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姐弟兵戎相见

◎真好,我弟弟又回来了◎

南宫芷把药瓶塞到顾文安手中,“待会我把这些蛊虫全都引到一个地方,你把这些药粉集中撒过去。”

“好。”

她用匕首划破手掌,把献血涂到身上和脸上,顾文安瞧着她这一系列的操作目露疑惑。

“你准备怎么吸引这些蛊虫?”

“你别管了。”

果不其然,鲜血的味道诱使蛊虫们往南宫芷的方向移动,就连趴在尸/体上的蛊虫也一股脑的爬过来。

南宫芷往顾伯景那边跑,蛊虫也跟着,在距离顾伯景几步距离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任由蛊虫爬到她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

“就是现在!”

顾文安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口把药粉全部撒向南宫芷,接触到药粉的一瞬间,她就听到自己身上的蛊虫传来火烧柴火的声音。

不过瞬息,这些蛊虫已经尽数死亡,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她身上掉落,露出她的人影,最后还剩下十几只趴在南宫芷身上,这些并不足为惧。

只要主人死了,这些蛊虫自然会死。

顾伯景察觉到南宫芷的想法想要爬起来跑,但是刚才摔下马的时候他的腿被摔断了,只能在原地惊恐地瞪着大眼。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尽管是再罪恶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恐惧时也会害怕,况且顾伯景也只是个刚刚十五岁的孩童。

南宫芷的脚步没有犹豫,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她走到顾伯景跟前蹲下,笑着说,“在你伤害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嗯?”

“我求你,别杀我,姐姐。”他强迫自己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如果南宫芷没有跟他接触过说不定真的被他给骗了。

因为他长得确实有欺骗性,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

“那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就不杀你。”

“我给你,我给你。”他伸手向怀里探去,突然,顾伯景眼神一变,面露凶狠,拿出匕首准备刺向南宫芷,“去死吧!”

顾文安担忧大喊,“小心!”

可他的动作停在半空就没有下文了,南宫芷手持匕首面无表情,利落的割开他的脖子,鲜血喷洒而出,落在南宫芷脸上,同时他的胸口也插着一支箭。

她半抬眼眸,抬手准备擦去脸上的血迹。

顾文安转头就看到他母亲骑着马手持她专属的弓箭在那,动作还是刚刚拉弓的姿势。

“母亲!?”他又震惊又疑惑,明明他给母亲下了足量的迷药也把房门锁上了,她是怎么过来的?

郑英姝翻身下马,走到顾文安身边,“就你那点手段在你母亲我这儿都不够看的。”

顾文安笑笑,“是孩儿目光短浅了。”

突然,“噗呲。”一声,说着话的两个人听到声音转过身,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阿芷!”

“南宫芷!”

南宫芷腹部被捅穿,她低头看过去,又不可置信地转头。

忽地笑了。

剑被拔出,带出来的血液进了南宫墨的眼睛里,瞬间他原本狠戾鲜红的眼睛变为正常。

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黑白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剑,那血红的颜色,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幕幕刺激着他。

“哐当。”他跪下接住自己姐姐的身躯,手指颤抖的去捂住那一直流血的伤口。

眼里一直留着泪水,他也不说话,重复动作。

南宫芷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也没有责怪他,很真心的笑出声,“真好,我弟弟又回来了。”

原来她的血能让阿墨变清醒,真好,没有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毁了阿墨。

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真的好累啊。

她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落下。

“姐,姐。”南宫墨慌了,抓着南宫芷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姐,你醒醒,你别睡,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你醒醒啊。”

顾文安跑过来,攥紧拳头,他知道这不是南宫墨的本心,强忍着怒火,压着嗓音道:“带她去找阿梨,快!”

“对,对,阿梨能救你,她一定能救你。”

郑英姝说道:“骑马去!”

剩下人瞧着自己的将领都死了,也没有再战下去的必要了,很快跪地投降。

顾文安和郑英姝没有跟着回去,他们还得留在这儿处理剩下的事情。

阿梨一推开门就发现南宫墨跑了,她放下手中的药碗准备去找他的时候,就看到南宫墨怀里抱着个人急急忙忙地跑来。

一看到她南宫墨眼睛都亮了,“快,救救我姐姐。”

阿梨瞳孔一顿,脚步都快了许多,尤其是看到南宫芷腹部那个贯穿伤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她皱着眉头,耐着性子询问,“这是怎么弄的?”

