每天晚上都睡在他怀里，会凑过来亲他，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叫他“陆警官”。
可陈夜还是会在每天半夜，或者凌晨，悄无声息地消失。
哪怕前一天晚上两个人折腾到很晚，陈夜走路的时候腿都还有点怪怪的——陆之野看见了，陈夜自己可能都没注意——第二天凌晨，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
陆之野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身影翻出院墙，消失在雪地里。
凌晨三点。零下十几度。
他去干嘛，陆之野知道。
找那个所谓的逃犯，找那个所谓的煞气痕迹。
可每一次回来，陈夜的表情都是同样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疑惑什么。
陆之野也疑惑。
大雪封山这么多天，按理说那些人跑不出去。可陈夜每天晚上出去，每天都是一无所获地回来。
是雪影响了异能的判断？还是那些人真的躲得太深？
陈夜不说，陆之野也不问。
还有睡觉。
每天早上，陆之野都得开始新一轮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沙发上、桌子底下、窗台边、衣柜里、床底下——陈夜可以在任何地方睡着。
陆之野问他为什么不好好睡床上，陈夜只是含糊其辞。
“习惯了……”“随便躺躺……”“没注意就睡着了……”
那些话，像是在敷衍。
陆之野看得出来。
可他没拆穿。
---
陈夜根本不是“睡觉”，是“昏迷”。
那些被煞气侵蚀的灵脉，每一天都在加重他的负担。
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越来越容易陷入那种无法轻易醒来的沉睡。
他钻到犄角旮旯里睡，倒不是想，而是不得不。
至少这样，就算陆之野找来，也要多费一番工夫。
他不会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就不会为自己太过担心。
所以他只是含糊其辞。
像是在敷衍。
---
还有那尊神像。
每天，陈夜都会去给那个神龛磕头。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有时候中午也会去。跪在那里，额头触地，很虔诚。
陆清远简直像遇到了同道中人。
“小夜啊，你也信这个？”陆清远凑过来，眼睛发亮。
陈夜眨眨眼，没否认。
陆清远激动了，拉着他就开始聊。什么神明降世，什么香火供奉，什么古书里的记载……
陈夜原本只是随口应付，可听着听着，他睁大了眼睛。
陆清远知道得很多。
“叔叔，”陈夜打断他，“你知道夜游神吗？”
陆清远愣了一下。
“夜游神？”
他想了想，转身就走。
“跟我来。”
陈夜跟着他进了书房。
陆清远在书架上翻了好一会儿，抽出一本泛黄的古书，递给他。
“这上面有记载。”
陈夜接过来，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攥紧了书页。
“诶诶！”陆清远急了，“轻点轻点！这书很老的！”
陈夜没听见。
他只是盯着那些泛黄的字迹，发愣。
陆之野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陈夜眼睛忽然亮起来，看着他那张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表情——震惊、渴望、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
他心里忽然有点堵。
他走进去，拍了拍陆清远的肩膀。
“二舅。”
陆清远回头。
陆之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陆清远读懂了——你别忘了他身份！
这是我媳妇儿！！
在陆清远的耳朵里——
“条子！不要多招惹！”
他立刻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
“哎呀，那个，小夜啊，书你拿去看，我这儿还有点事，先忙了！”
说完，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夜抱着那本书，站在原地，看着陆之野。
陆之野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
那天晚上，陆之野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夜已经坐在床上了。
那本书摊在他面前，他低着头，看得很认真。
陆之野上床，躺在他旁边。
陈夜没动。
陆之野等了一会儿。
陈夜还是没动。
没有凑过来亲他。没有往他怀里钻。没有叫他“陆警官”然后用那种眼神看他。
什么都没有。
陆之野看着天花板，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越来越浓。
他侧过身，看着陈夜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夜脸上。他看书的模样很专注，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嘴唇微微抿着。
好看。
可他看的是别的东西。
“小夜。”陆之野开口。
陈夜“嗯”了一声，没抬头。
陆之野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陈夜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
“等一下，”他说，“我看完这段。”
陆之野没松手。
他凑过去，在陈夜耳垂上亲了一下。
陈夜的耳朵动了动。
“陆警官……”
“嗯？”
“我在看书……”
陆之野又亲了一下。
这回亲在脖子上。
陈夜缩了缩，手里的书抖了一下。
“陆警官……”
陆之野把他手里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陈夜伸手要去拿，被他按住了。
“陆之野！”陈夜有点急。
