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疾而终的暗恋（1）
陈夜刚想反驳赵峰，姜燃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磨磨唧唧！” 她眉头一拧，直接上前，一手按在陈夜肩膀上，另一只手“砰”地一声把浴室门拍上，隔着门板下令，“洗干净！衣服马上到！再啰嗦我把你按池底醒一天！”
世界总算清静了。
姜燃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到套房客厅的豪华沙发边，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这两天又是追踪那不知名黑气的残留气息，又是处理老庙后续，还得守着这个不省心的小师弟，她也累得够呛。
“真是的……说了多少次，战场纪律！差点被踢出队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她低声抱怨，觉得口干舌燥，抬眼扫视面前的茶几。
上面只有一个酒店标配的水壶，以及赵峰之前用过的红酒杯和还剩小半瓶的红酒。
她找了一圈没看见干净杯子，索性直接提起水壶，对嘴隔空灌了几口凉白开。
解了渴，她扬声朝还站在门口的赵峰道：“赵大队长，你这什么总统套房？连个多余的水杯都没有，人傻钱多被坑了吧？”
赵峰正弯腰拎起门外地上一个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纸袋，闻言乐了，提着袋子走过来，顺手将袋子“啪”地一下甩到浴室门口。
他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窝在沙发里、仰头喝水的姜燃。
女人凌厉的眉峰微蹙，因为仰头的动作，修长的脖颈线条完全展露，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酒红色的发梢还有些潮湿，几缕粘在颊边。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黑色工装夹克随意敞着，里面是件简单的深红色衬衣，领口不高，隐约能看到锁骨的弧度。
赵峰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带着点调侃：“我那不还有一个杯子么？老战友了，还嫌弃我啊？”
姜燃放下水壶，抹了把嘴角，莫名其妙地看他：“我想喝水，你那杯子里还有酒。”
她目光落在赵峰身上，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你这衣服湿成这样，还不吹吗？”
她指的是赵峰那件吸饱了池水、沉甸甸贴在身上的黑衬衫和红风衣。
赵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点玩笑：“这么湿，吹起来麻烦，你帮我吹吹？我记得这儿有好几个吹风机。”
“你自己就是个现成的吹风机，还需要我动手？”
赵峰：“……” 他差点忘了自己这风系异能是干嘛的了。
“哦，对，忘了。” 他有些懊恼地低语，指尖随意一划，周身气流悄然涌动，迅速裹挟走衣物上的水分。不过几息，刚才还湿漉漉的衣服便恢复了干爽挺括。
他趁机绕到沙发正面，在姜燃边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状似随意地问：“老姜，你看我还有哪儿没干透没？可别留下水渍印子。”
说着，他还真站起身，象征性地转了小半圈。
姜燃果真抬眼，目光认真地在他身上扫视，然后指着他的后背和肩胛处：“那儿，还有那儿，有点皱，没捋平。”
她评价完，有些不解，“啧，你转什么呢？烤鸭啊？要不要我帮你加点火候？”
话音未落，她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赤金色的火苗，作势就要朝赵峰身上弹去。
赵峰吓得赶紧侧身躲开，那点火苗擦着他风衣下摆掠过，留下一丝焦味。
赵峰：“…………”
开屏，完全失败。还差点变成烧鸡。
他有点气急败坏，一屁股在姜燃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抓过茶几上那半杯红酒，仰头闷了。
放下杯子，他还没顺过气，低声碎碎念：“一师门的木头……你就自己过一辈子去吧！”
姜燃：“？”
姜燃没听清：“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赵峰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憋闷道：“……没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着赵峰那副郁闷中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再结合他刚才反常的举动和话语，脑子里那根关于“任务、战斗、师弟”的弦终于短暂地拨动了一下，连接到了某个不太常用的区域。
她恍然大悟，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惊奇：“你刚刚……是在试图……勾引我？”
赵峰：“…………”
他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有些红，不知是呛的还是臊的。“不是！姜燃！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我？！”
他试图辩解，但在姜燃越来越了然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底气不足的嘟囔。
姜燃看他这样，反而松了口气，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爽利，甚至带了点歉意：“哦哦，不好意思啊老赵，误会你了。我这人吧，划界限比较清楚，不喜欢那种模模糊糊、拐弯抹角的事儿。以后直接说就行。”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毫不留恋地转过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摊在膝上，开始低头写写画画，神情专注，瞬间切换回工作模式。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不远处泳池水波轻轻荡漾的细微声响，以及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峰看着她低头时垂落的红发，看着她握笔时微微用力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看着她侧脸专注的线条，再品着她刚才那句“划界限比较清楚”……
心里头那点被红酒催生出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还有期待落空的失落和无奈，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那口闷下去的酒，后劲似乎有点上头，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跳也有些失序。
不行。有些话，再不说，可能永远都没机会说了。
尤其是对着姜燃这块实心木。
再说，他们下次搭档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现在气氛也正好，不是吗？
别怂，赵峰，上吧！
赵峰，上吧！
面对喜欢的女人，就要去追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紧紧锁住对面低头书写的女人。
“老姜。” 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姜燃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嗯？怎么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
