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套圈的狗马太效应，与武器。
“咔嚓——”
玻璃杯砸在地上， 发出清脆碎裂响声。
“你……你在干什么！”
天哥大喊一声，目眦欲裂。抬腿便朝沉祾和贺主任的方向跑来。
沉祾却看也没看他，一抬手，袖中匕首裹挟着阴森黑气飞出去，径直扎在天哥咽喉中。
“呃……啊……”
天哥捂着喉管，发出“滋滋”的漏气声，动脉血呈喷射状溅到天花板。
“嘭——”一下子。
在黑气腐蚀下，他被扎穿的咽喉越裂越大、越裂越大……不出三秒，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一直到死前，他甚至连拔。枪的机会都还没有。
“呵。”
沉祾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就是你们的武装力量么？”
“不堪一击。”
“确实， 你说得对。这里的武装力量有待加强啊。”贺主任赞同地点头。
“保镖”死了，她却反而露出一个笑容来，像没事人似的， “啧啧”两声，眼珠在沈祾滴血的手掌上来回逡巡，不知是赞叹还是学着沉祾嘲讽，“你对自己可真狠啊。”
“感觉自己身体不听使唤立刻就能眼也不眨地刺穿自己的手掌、以图清醒吗？”
“要是治疗不当， 你这只手可是会废掉的啊。”
“还是说……”她看向被沉祾握在手里的玩偶娃娃， “你确定有人会治愈你，所以才能这么不管不顾呢？”
她竟然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她还有底牌？她的倚仗是什么？
江白菱眨着眼睛，回望回去。
沉祾却一点也没心思与她闲聊。
他冷冷沉下眉眼， 嗤道：“少废话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全尸？”贺主任推了下夹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而后有些挑衅似的抱起双臂，笑道， “你可以试试啊，能不能碰到我一片衣角。”
从来没有人在这样挑衅沉祾之后还能有一个好死。
沉祾被气笑了。
他手中匕首刀鞘直取贺主任咽喉——贺主任却如同一股烟、一段泡影似的，沉祾的刀鞘陷在其中，就像划开了水痕。
水波荡漾着、泛起涟漪，却又很快归于沉寂。
沉祾竟然根本碰不到贺主任！
这是怎么回事？ ！
贺主任微笑着，指向沉祾手腕：“手环，你忘了么？”
是手环？
难道戴上手环就没法伤害她了？
“不可能。”沉祾眉眼阴翳将手环丢在地上，冷冷道，
“我根本没有真正将它戴上。”
江白菱冒着暴露风险在他衣服底下做出暗示，他怎么可能还蠢到老老实实将手环扣到手上？
“可不管你有没有将手环戴上，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啊。”贺主任摇头，有点好笑地走到电脑前，将屏幕调转过来，问道，“能看见屏幕上的字吗？”
沉祾和江白菱都向屏幕看去。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XX和XX走进门来……]
[XX说……]
[XX接过手环……]
[XX……]
这上面竟然记载了他们进门来所发生的一切！
江白菱再次感到被一股巨大寒意包裹住了。
这个女人……这个贺主任……难道她能未卜先知？还是说一切都会按照她所写下的文字方向发展？她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贺主任微笑。
“可你们必须得承认，上天就是如此不公。”
“就算是异能……嗯，异能者。起点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需要一级一级地升级，可我的起点、我的初始异能，都已经达到了你们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终点。”
“所有一切都会按照我所设计的方向走去。在这个世界，我就是能安排一切、创造一切的神。”
“那个手环只是我放出的一个……你们可以理解为‘标记’。只要你碰到了，你就被标记了。那你就得受我控制。”
“就算你意志力强大、更舍得对自己下狠手、挣脱了这种控制，你也是完全没法伤害我的。”
“你们见过被套上了项圈的狗反过来咬主人吗？”
“记住，在我面前，你们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你们混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哦，对，在那之前，那个谁——把你手里那个娃娃给我，她很漂亮，不是吗？给我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沉祾冷笑。
显然被气得不轻，不信邪地想要再次动手了。
江白菱却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制止他的动作。
她看向贺主任，好像很害怕、又很难以置信似的说道：“你的异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异能？我不相信。”
贺主任双眼一亮：“原来你还能说话？”