陆之野眯起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他俯身，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点哄的意味。陈夜一开始还在挣扎，慢慢地就软下来了。
吻了很久，陆之野松开他。
“陪陪我。”他说。
陈夜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呼吸还有点乱。
“可是那本书……”
“明天看。”陆之野说，“我保证，明天让你看个够。”
陈夜犹豫了一下。
陆之野又亲了他一下。
“用腿，好不好？”他低声说，“做完就看。”
---
一次完了，陈夜喘着气，准备爬起来看书。
陆之野把他按住了。
“还没完呢。”他说。
陈夜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根本没结束。
“你骗我！”陈夜急了，“你说做完就看的！”
陆之野没说话，只是要继续。
陈夜被他磨得受不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警官……呜呜……让我看书……”
陆之野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现在在给我支付代价，怎么还想着神明呢？”
陈夜的动作顿住了。
陆之野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你这样三心二意，神明知道吗？”
“你连想了解他，都是在给别人——嗯？”
陆之野愣住了。
陈夜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枕头上。
陆之野猛地回过神。
他看见陈夜那双带着眼泪的眼睛，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戳穿的难堪。
他在说什么？
他刚才在说什么？
“陈夜……”他停下来，声音发抖，“对不起，我……”
陈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
陆之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把陈夜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小夜，我不该说那种话……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太失控了，太混账了。
陈夜在他怀里缩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他把脸埋在陆之野胸口，闷闷地说：
“……没关系。”
陆之野收紧了手臂。
---
后来，陆之野把灯打开了。
他把那本书拿过来，掀开被子，把陈夜搂在怀里。
“来。”他说，“我们一起看。”
陈夜窝在他怀里，眼睛还有点红红的，看着他。
陆之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念，我听。”
陈夜看着书页上的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天地……未开之时……寰宇……”
念得很慢，磕磕巴巴的。
陆之野听着听着，发现了问题。
“你不认识这些字？”
“认识。”陈夜说，“就是……有点绕……”
陆之野低头看了看书——是文言文。
他又看了看陈夜。
“你没学过文言文？”
陈夜尴尬地挠了挠脸。
眼睛和脸都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是因为现在这事。
“没学过。”他小声说。
陆之野愣了一下。
“那你们学什么？”
陈夜想了想：“数理化，还有打架，还有……”
“还有？”
“还有写报告。”他说，“字能认，报告能写，就行。”
陆之野：“……”
“其他不学？”他问。
陈夜摇摇头。
陆之野沉默了两秒。
“床前明月光？”
陈夜委屈地看着他：“……一地大白糖？”
陆之野：“……”
你压上韵了啊喂！
他深吸一口气。
“你小子，是在耍我对吧！”
陈夜急了：“我真不知道！我们不学诗歌！我没上过学！”
陆之野看着他，忽然问：“如何手搓发电机？”
陈夜眨了眨眼，张口就来：“用铜线绕成线圈，放在磁场里转动，切割磁感线就能产生电流。如果要手搓，得先有磁铁和铜线，没有的话可以用铁棒摩擦起磁——”
陆之野：“静夜思的作者是谁来着。”
“李白啊，铜线可以用废旧电线拆出来——”声音戛然而止。
陆之野：“……”
他伸手捏住陈夜的脸。
“你就是在耍我吧！”
陈夜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呜呜咽咽地挣扎：
“没有——真的没有——呜——”
陆之野松开手。
陈夜揉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
“陆警官……”他小声叫。
陆之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酸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行了行了，”他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我给你念。你听着。”
陈夜眼睛一亮，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真的？”
“嗯。”
陆之野翻开书，清了清嗓子。
“天地未开之时，寰宇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荒芜。无日月，无山川，无生息，只有永恒的沉寂与虚无。”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温柔。
陈夜靠在他怀里，听着。
“有神自混沌中睁眼，无姓名，无来处，无始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