赵峰咽了口唾沫，感到手心有点冒汗。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底很久、却一直没敢直接问的问题：
“老姜，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磨磨唧唧！” 她眉头一拧，直接上前，一手按在陈夜肩膀上，另一只手“砰”地一声把浴室门拍上，隔着门板下令，“洗干净！衣服马上到！再啰嗦我把你按池底醒一天！”
世界总算清静了。
姜燃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到套房客厅的豪华沙发边，大马金刀往那一坐。
这两天又是追踪那不知名黑气的残留气息，又是处理老庙后续，还得守着这个不省心的小师弟，她也累得够呛。
“真是的……说了多少次，战场纪律！差点被踢出队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她低声抱怨，觉得口干舌燥，抬眼扫视面前的茶几。
上面只有一个酒店标配的水壶，以及赵峰之前用过的红酒杯和还剩小半瓶的红酒。
她找了一圈没看见干净杯子，索性直接提起水壶，对嘴隔空灌了几口凉白开。
解了渴，她扬声朝还站在门口的赵峰道：“赵大队长，你这什么总统套房？连个多余的水杯都没有，人傻钱多被坑了吧？”
赵峰正弯腰拎起门外地上一个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纸袋，闻言乐了，提着袋子走过来，顺手将袋子“啪”地一下甩到浴室门口。
他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窝在沙发里、仰头喝水的姜燃。
女人凌厉的眉峰微蹙，因为仰头的动作，修长的脖颈线条完全展露，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酒红色的发梢还有些潮湿，几缕粘在颊边。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黑色工装夹克随意敞着，里面是件简单的深红色衬衣，领口不高，隐约能看到锁骨的弧度。
赵峰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带着点调侃：“我那不还有一个杯子么？老战友了，还嫌弃我啊？”
姜燃放下水壶，抹了把嘴角，莫名其妙地看他：“我想喝水，你那杯子里还有酒。”
她目光落在赵峰身上，眉头皱得更紧，“还有，你这衣服湿成这样，还不吹吗？”
她指的是赵峰那件吸饱了池水、沉甸甸贴在身上的黑衬衫和红风衣。
赵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点玩笑：“这么湿，吹起来麻烦，你帮我吹吹？我记得这儿有好几个吹风机。”
“你自己就是个现成的吹风机，还需要我动手？”
赵峰：“……” 他差点忘了自己这风系异能是干嘛的了。
“哦，对，忘了。” 他有些懊恼地低语，指尖随意一划，周身气流悄然涌动，迅速裹挟走衣物上的水分。不过几息，刚才还湿漉漉的衣服便恢复了干爽挺括。
他趁机绕到沙发正面，在姜燃边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状似随意地问：“老姜，你看我还有哪儿没干透没？可别留下水渍印子。”
说着，他还真站起身，象征性地转了小半圈。
姜燃果真抬眼，目光认真地在他身上扫视，然后指着他的后背和肩胛处：“那儿，还有那儿，有点皱，没捋平。”
她评价完，有些不解，“啧，你转什么呢？烤鸭啊？要不要我帮你加点火候？”
话音未落，她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赤金色的火苗，作势就要朝赵峰身上弹去。
赵峰吓得赶紧侧身躲开，那点火苗擦着他风衣下摆掠过，留下一丝焦味。
赵峰：“…………”
开屏，完全失败。还差点变成烧鸡。
他有点气急败坏，一屁股在姜燃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抓过茶几上那半杯红酒，仰头闷了。
放下杯子，他还没顺过气，低声碎碎念：“一师门的木头……你就自己过一辈子去吧！”
姜燃：“？”
姜燃没听清：“你刚才嘀咕什么呢？”
赵峰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憋闷道：“……没什么！”
她眨了眨眼，看着赵峰那副郁闷中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再结合他刚才反常的举动和话语，脑子里那根关于“任务、战斗、师弟”的弦终于短暂地拨动了一下，连接到了某个不太常用的区域。
她恍然大悟，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惊奇：“你刚刚……是在试图……勾引我？”
赵峰：“…………”
他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有些红，不知是呛的还是臊的。“不是！姜燃！你怎么说话的！我是那种人吗我？！”
他试图辩解，但在姜燃越来越了然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底气不足的嘟囔。
姜燃看他这样，反而松了口气，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爽利，甚至带了点歉意：“哦哦，不好意思啊老赵，误会你了。我这人吧，划界限比较清楚，不喜欢那种模模糊糊、拐弯抹角的事儿。以后直接说就行。”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毫不留恋地转过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笔，摊在膝上，开始低头写写画画，神情专注，瞬间切换回工作模式。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不远处泳池水波轻轻荡漾的细微声响，以及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峰看着她低头时垂落的红发，看着她握笔时微微用力的、指节分明的手指，看着她侧脸专注的线条，再品着她刚才那句“划界限比较清楚”……
心里头那点被红酒催生出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还有期待落空的失落和无奈，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那口闷下去的酒，后劲似乎有点上头，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跳也有些失序。
不行。有些话，再不说，可能永远都没机会说了。
尤其是对着姜燃这块实心木。
再说，他们下次搭档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现在气氛也正好，不是吗？
别怂，赵峰，上吧！
赵峰，上吧！
面对喜欢的女人，就要去追啊！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紧紧锁住对面低头书写的女人。
“老姜。” 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姜燃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嗯？怎么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
赵峰咽了口唾沫，感到手心有点冒汗。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底很久、却一直没敢直接问的问题：
“老姜，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