南宫墨眼神有些躲闪,“是我。”他没有底气地回答。

阿梨想要训斥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里,她压着怒火,“把她放在床上。”

南宫墨听从她的话小心翼翼把自己姐姐放在床上,之后就站在一边。

阿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愣在这干嘛?出去啊。”

她拿开堵着伤口的布条,血液瞬间流出来,阿梨帮她解开身上的铠甲,里面的衣服都被血给浸透了,尤其是腹部那块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她把衣服随意扔在地上,翻出止血药为她吃下,又用银针为她止血。

她冲着门外大喊,“盛一盆热水送进来。”

“我马上就去。”

热水端进来,床上拉着帘子南宫墨看不到自己姐姐现在的情况,问阿梨他又不敢,只好把水放下又出去在门口站着。

南宫芷的伤口不是简单的一层,只包扎的话根本没有用,阿梨翻出包里的针和羊肠线,仔细的用烈酒消毒后为南宫芷的伤口进行缝合。

这是她第一次对朋友行医,说心里不慌是假的,她没行一次针都要深呼一口气。

缝合完她的额头都冒出许多汗液,重重呼出心里的郁气,阿梨才腾出手来擦汗。

门一打开,南宫墨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因为跪的有点久他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

“我姐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对他阿梨没有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怕南宫芷醒来会伤心,她真想一瓶毒药下去毒死他。

她拍开自己胳膊上的手,径直走到旁边的小厨房去准备药材给南宫芷熬药。

顾文安安排道:“先把这些人捆起来。”

郑英姝拍拍他的肩膀,“这边交给你,我去找如月那个妖女的踪迹。”

“好,万事小心。”

“噗!”一口鲜血从如月最终喷出,她体内的蛊虫也感觉不到了。

她知道肯定是顾伯景出事了,如月愤恨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顾家!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她深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别说给顾伯景报仇了就连生存都很难。

她赶紧收拾好东西跑了。

郑英姝来的时候草屋里早就没人了,她端起茶杯感受了一下温度。

“看来才刚走。”

她转身离去站在草屋门口四处看了一下,她既然逃命的话就不可能选择走大路。

这边又没有水,那么只剩下山路了。

郑英姝提剑朝山中追去,她和如月不一样,她有武功追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一会儿,郑英姝就看到了如月的身影,她边追边喊,“事已至此不如停下来歇一歇?”

如月跌跌撞撞的狂奔,头也不回,对于郑英姝的话就当作没听见。

她也不想再跟如月耗下去了,借助大树一蹬,跃到上空,轻踩树叶一步一步落在如月跟前。

郑英姝抱剑转身,面露笑意,“好久不见啊。”

如月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表情惊恐又防备,她抱紧自己的包袱,“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我要杀你啊。”

“你敢!我告诉你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是很重的,你杀了我就不怕皇上怪罪你吗?你就不怕他以后都不去你那儿了吗?”

郑英姝被她这一番话给逗笑了,笑她愚蠢又无知也笑自己当初眼瞎心盲。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我好怕怕呀。”

“识相的你就赶紧放了我,要不然……”

如月瞪大了双眼,她疑惑地看向自己胸口的那把剑,“你……你……”

“忘了告诉你了,那个蠢货啊,他死了,所以你既然那么想告状又那么会告状的话,你就去下面去找他吧,最好是告诉他我没死,他的心腹也叛变了,记住了吗?”

郑英姝笑着说着最残忍的话,她拔出剑闪到一边,如月的血完全没沾到她一丝一毫。

和她那个宝贝儿子一样,两人都死不瞑目。

用她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剑上的血迹,又把她怀里的包袱拿出来,翻了翻把她的衣服扔了,里面的东西拿走了。

那些人顾文安早已押着回了军营,众将士们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一个个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群人要不是之前仗着有那什么虫子怎么可能能伤我们那么多兄弟。”

“就是,多亏了军师。”

“军师厉害!”

顾文安听着他们这些话也很开心,从军不怕将士们自夸自大,就怕他们没有士气,现在这样很好。

他站在高台上,说道:“今晚先在军营休息一晚,明早回城。”

“是!”

一簇簇的火焰如同大树一般,从地上一直升到半空,将士们围城一个圈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顾文安更是放下身份和他们一起玩乐,远处的郑英姝回来瞧着这一幕像是回到了当初一样。

那时候也们也是这样,打了胜仗,把酒言欢。

杨副将先是瞧见了皇后,呼喊道:“郑将军,一起!”

郑英姝摆摆手。

可是抵不过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郑将军来一个,郑将军来一个,郑将军来一个。”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郑英姝京城是皇后,但在他们军营就是将军。

“好,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就献丑了。”

她拿着剑跳着战舞,顾文安吹着笛子,杨副将打着腰鼓,其他将士们把三人围在一起呼喊转圈。

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庞,上面都带着真诚又幸福的笑容,这时没有身份之别,有的只有打了胜仗之后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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