“真有意思……”
看着会说话的玩偶娃娃，她好像来了耐心，一摊手，对江白菱解释道：“你不相信也没招啊，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已经全被我绑架了。”
“快点，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不然，我真要狠狠控制你们了。”
“可是，不太对劲吧？”玩偶娃娃歪了下脑袋，仿佛很天真地问道，“既然你能叫一切都按照你安排的方向发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敲下文字、让我们束手就擒、把一切和盘托出呢？”
“你完全可以写： XX和XX一走进房门，就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对自己冒名顶替云蔚兰潜入计划中心一事羞愧不已，他们决心洗心革面，将一切都说了出来……那么，你为什么不呢？”
贺主任唇角的笑容缓缓沉了下来。
注视着江白菱的眼睛，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嗯，我猜——只是猜测，你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神’。”
“我承认，你的异能确实比很多人都要强大、防不胜防……可你的异能也有着致命弱点。或者说，这个世界对于你异能的限制，恐怕比所有人都要大。”
“想要针对某个人，绑架他、控制他……需要不少先决条件吧？”
“我看了你写下的文字。发现了一件事。”
“你所写下的‘剧情’，不是很详细呀。”
“很多地方，都存在着模棱两可的空间。让我感觉，你好像只是设计下了‘大致可能存在的一种发展’。”
“我们会进来、我们会说话、你拿出手环、天哥会试图给我朋友戴上……这些，其实都是本来就必然会发生的。”
“至于细节方面会怎么发生，你恐怕也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贺主任忽然高声插了一句，语气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她开始害怕了。
那就说明她猜对了。
江白菱终于露出笑容。
“这就说明——以文字为每个人安排‘剧情’，根本不是你的异能。”
“你的异能就是通过‘打上标记’控制某个人。”
“而在这之前，这个人所做的某些事必须得与你所敲下的文字能够大体对上是你异能的先决条件。”
“换句话说，你写下XX进入了房门，可XX要是没有进来，那你的异能就发动不了了。”
“你……”被戳穿的贺主任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不过一照面的功夫，这玩偶竟然真的能猜中她的异能。
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下来，微笑：“你猜中了那又怎么样？”
她指向沉祾：“这个能打的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他又伤害不了我。而你只不过是一只玩偶娃娃……你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不是么？”
江白菱也微笑：“可我不只是一只玩偶娃娃啊。”
贺主任一愣：“什么？”
随即，她感到眼前一花。
玩偶娃娃从握住她那高个男人手里跳了下来——一落地，她就变成了一只肉乎乎的三花小猫。
小猫跑得很快，如同一团虚影一般，朝她扑了过来。
等贺主任惊呼一声想要按下警报时，小猫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铁制订书机、咬住她的脖子，直接就狠狠将她给订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贺主任惊叫了一声。
“嗯……是个人？”江白菱操控着订书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哪有物种这么灵活的人类！”贺主任愤愤。 “松开我！”
“好啦好啦。”江白菱重重订了一下她的脖子，“现在轮到我控制你了，怎么可能松开你？”
“你的身体素质比我还要差嘛……看来上天还是很公平的呀，给了你强大的异能，就给了你难以达成的先决条件和脆弱的身体……嗯，这下，你可以好好配合我们了吧？”
贺主任用力挣了两下，但江白菱高达C的力量等级叫她完全没法挣脱。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贺主任有些没好气地问。
“在解答我们的问题之前——贺主任，还请您先通知你们的安保部门、告诉他们这里一切都解决了吧？”
“要不然，等下一堆人端着枪冲进来，我们也很难办呀。要是不慎伤到您，那多不好呢，是不是？”
订书机用它那充满了机械感的声音说着。
贺主任气结，却又只能按照她所说的，呼叫安保部门。
等解释了一通，对安保部门说明他们这里没有任何事、假扮云蔚兰的人也控制住了之后，江白菱才终于兴高采烈地冲沉祾招呼道：“沉祾！来！让她把对你的控制解除掉！我们带上她，一起去找孩子们！”
