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潮退处鬼敲门（1）
宫凡再次踏入熟悉的庙宇偏殿，感受到的却不是人间香火的暖意，或是记忆中清晨那种灰蒙蒙的红光。
一股阴冷直接刺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握紧手中的枪械。
身体的本能，还有空气中那些仿佛在尖叫、又仿佛在低语的微弱灵能波动，都在疯狂拉响警报，催促他逃离。
他维持着队形，迅速打量四周——空荡，死寂，一个人影都没有。视线扫过一同进来的同事，大多数都是激发过灵能的，此刻各自脸色都有些发白，透出不安。
宫凡在心里啐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背影上。
那人步伐沉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阴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谁能想到，他甚至还在实习期——实习了三年。
不了解内情的，或许会把陆之野当成警队里的混子或能力平庸之辈。
但在宫凡看来，此刻这里十几号人，包括他自己，恐怕都比不上陆之野一根手指头。
宫凡是公大毕业，今年22岁，比陆之野小一届，刚来分局报到，才过实习期。
他在校成绩不算顶尖，最后分配到了新港这个小地方的分局。
然而，他在学校里就是听着陆之野的风云事迹过来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当年被提前录用的风云学长，会选择来新港这么个小分局，更不明白为什么实习了这么久还没转正。
但现在他知道了。
而转正与否，与这人本身的能力毫无关系。
在陆之野的安排下行事，永远井井有条。
更别提，陆之野从未接受过灵能激发，没有异能，却能做到这种程度。
宫凡觉得，这次行动跟着他，十有八九十拿九稳。
---
陆之野只觉得这一路安静得诡异。
除了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再没有其他声响。
预想中的危险、黑气、乃至被困同事的影子，一个都没出现。
只有空旷的殿宇、冰冷的石砖，以及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陈腐香火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岔路口。几条回廊分别通向不同的配殿和深处的主殿。
不能再所有人挤在一起了，效率太低。
果然，宫凡看见陆之野只打量了环境一秒，随即利落地下达指令：“分组。四人一队，保持通讯，优先搜索两侧配殿和回廊，发现异常或被困人员立即报告，不要擅自行动。一刻钟后，无论有无发现，这里集合。”
命令清晰干脆。
越往里走，庙里的烛火熄灭得越多，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陆之野正想从装备包里掏出灵能强光手电——这玩意用的是灵能，空气中随便抓点游离灵子就能充能，环保无污染——虽然他抓不了就是了。但只要周围有个能抓的，就很方便。
一路走来，他心里其实有点郁闷：这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死寂得不正常。
那些翻滚的黑气呢？那些诡异的同事呢？危险到底猫在哪个犄角旮旯？
还是分开找吧，来得快。
反正主要任务是把陷进来的同事捞出去。
他刚摸到手电筒的金属外壳，面前突然亮起点点微弱的、黄绿色的光芒。
几只萤火虫，颤巍巍地漂浮在黑暗里。
陆之野一愣。
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阴影里窜出来，几乎扑到他面前。
陆之野面无表情，手指一按。
“咔哒——嗡！”
超大功率的灵能强光手电瞬间激活，堪比小太阳的炽白光芒喷薄而出，将前方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啊——！” 那窜出来的人影被兜头照了个正着，惨叫一声，双手猛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陆哥！是我！！”
陆之野：“……” 坏了，不小心给队友上了个闪光弹。
他连忙调整角度，让强光偏向侧上方，既照亮周围环境，又不至于直射人眼。
其他人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行动。
有火系异能的同事试图去点燃廊下早已熄灭的蜡烛——但失败了，蜡烛芯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湿了。
更多人则和陆之野一样，掏出了各式各样的灵能照明设备。
现代执法，谁还摸黑啊。
几个熟识的老同事靠拢过来：“老陆，我们走左边那条回廊看看。”
陆之野点点头：“行。我走正殿方向。”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之前林薇收到的视频里，那些被控制的人跪拜的方向都朝着大殿神像。我们一路没遇到人，他们很可能都被集中到那边去了。”
他看向围过来的几人，语气平静但严肃：“我本人对灵能波动不敏感，察觉不到细微异常。你们如果感觉到任何不适——头晕、恶心、幻听、或者灵能运转滞涩——不要硬撑，立刻报告，必要时直接撤离。”
这话一出，刚才围过来的几个人里，有两个脸色变了变，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陆哥！我我我！我跟你去正殿！”
那个刚刚被“闪光弹”糊了一脸的年轻人终于恢复了部分视力，猛地挤了过来，眼睛还红着，却满脸急切，“我、我不当逃兵！”
宫凡终于能看清了，急忙表态：“陆哥，带上我！我有用！我绝不怕！我、我还有异能！观察力好，捞人快，绝不拖后腿！比、比那些……”
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位年纪稍长的同事，把“胆小鬼”咽了回去，但意思很明显。
陆之野看着这激动的小学弟，又瞥了一眼他身边那几只努力发光却实在照不了多远的萤火虫，有点无语。
“这萤火虫……是你的异能？”
宫凡用力点头，又开始自我介绍：“是！陆哥，我是宫凡，公大比你低一届，我……”
“我知道。” 陆之野抬手打断，“不是闲聊的时候。想跟就跟紧，动作快。”
他没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只是委婉提醒：“如果是这种辅助照明类的灵能……我建议实战中还是配合灵具更可靠。省时省力，亮度也够。”
潜台词是：你这萤火虫，在真正的黑暗和危险里，真没什么用。
时代变了，大人。
但觉醒者对自己的能力总有份执念，他不好多说。个人选择吧。
见人数差不多了，陆之野不再耽搁，打头朝着通往正殿的深邃回廊走去。
一股阴冷直接刺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握紧手中的枪械。
