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能, 但不想。

是她起的头没错,不过知道“吻戏”的真相后,改变了主意。

一小时不到, 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就让她的心境遭遇冰火两重天,犹如坐了几趟过山车。

眼下不仅没半点悔过之意,还反过来恬不知耻地向她讨吻。

竟然说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要理智看待问题,把话说开就翻篇”,话说没说开可不是裴闹一个人说了算,离翻篇还差得远,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无法否认她也很想接吻,但轻易给, 以后她的处境只怕会更被动。

而且,气都没消了呢,人不哄也不道歉,都不能用过分来形容了,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至少现在,还不能顺了裴闹的心意,她总喜欢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也尝尝这种被耍被吊着的滋味。

如此想着,苑意也这么做了,她没出声,答案隐藏在行动里。

裴闹攥着她胸口的衣服,她们近到只需头微侧往前,柔软就能覆盖柔软,然后任谁抵进谁的领域,倾吐、勾缠、交换累积十一天的相思之苦,可她没有这么做。

符合事态的常规发展规律,只会让玩弄她的人得寸进尺,她往后哪有好日子过。

苑意双唇紧闭眉眼低垂,目光落在两片还沾着水光的唇瓣上,鼻腔里萦绕着裴闹拍“吻戏”时吃薄荷糖遗留的冰凉清香以及方才抿了一口的淡咖啡残存的香气。

裴闹也在等,眼神里透着急不可耐,她用鼻尖轻轻蹭着苑意的鼻头,表达不满,也是催促的暗示。

苑意不由得吞咽口水,好在理智尚存,定力尤在。继续让炽热的视线反复焦灼裴闹的肌肤,仍不进行下一步动作。

眼神发红得恨不得把裴闹呼出的每一缕气息都吸进肺里,她们的距离始终没能变为负数。

毫不克制的湿热鼻息开始急促起来,喷洒在裴闹脸上裹上对方的气味再反弹回鼻腔里,气温在不知不觉沸腾,把在裴闹腰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紧了两三秒,苑意的指腹上下轻而缓地摩挲、剐蹭。

十余秒的静止,将讨吻的人的耐心耗尽,裴闹指尖一紧,仰头踮脚直追上去,在唇瓣即将相贴的瞬间,苑意忽然别过头,她只亲到嘴角。

裴闹错愕,片刻了然,知道把人惹生气了。

生气了得哄啊,侧头前探贴在苑意耳边,明知故问:“生我气?”

“没有。”话虽这么说,举止却完全相反——

苑意后退半步避开裴闹,背抵在房车的洗手台上。

眼见苑意退无可退,裴闹含笑逼近,拿出糖盒倒了颗薄荷糖含进嘴里。

她俯身下压,双手从苑意腰间两侧穿过撑在洗手台上。

一边拨动嘴里的糖一边问:“没有为什么不吻我?”

苑意:“……”

“刚才让你猜,你不猜,我可不是小气之人,谁让你是我的准后女友,不猜也把奖励给你。”裴闹说的同时低下头,额头抵着苑意额头,用气声问:“祝荞闻到但没能尝到的糖,你想尝吗?”

祝荞是卿辰演的角色,苑意知道裴闹的暗示,这个暗示极具诱惑。

她又没控制住吞咽一次口水,视线被裴闹抵在唇口的小截薄荷糖牢牢锁住。

只要她开口,就能将那颗糖占为己有,但她的立场,她要的道歉都等不到了……

“笃笃笃——”

犹豫之间,裴闹手机响了。

“看来,你不想。”裴闹略微失望地将糖收回口中。

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晃了眼,是左思,再看时间,应该是提醒她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可眼前这人不知怎么回事,几日不见定力渐长,都勾到这个程度还能坐怀不乱。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苑意仍纹丝不动,裴闹没接,直接挂断。

“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敲击声。

“咳咳。”左思清了清嗓子,“姐,袁导有事找苑老师,打她电话也不接,你跟她说一下吧,还有,下一场戏要开始了。”

听到这话,苑意下意识去摸手机,没摸到,才想起来刚才着急问裴闹“吻戏”的事,把手机放包上,而包放在应援餐车旁的户外座椅上,难怪找不到她。

裴闹撇嘴起身,眼神里透着明显的失落,“袁导,好像有事找你。”

“嗯,你,下一场也要拍了。”苑意抿嘴,手指扣了扣洗手台柜面。

“你先走,我晚几分下去。”裴闹往后退让出位置,人站沙发边上。

“嗯。”苑意应了声,偏头看裴闹,一步三回头,“那,那我先走了。”

“嗯。”裴闹点头,无奈扬了扬眉,双手背在腰后抠手指。

“应该…也不是很急。”苑意小声嘟囔,人站在房车门的台阶上,手把着门把手,回头问:“你,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裴闹眼神轻颤,顿了半秒,“你——”刚说一字,苑意立刻收回放在把手的手,回头翘首以盼地看着她,眼眸里透着闪闪发亮的光。

“你先忙。”裴闹说。

“好。”眼眸里才亮起的光又暗了下来。

苑意转回头,背对着裴闹按下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

“苑老——”门外的左思招呼没打完,被再次合上的门带起的强大风力扇飞留海,“啊!干什么啊,这么用力,我的空气刘海都吹乱了。”

车内的苑意浑然不知惹祸了,犹豫片刻,转身踏上台阶,快步往裴闹走去,一面走一面说:“忙完糖要化没了。”

话落,人走到裴闹面前,按住她的手臂往身上带,低头重重口勿了下去。

只是唇贴着唇,清纯得不能再清纯的口勿,贴合紧维持两三秒,苑意的耳根就红得不成样子,连脸颊都泛着绯红。

苑意松开裴闹一句话也没说就往回走,裴闹满脸问号,就这?