沉祾束手远远站着，看着招呼他的订书机。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台订书机了。
早在很久以前……原来就是她。
那台救下他的订书机……原来并非臆想，真实存在……原来，一直都是她。
见他不动，江白菱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订书机的身体，犹豫着开口：“等、等出去……我会好好向你解释这一切的……”
所以，千万不要在这种关头生气了吧？
“你最好是。”
沉祾冷嗤一声，朝她们走过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江白菱控制住的贺主任，显然在等待贺主任撤掉她的异能。
贺主任却说什么也不干了：“那不行。我要是撤掉异能，你们杀了我怎么办？”
“就这样挺好的，你们控制我，我也控制你们……这才公平。”
“你居然还想跟我谈公平？”沉祾从天哥喉咙上拔。下匕首，明牌威胁。
“但你们想找到孩子们，对吧？你们是来查‘火种计划’的？”贺主任很聪明地谈起条件，“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还可以带你们找到孩子们——等见到了孩子们，我解开对你们的控制，你们也放了我，之后是你们再次把我抓住还是我带人抓住你们，就各凭本事，怎么样？”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这么僵着吧。反正没有我带路，你们永远别想找到孩子们、更别想知道火种计划究竟是什么东西。”
沉祾冷笑。
他从来不吃威胁这一套。
江白菱却“咔哒咔哒”地咳嗽两声，抢在沈祾开口前说道：“好！我们答应！”
“现在，你就带我们去找孩子们！路上，把火种计划原原本本透露给我们听！”
“快点！我们现在就走！”江白菱催促着。
无奈，贺主任站起身，江白菱也重新变成一只三花小猫，跳到贺主任肩头上，两只爪子紧紧抱住她的喉咙。
两人一猫向外走去。
贺主任带着他们向更深的地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趁机撸了一把肩头小猫柔软的毛发，说道：“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嗯，你们听说过马太效应吗？”
马太效应？
那个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理论？
江白菱狐疑地喵了一声。
“对。”贺主任点头，“优势资源倾向于向已经拥有优势的个人或组织进一步集中，因而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这就是马太效应。”
这跟火种计划有什么关系？
江白菱不解。
沉祾也很不耐烦贺主任东扯西扯不直奔主题的模样。
冷声道：“说重点。”
贺主任却微笑：“火种计划，正是由此诞生。”
“你们没想过吗？在末日之前，世界格局已经不变了很多年，Ⅰ级城区永远是Ⅰ级城区，Ⅲ级城区拍马也赶不上，一百年也超越不了。”
“因为掌控着Ⅰ级城区的家族不会容许所掌控的城区‘降级’。所有资源都会向他们所在之地倾斜，他们有这样的能力。这是掌握金钱、权利就能办到的。”
“可末日来临之后呢？”
“不知多少Ⅰ级城区直接被陨石砸进地底了。不知多少原本掌控着一城命脉的大家族陷落了……丧尸、异种、变异动植物……异能者……这个世界彻底变了。”
“一切都将重新洗牌。”
“可即便在这种时候，依旧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那些运气好没有元气大伤的大家族自然而然会吃下其他家族的资源，他们知道太多普通人根本没机会知道的消息，他们知道该去哪里找到更多的资源‘吃’，他们短时间内就会像滚雪球一样占据海量资源，变得更强大、更坚不可摧。”
“可想要守住这些资源，就不单单是像末日之前一样只靠金钱与权利就足够了。”
“在末世，拳头才能巩固住金钱、权利、地位。”
“这些大家族必须得变得更有力量才行啊……你们说，那他们应该怎么办呢？”
江白菱眸光变得凝重。
这些大家族已经足够强了。
可想要更强、想要守护住这种“强”……他们必须掌控更多。
孩子们……他们究竟想要拿孩子们干什么？
“武器。”沉祾却忽然道。
他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讽刺与阴翳。
显然，他已经想到了什么。
武器……对了。
他们必须掌控住至少一种“武器”来源。
使他们能够源源不断生产武器、不管对上谁，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这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
江白菱竟然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贺主任再次笑一声，递给沉祾一个赞许的眼神，说道：“对，就是武器。”
“火种计划……就是武器计划。”
“有了真正的武器，人类才能更好地打败丧尸、重新夺回人类地球霸主的身份，不是吗？”
“说这项计划是人类的火种也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参与计划的都是生理上可以称之为‘孩子’的人呢？”