身体的本能，还有空气中那些仿佛在尖叫、又仿佛在低语的微弱灵能波动，都在疯狂拉响警报，催促他逃离。
他维持着队形，迅速打量四周——空荡，死寂，一个人影都没有。视线扫过一同进来的同事，大多数都是激发过灵能的，此刻各自脸色都有些发白，透出不安。
宫凡在心里啐了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背影上。
那人步伐沉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阴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感。
谁能想到，他甚至还在实习期——实习了三年。
不了解内情的，或许会把陆之野当成警队里的混子或能力平庸之辈。
但在宫凡看来，此刻这里十几号人，包括他自己，恐怕都比不上陆之野一根手指头。
宫凡是公大毕业，今年22岁，比陆之野小一届，刚来分局报到，才过实习期。
他在校成绩不算顶尖，最后分配到了新港这个小地方的分局。
然而，他在学校里就是听着陆之野的风云事迹过来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当年被提前录用的风云学长，会选择来新港这么个小分局，更不明白为什么实习了这么久还没转正。
但现在他知道了。
而转正与否，与这人本身的能力毫无关系。
在陆之野的安排下行事，永远井井有条。
更别提，陆之野从未接受过灵能激发，没有异能，却能做到这种程度。
宫凡觉得，这次行动跟着他，十有八九十拿九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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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野只觉得这一路安静得诡异。
除了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再没有其他声响。
预想中的危险、黑气、乃至被困同事的影子，一个都没出现。
只有空旷的殿宇、冰冷的石砖，以及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陈腐香火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味。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岔路口。几条回廊分别通向不同的配殿和深处的主殿。
不能再所有人挤在一起了，效率太低。
果然，宫凡看见陆之野只打量了环境一秒，随即利落地下达指令：“分组。四人一队，保持通讯，优先搜索两侧配殿和回廊，发现异常或被困人员立即报告，不要擅自行动。一刻钟后，无论有无发现，这里集合。”
命令清晰干脆。
越往里走，庙里的烛火熄灭得越多，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陆之野正想从装备包里掏出灵能强光手电——这玩意用的是灵能，空气中随便抓点游离灵子就能充能，环保无污染——虽然他抓不了就是了。但只要周围有个能抓的，就很方便。
一路走来，他心里其实有点郁闷：这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死寂得不正常。
那些翻滚的黑气呢？那些诡异的同事呢？危险到底猫在哪个犄角旮旯？
还是分开找吧，来得快。
反正主要任务是把陷进来的同事捞出去。
他刚摸到手电筒的金属外壳，面前突然亮起点点微弱的、黄绿色的光芒。
几只萤火虫，颤巍巍地漂浮在黑暗里。
陆之野一愣。
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阴影里窜出来，几乎扑到他面前。
陆之野面无表情，手指一按。
“咔哒——嗡！”
超大功率的灵能强光手电瞬间激活，堪比小太阳的炽白光芒喷薄而出，将前方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啊——！” 那窜出来的人影被兜头照了个正着，惨叫一声，双手猛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陆哥！是我！！”
陆之野：“……” 坏了，不小心给队友上了个闪光弹。
他连忙调整角度，让强光偏向侧上方，既照亮周围环境，又不至于直射人眼。
其他人也被这动静惊动，纷纷行动。
有火系异能的同事试图去点燃廊下早已熄灭的蜡烛——但失败了，蜡烛芯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湿了。
更多人则和陆之野一样，掏出了各式各样的灵能照明设备。
现代执法，谁还摸黑啊。
几个熟识的老同事靠拢过来：“老陆，我们走左边那条回廊看看。”
陆之野点点头：“行。我走正殿方向。”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之前林薇收到的视频里，那些被控制的人跪拜的方向都朝着大殿神像。我们一路没遇到人，他们很可能都被集中到那边去了。”
他看向围过来的几人，语气平静但严肃：“我本人对灵能波动不敏感，察觉不到细微异常。你们如果感觉到任何不适——头晕、恶心、幻听、或者灵能运转滞涩——不要硬撑，立刻报告，必要时直接撤离。”
这话一出，刚才围过来的几个人里，有两个脸色变了变，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陆哥！我我我！我跟你去正殿！”
那个刚刚被“闪光弹”糊了一脸的年轻人终于恢复了部分视力，猛地挤了过来，眼睛还红着，却满脸急切，“我、我不当逃兵！”
宫凡终于能看清了，急忙表态：“陆哥，带上我！我有用！我绝不怕！我、我还有异能！观察力好，捞人快，绝不拖后腿！比、比那些……”
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位年纪稍长的同事，把“胆小鬼”咽了回去，但意思很明显。
陆之野看着这激动的小学弟，又瞥了一眼他身边那几只努力发光却实在照不了多远的萤火虫，有点无语。
“这萤火虫……是你的异能？”
宫凡用力点头，又开始自我介绍：“是！陆哥，我是宫凡，公大比你低一届，我……”
“我知道。” 陆之野抬手打断，“不是闲聊的时候。想跟就跟紧，动作快。”
他没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只是委婉提醒：“如果是这种辅助照明类的灵能……我建议实战中还是配合灵具更可靠。省时省力，亮度也够。”
潜台词是：你这萤火虫，在真正的黑暗和危险里，真没什么用。
时代变了，大人。
但觉醒者对自己的能力总有份执念，他不好多说。个人选择吧。
见人数差不多了，陆之野不再耽搁，打头朝着通往正殿的深邃回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