不料,苑意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想起什么似的,快步折返回来。

没等裴闹反应过来,人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捏住她的脖子被按向苑意。

紧接着柔车欠撬开牙关,突如其来的亲口勿像暴风雨让她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擦,薄荷糖被它们往左、往右、往右、往下,来回拨云力,释放双倍的甜味。

眨眼间氧气被剥夺,呼吸变得急/促,眼前蓦地暗了下来,身体发车欠得像被抽掉筋骨难以支撑站立,车欠绵绵往后倒进沙发里。

苑意顺势扶着她同时压了下去,片刻都舍不得离开,仍在与它交/缠,加重深口勿。

狭窄密闭安静的房车里,水声砸砸,低口耑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苑意微微离开她的唇,微口耑着炫耀:“冰冰凉凉的,很甜。”

她才惊觉没怎么化的薄荷糖消失在嘴里。

沉寂十一天的谷欠望被这个深吻勾了起来,心痒难耐,但她们一个被导演找,一个要拍下一场戏,条件不允许。

“我家,隔音效果很好,左思不跟我住,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去?”裴闹问。

苑意没着急回,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走到房车门才回:“看情况。”

“看情况”三字饱含深意,得根据发生的情景分析含义。

不都说小别胜新婚,裴闹不相信苑意的想法比她少,否则不会眼神那么炽热,接连两次口勿她口勿到险些窒/息。

这话听来更像的是钓她胃口的暗示,给足期待,将心勾起来,得到夜高风黑时再纵情释放。

但她没想到,晚上技能特训班一下课,苑意等都不等她,发了条微信:【向老师想吃宵夜,我先回去给她买。 】

她就这样被鸽了? ? ?

接下去两天她要到京北参加品牌活动,没时间和苑意过周末,这鸽子一放,连着前面十一天,共计十三天,哪是两个口勿能够解决的……

真是煎熬,不过从周一开始就能朝夕相处了,有办法治治她,如此想着,裴闹心里稍稍解气了些。

——

双休一晃而过,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周。

周一早上,苑意刚出电梯,就看到红毯从脚下延伸到公司入口,一直铺设到办公区,红毯两侧还摆着各种鲜花束。

起初,她以为又是哪位领导要来视察,没放在心上。

可越往办公室走,越发觉不对劲。

今日这架势,比之前某上市集团的考察组莅临视察还隆重得多,但奇怪的是,这次如此隆重竟没拉横幅,易拉宝立牌也没有,花束上更没写任何贺词,完全看不出是谁要来。

正疑惑着,实习生陈敏走上来跟她打招呼,“苑总早上好,咱公司是不是要来重量级人物啊?”

“工。”

“啊?”陈敏一愣,眼镜瞪得通圆,“攻?”

“叫我苑工就行。”苑意说:“丛总没在公司群通知,我也不清楚。”

“哦,好。”陈敏点头,跟在身后,“苑工,有什么我能做的请安排给我。”

带实习生,苑意完全没经验,只能以自己当初怎么一点一点摸索过来的经历作为参照。

她停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门口,“我让迟遇发你一些常用的设计网站,有空先逛逛,建立起自己的素材库。”

“苑工来啦。”丛蓉开门,从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晃了眼大厅的人,见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说:“如诸位所见,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我司即将迎来一位知名度很高的女士,这位女士要在公司实习一段时间,希望大家保持理智,不要打扰她的实习生活。”

“知名度很高的实习生?”陈敏大着胆子问:“丛总,那应该是大佬吧,大佬还需要实习啊?”

“这个先保密哈,等下人来了你们就知道啦。”丛蓉继续卖关子,“她呢,需要一位师父带,咱们公司目前也就邝工、关工以及苑工三位主创有这个实力带人,你们三个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咔嗒——”门甫一关。

手上有两个实习的邝工立马婉拒:“丛总,我忙着美林体育馆的投标,手里还有两个实习生,这个机会就留给苑工和关工吧。”

苑意迅速接话:“我手里有小迟和小陈,海关项目也要配合出现场,可能脱不开手。”

关影倒是没推脱,“我只有张彤一个实习生,多一个也没事。”

丛蓉心里已有合适人选,首先排除做事马虎的关影,带上她纯属是估顾及她的面子。

而且,选谁也不是她说了算,她只是将三人的业绩和性格情况汇总给裴闹,最终决定权在裴闹手上,要不是她要频繁外出谈项目,她都想加入人选名单里。

“决定权不在我,也不在你们,师父她要自己选,选到谁,谁就去给她当师父,也不白带,这个月工资翻倍。”说完,丛蓉抬手看了眼手机消息,“人快到了,我们赶紧出去迎接。”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终于码完了,我先吃串串去了,吃完捉虫发红包[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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