“孩子，永远都是希望、是火种嘛。”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白菱想要张开嘴、想要这样问。
可她竟然不敢问出口。
她竟然在庆幸，现在的她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猫，没有办法把这句话问出口。
就好像她不问，一切就还都没来得及发生。
贺主任却非常“信守承诺”。
她没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她走到一面墙壁前停下脚步——拉开门。
冲沉祾和江白菱都笑了一下，说道：“来，看看吧，这就是火种计划。”
“这就是‘武器’，是你们想见到的孩子们。”
“哗啦——”一声。
门被拉开了。
江白菱对上一双双赤红的眼睛。
他们很矮小、很稚嫩，看得出来没有一个超过十岁。
可他们嘶吼着、渴望着、流下涎液。
他们……像看到了食物一样。
他们，不是人类了。
“嗯。他们被改造成异种了。”
“你们看他们的脖子，上面都在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栽入了项圈芯片——这样一来，等变成异种，他们就是可控的。”
“他们是那么强大，可以对付丧尸、也能对付异能者……食物却只是随处可见的人类。”
“他们那么小、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是最听话的、套上项圈的狗。”
“只要给一点肉，他们就是最好的武器。”
玻璃杯砸在地上， 发出清脆碎裂响声。
“你……你在干什么！”
天哥大喊一声，目眦欲裂。抬腿便朝沉祾和贺主任的方向跑来。
沉祾却看也没看他，一抬手，袖中匕首裹挟着阴森黑气飞出去，径直扎在天哥咽喉中。
“呃……啊……”
天哥捂着喉管，发出“滋滋”的漏气声，动脉血呈喷射状溅到天花板。
“嘭——”一下子。
在黑气腐蚀下，他被扎穿的咽喉越裂越大、越裂越大……不出三秒，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一直到死前，他甚至连拔。枪的机会都还没有。
“呵。”
沉祾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就是你们的武装力量么？”
“不堪一击。”
“确实， 你说得对。这里的武装力量有待加强啊。”贺主任赞同地点头。
“保镖”死了，她却反而露出一个笑容来，像没事人似的， “啧啧”两声，眼珠在沈祾滴血的手掌上来回逡巡，不知是赞叹还是学着沉祾嘲讽，“你对自己可真狠啊。”
“感觉自己身体不听使唤立刻就能眼也不眨地刺穿自己的手掌、以图清醒吗？”
“要是治疗不当， 你这只手可是会废掉的啊。”
“还是说……”她看向被沉祾握在手里的玩偶娃娃， “你确定有人会治愈你，所以才能这么不管不顾呢？”
她竟然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她还有底牌？她的倚仗是什么？
江白菱眨着眼睛，回望回去。
沉祾却一点也没心思与她闲聊。
他冷冷沉下眉眼， 嗤道：“少废话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全尸？”贺主任推了下夹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而后有些挑衅似的抱起双臂，笑道， “你可以试试啊，能不能碰到我一片衣角。”
从来没有人在这样挑衅沉祾之后还能有一个好死。
沉祾被气笑了。
他手中匕首刀鞘直取贺主任咽喉——贺主任却如同一股烟、一段泡影似的，沉祾的刀鞘陷在其中，就像划开了水痕。
水波荡漾着、泛起涟漪，却又很快归于沉寂。
沉祾竟然根本碰不到贺主任！
这是怎么回事？ ！
贺主任微笑着，指向沉祾手腕：“手环，你忘了么？”
是手环？
难道戴上手环就没法伤害她了？
“不可能。”沉祾眉眼阴翳将手环丢在地上，冷冷道，
“我根本没有真正将它戴上。”
江白菱冒着暴露风险在他衣服底下做出暗示，他怎么可能还蠢到老老实实将手环扣到手上？
“可不管你有没有将手环戴上，对我来说都没有影响啊。”贺主任摇头，有点好笑地走到电脑前，将屏幕调转过来，问道，“能看见屏幕上的字吗？”
沉祾和江白菱都向屏幕看去。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XX和XX走进门来……]
[XX说……]
[XX接过手环……]
[XX……]
这上面竟然记载了他们进门来所发生的一切！
江白菱再次感到被一股巨大寒意包裹住了。
这个女人……这个贺主任……难道她能未卜先知？还是说一切都会按照她所写下的文字方向发展？她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贺主任微笑。
“可你们必须得承认，上天就是如此不公。”
“就算是异能……嗯，异能者。起点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需要一级一级地升级，可我的起点、我的初始异能，都已经达到了你们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终点。”
