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跟踪
一位护士扶着一位病患慢慢走来，刚好挡在了他们两人视线中间。
夏晚柠借此机会闪身离开。
她在顾振国的视觉死角处悄悄观察着。
只见顾振国推开碍事的人，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他站在大厅中间慌乱的左右张望着。
半晌，他捋了把头发，面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最后，他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理疗室，对上前关心的护士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不对劲！他看到叶青青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她俩之间有什么关系？
难道昨晚追我们的人就是他？他曾经看到过我的脸，所以现在才震惊吗？”
夏晚柠的疑问清单上又多了一个问号。
因为顾振国的反应，夏晚柠谢绝了同事的午饭邀约，在护士站吃了顿自热米饭。
食堂里，顾振国一遍又一遍的巡视着，巡视了整个午餐时间。
待人都走光了之后，他抹了把脸，稍稍放了心。
“看来是我看错了，也对，她怎么可能出来呢！”顾振国摇摇头，回到了理疗室。
他重新挂上了体贴和煦的笑容，变回了那个风趣幽默，备受欢迎的顾大夫。
下午，夏晚柠找机会翻遍了病区的患者档案，并没有看到孙鹤年的资料。
她又假借聊天的机会混进了其他人负责的病房，发现这层楼所有的患者都有空白的药瓶，只是每人服用的数量不一样。
奇怪的是，这药的用量这么大，但配药室居然一瓶都没有。
这一下午，夏晚柠像瓜田里的猹一样到处乱窜，不但没解开什么谜团，反而收获了更多的问号。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纷纷对夏晚柠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宝贝，少喝水，快回休息室，尽量不要出来了哈。”
“今晚护工组是小王值班，他会管好一病房的，你就别操心了。”
“你上次就是巡查才冲撞了……你这病才好，可别瞎溜达了！”
“就是就是，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嘱咐着，夏晚柠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啦，收到啦，会小心的啦～
终于送走了这群小姐妹，护工小王一头钻进了一病房，并紧紧的关起了门。
夏晚柠回到休息室，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之后她就守在休息室的门口，等鬼！
“我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开始等鬼的出现了！”夏晚柠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整个病区安安静静，夏晚柠无聊到在休息室打着军体拳。
“轱辘轱辘……”护理车的声音出现了。
夏晚柠立刻收手，耳朵紧紧的贴在了门上。
“301的药，该吃了啊……”又是那个声音，还是昨天的那个护士！
很快，她再一次走进了配药室。
根据昨天的经验，她不会那么快出来。
夏晚柠悄悄打开了门，踮着脚来到护士站。
桌面是下午夏晚柠亲自收拾的，现在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一动没动。
所以她翻了什么？皇帝的病历本？只有她能看到？
绕过护士站，夏晚柠来到配药室窗口，里面的百叶窗本应隔绝来自配药室之外的视线，可惜他们医院许多物品年久失修，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夏晚柠从破损处望进去，配药室里空无一人。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让夏晚柠的心差点停跳。
“冷静！冷静！多少次了都！基本操作了！勿慌！”夏晚柠强迫刚刚被一键格式化的大脑重新启动，拽了拽身上的护士服，平稳着声线说：
“我巡查啊，刚听到配药室有声音，来看看！”
身后没有声音，只有丝丝阴冷的空气攀上她的脖颈，环绕她的脖子，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拥抱。
同时，口袋里的平安符发出了温暖的光，驱散了这份阴冷。
半晌，小推车“轱辘轱辘”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晚柠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一直在屏息，好悬没把自己憋死。
不敢回头，怕熄了肩上的阳火，她整个人像块钢板一样转过了身。
身后，一位护士姿态僵硬的推着护理车往前走着。
夏晚柠犹豫了一瞬，按照她的性格，跟踪鬼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但不跟着她，就看不到护士眼中的世界。
握了握拳，夏晚柠咬牙跟了上去。
护士来到3病房门前，直直的抬起胳膊推开了门。
一路行至病床前。
夏晚柠心跳如鼓，还是强迫自己跟了进去。
借着走廊的微光，夏晚柠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宋淑梅。
“孙鹤年，吃药了。”
护士对着熟睡中的宋淑梅说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紧接着，夏晚柠眼睁睁的看着一位老先生显出了身形，他和宋淑梅仿佛是两时空的人在此拥有了短暂的重叠。
孙鹤年坐起身，目光呆滞的接过了护士递给他的白色药片，送进了嘴里。
夏晚柠往侧面让了让，她记得昨天孙鹤年吃完了药，护士嘱咐了一句让他不吃不喝，等明早采血，就转身离开了。
可今天，事情居然有了变化。
只见孙鹤年吃完药后，突然捂住了自己胃，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迸发出来不甘的目光。
他伸出手抓向护士，一大口鲜血涌出，喷洒在床上。
护士却毫无波澜，她用干涸的声线说道：“301实验失败。”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夏晚柠。
直到护士侧过了身，夏晚柠才发现，孙鹤年想抓住的人不是护士，而是她自己。
孙鹤年大口吐着鲜血，对夏晚柠伸着手，护士无机质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她，无声无息。
夏晚柠如遭雷击，一股冷意窜上心头，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但回想起昨天的帮助，夏晚柠还是挪动了脚步，她主动，握住了孙鹤年的手。
老人家的手干燥，粗糙，冰冷，骨瘦如柴。
孙鹤年紧紧的反握住她，嶙峋的手指艰难的在夏晚柠的手心写了一个“下”字。
“下？”夏晚柠轻喃出声。
听到这个字，老人家用尽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像一棵燃尽了生命的枯树般直直的倒了下去。
身后，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301实验结束，可以回收。”
