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初进冷宫

迈出电梯门,眼前是一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面前是围成圆形的砖墙,头顶是不大的,圆圆的天。

“二爷,你听过那个故事吗?”夏晚柠仰着脖子问。

“什么故事?”二爷同样仰着头。

“坐井观天,原来在井里看天是这种感觉啊!”夏晚柠答。

“井底啊,怪不得这里有白骨呢!”二爷低头,看了看周围环境,淡淡的说。

夏晚柠迅速后退一步,差点退回到电梯门里。

只见眼前干燥的井底,两具白骨四散而落,看起来死去有些年头了。

她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抠着井壁开始向上攀登。

颇费了一番功夫,她终于从井里探出了头。

眼前是个荒废已久的院子,杂草丛生,院子三面围着几座破房子,窗户漏风,门板掉落的那种破房子。

看风格应该是古代无疑。

“啊哈哈哈!井里爬出蛤蟆啦哈哈哈!癞蛤蟆,爬出井,笨天鹅,快快飞!啊!蛤蟆要吃我,我要飞,飞啊……飞……”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衣服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女人从房子后面绕出来,指着夏晚柠疯疯癫癫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又扑扇着胳膊跑了回去。

夏晚柠手下用力,爬出了枯井,坐在井沿揉着手指调整呼吸。

“嘿呦!柠小主儿,您可悠着点,您家可就剩您这一个独苗苗了,您要是不小心跌进去,可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一道尖酸的嘲讽声从身后传来,夏晚柠一边腹诽“不好意思,下去过了,刚爬上来的”一边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宫装的中年女人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啰啰啰啰……吃饭咯!”

女人把食盒往院子侧面那个满是落叶的破石桌上一放,嘴里发出了喂猪的声音。

刚刚跑走的疯女人又扑腾着胳膊跑了回来,嘴里嘟嘟囔囔的,看起来特别神经质。

中年女人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挥退了疯女人,又在对方抻着脖子、不错眼珠的注视下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石桌上,随后她迅速后退了两步。

几乎是同时,那个疯女人便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不拿筷子不端碗,直接用她那双满是泥土的手抓起饭菜就往嘴里塞。

中年女人冷笑了一声:“江凌薇,江小主儿!最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怎么饿的用手抓饭了呀,瞧瞧,瞧瞧,这头发,这衣裳,底下人怎么伺候的!哦!我忘了,这是冷宫,没人伺候你了!”

她对着埋头干饭的疯女人冷嘲热讽,眼神一转,又盯上了坐在井边一言不发的夏晚柠。

“柠小主儿?还不吃饭等什么呢?等奴婢伺候你吗?”

夏晚柠微微侧了侧头,仍旧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起来十分淡定且云淡风轻。

没人知道,她心态已经炸了,同时,二爷的脑子也快炸了,因为夏晚柠正在脑内崩溃咆哮。

“为什么别人来就是皇后!贵妃!住大宫殿,有人伺候!为什么轮到我就是冷宫!废妃!破房子烂院子!没有丫鬟只有疯子!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告到天上去!”

“你告到哪也没用了,你想想海平面都被你薅退了两厘米的28楼,统子没把你送大理寺都算对得起你了!”二爷藏在夏晚柠的口袋里,掏了掏耳朵。

奇怪,明明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却感觉耳朵震得慌?

“我不要住冷宫!我要我的豪华大宫殿!我要仆婢成群!我要宫斗!”夏晚柠内心咆哮,眼睛则出神的看着疯妃被饭菜噎的直抻脖子的模样,在外人看来颇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淡定。

“你斗吧,你先拿这疯子和那老婆子练练手,冷宫也是宫,也能斗!”二爷出主意道。

“柠小主儿莫不是伤心傻了?哦!你还不知道吧?你那父兄已经接连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母亲和姐姐不堪受辱,也自尽了,你那一大家子啊,可就剩你自个儿了!

皇上仁慈,只把你打入冷宫,就冲这个,你就该日日对着金銮殿叩头谢恩,为陛下诵经祈福!”

中年女人不怀好意的说着,脸上带着快意的神色,等着夏晚柠情绪失控,委地痛哭。

而夏晚柠……

“嚯!二爷!这姑娘好惨啊!她家里犯什么事了?全家流放?你说是流放岭南还是宁古塔呢?岭南的话~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啊!我也想去吃荔枝!宁古塔其实也行,北国好风光,尽在黑龙江嘛,当旅游了!”

“你心可真大,流放的日子多苦你是没体验过!”

“能苦过极寒副本吗?”

“……要不你下一个副本选流放?”

“那算了,我就是口嗨一下,不去了不去了……”

中年女人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要的戏码,夏晚柠依旧冷漠的看着她,似乎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她白了夏晚柠一眼,回头一看,疯妃已经把饭菜都吃完了,而且吃的极其恶心,食盒,碗盘里都是被嚼碎又吐出来的食物残渣,而吃饱的疯妃抬头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

中年女人突然有一个不祥的预感,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抬手阻拦:“你别……啊!!!”

疯妃果然一大口残渣对着她就喷了出去,正正好好喷了她一头一脸。

“噗……咳咳……不吃……不吃……再吃就飞不起来啦!不吃……”疯妃吐掉嘴里的东西,扇着胳膊跑远了。

中年女人被恶心的干呕两声,不停的拍打头肩,想骂,张不开嘴,想追,迈不开腿,一时间狼狈不已。

夏晚柠没忍住,嘴角可疑的牵起,她立刻抿嘴,把嘴角压平,随后她收回目光,从井边起身,走进了中间的破房子里。

“你们给我等着!命里克亲,家破人亡的主儿也敢跟我摆谱儿!明儿我就给你们送猪食!馊饭!吃不死你们也恶心死你们!”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收回东西,拽着食盒大步离开了。

“对于这个女的,你有什么想法?”二爷问。

夏晚柠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抬手划过自己的脖子。

“做掉她!”

二爷:“呵!我就知道,还宫斗呢,别人也得有命跟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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