夏晚柠借此机会闪身离开。
她在顾振国的视觉死角处悄悄观察着。
只见顾振国推开碍事的人，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他站在大厅中间慌乱的左右张望着。
半晌，他捋了把头发，面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最后，他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理疗室，对上前关心的护士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不对劲！他看到叶青青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她俩之间有什么关系？
难道昨晚追我们的人就是他？他曾经看到过我的脸，所以现在才震惊吗？”
夏晚柠的疑问清单上又多了一个问号。
因为顾振国的反应，夏晚柠谢绝了同事的午饭邀约，在护士站吃了顿自热米饭。
食堂里，顾振国一遍又一遍的巡视着，巡视了整个午餐时间。
待人都走光了之后，他抹了把脸，稍稍放了心。
“看来是我看错了，也对，她怎么可能出来呢！”顾振国摇摇头，回到了理疗室。
他重新挂上了体贴和煦的笑容，变回了那个风趣幽默，备受欢迎的顾大夫。
下午，夏晚柠找机会翻遍了病区的患者档案，并没有看到孙鹤年的资料。
她又假借聊天的机会混进了其他人负责的病房，发现这层楼所有的患者都有空白的药瓶，只是每人服用的数量不一样。
奇怪的是，这药的用量这么大，但配药室居然一瓶都没有。
这一下午，夏晚柠像瓜田里的猹一样到处乱窜，不但没解开什么谜团，反而收获了更多的问号。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纷纷对夏晚柠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宝贝，少喝水，快回休息室，尽量不要出来了哈。”
“今晚护工组是小王值班，他会管好一病房的，你就别操心了。”
“你上次就是巡查才冲撞了……你这病才好，可别瞎溜达了！”
“就是就是，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嘱咐着，夏晚柠频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啦，收到啦，会小心的啦～
终于送走了这群小姐妹，护工小王一头钻进了一病房，并紧紧的关起了门。
夏晚柠回到休息室，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之后她就守在休息室的门口，等鬼！
“我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开始等鬼的出现了！”夏晚柠悄悄给自己比了个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整个病区安安静静，夏晚柠无聊到在休息室打着军体拳。
“轱辘轱辘……”护理车的声音出现了。
夏晚柠立刻收手，耳朵紧紧的贴在了门上。
“301的药，该吃了啊……”又是那个声音，还是昨天的那个护士！
很快，她再一次走进了配药室。
根据昨天的经验，她不会那么快出来。
夏晚柠悄悄打开了门，踮着脚来到护士站。
桌面是下午夏晚柠亲自收拾的，现在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一动没动。
所以她翻了什么？皇帝的病历本？只有她能看到？
绕过护士站，夏晚柠来到配药室窗口，里面的百叶窗本应隔绝来自配药室之外的视线，可惜他们医院许多物品年久失修，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夏晚柠从破损处望进去，配药室里空无一人。
“你在干什么？”
身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让夏晚柠的心差点停跳。
“冷静！冷静！多少次了都！基本操作了！勿慌！”夏晚柠强迫刚刚被一键格式化的大脑重新启动，拽了拽身上的护士服，平稳着声线说：
“我巡查啊，刚听到配药室有声音，来看看！”
身后没有声音，只有丝丝阴冷的空气攀上她的脖颈，环绕她的脖子，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拥抱。
同时，口袋里的平安符发出了温暖的光，驱散了这份阴冷。
半晌，小推车“轱辘轱辘”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晚柠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紧张的一直在屏息，好悬没把自己憋死。
不敢回头，怕熄了肩上的阳火，她整个人像块钢板一样转过了身。
身后，一位护士姿态僵硬的推着护理车往前走着。
夏晚柠犹豫了一瞬，按照她的性格，跟踪鬼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但不跟着她，就看不到护士眼中的世界。
握了握拳，夏晚柠咬牙跟了上去。
护士来到3病房门前，直直的抬起胳膊推开了门。
一路行至病床前。
夏晚柠心跳如鼓，还是强迫自己跟了进去。
借着走廊的微光，夏晚柠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宋淑梅。
“孙鹤年，吃药了。”
护士对着熟睡中的宋淑梅说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紧接着，夏晚柠眼睁睁的看着一位老先生显出了身形，他和宋淑梅仿佛是两时空的人在此拥有了短暂的重叠。
孙鹤年坐起身，目光呆滞的接过了护士递给他的白色药片，送进了嘴里。
夏晚柠往侧面让了让，她记得昨天孙鹤年吃完了药，护士嘱咐了一句让他不吃不喝，等明早采血，就转身离开了。
可今天，事情居然有了变化。
只见孙鹤年吃完药后，突然捂住了自己胃，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迸发出来不甘的目光。
他伸出手抓向护士，一大口鲜血涌出，喷洒在床上。
护士却毫无波澜，她用干涸的声线说道：“301实验失败。”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夏晚柠。
直到护士侧过了身，夏晚柠才发现，孙鹤年想抓住的人不是护士，而是她自己。
孙鹤年大口吐着鲜血，对夏晚柠伸着手，护士无机质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她，无声无息。
夏晚柠如遭雷击，一股冷意窜上心头，她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但回想起昨天的帮助，夏晚柠还是挪动了脚步，她主动，握住了孙鹤年的手。
老人家的手干燥，粗糙，冰冷，骨瘦如柴。
孙鹤年紧紧的反握住她，嶙峋的手指艰难的在夏晚柠的手心写了一个“下”字。
“下？”夏晚柠轻喃出声。
听到这个字，老人家用尽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像一棵燃尽了生命的枯树般直直的倒了下去。
身后，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301实验结束，可以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