“所有一切都会按照我所设计的方向走去。在这个世界，我就是能安排一切、创造一切的神。”
“那个手环只是我放出的一个……你们可以理解为‘标记’。只要你碰到了，你就被标记了。那你就得受我控制。”
“就算你意志力强大、更舍得对自己下狠手、挣脱了这种控制，你也是完全没法伤害我的。”
“你们见过被套上了项圈的狗反过来咬主人吗？”
“记住，在我面前，你们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你们混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哦，对，在那之前，那个谁——把你手里那个娃娃给我，她很漂亮，不是吗？给我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沉祾冷笑。
显然被气得不轻，不信邪地想要再次动手了。
江白菱却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制止他的动作。
她看向贺主任，好像很害怕、又很难以置信似的说道：“你的异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异能？我不相信。”
贺主任双眼一亮：“原来你还能说话？”
“真有意思……”
看着会说话的玩偶娃娃，她好像来了耐心，一摊手，对江白菱解释道：“你不相信也没招啊，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已经全被我绑架了。”
“快点，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不然，我真要狠狠控制你们了。”
“可是，不太对劲吧？”玩偶娃娃歪了下脑袋，仿佛很天真地问道，“既然你能叫一切都按照你安排的方向发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敲下文字、让我们束手就擒、把一切和盘托出呢？”
“你完全可以写： XX和XX一走进房门，就幡然醒悟、弃暗投明，对自己冒名顶替云蔚兰潜入计划中心一事羞愧不已，他们决心洗心革面，将一切都说了出来……那么，你为什么不呢？”
贺主任唇角的笑容缓缓沉了下来。
注视着江白菱的眼睛，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嗯，我猜——只是猜测，你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神’。”
“我承认，你的异能确实比很多人都要强大、防不胜防……可你的异能也有着致命弱点。或者说，这个世界对于你异能的限制，恐怕比所有人都要大。”
“想要针对某个人，绑架他、控制他……需要不少先决条件吧？”
“我看了你写下的文字。发现了一件事。”
“你所写下的‘剧情’，不是很详细呀。”
“很多地方，都存在着模棱两可的空间。让我感觉，你好像只是设计下了‘大致可能存在的一种发展’。”
“我们会进来、我们会说话、你拿出手环、天哥会试图给我朋友戴上……这些，其实都是本来就必然会发生的。”
“至于细节方面会怎么发生，你恐怕也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贺主任忽然高声插了一句，语气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她开始害怕了。
那就说明她猜对了。
江白菱终于露出笑容。
“这就说明——以文字为每个人安排‘剧情’，根本不是你的异能。”
“你的异能就是通过‘打上标记’控制某个人。”
“而在这之前，这个人所做的某些事必须得与你所敲下的文字能够大体对上是你异能的先决条件。”
“换句话说，你写下XX进入了房门，可XX要是没有进来，那你的异能就发动不了了。”
“你……”被戳穿的贺主任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不过一照面的功夫，这玩偶竟然真的能猜中她的异能。
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下来，微笑：“你猜中了那又怎么样？”
她指向沉祾：“这个能打的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他又伤害不了我。而你只不过是一只玩偶娃娃……你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不是么？”
江白菱也微笑：“可我不只是一只玩偶娃娃啊。”
贺主任一愣：“什么？”
随即，她感到眼前一花。
玩偶娃娃从握住她那高个男人手里跳了下来——一落地，她就变成了一只肉乎乎的三花小猫。
小猫跑得很快，如同一团虚影一般，朝她扑了过来。
等贺主任惊呼一声想要按下警报时，小猫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铁制订书机、咬住她的脖子，直接就狠狠将她给订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贺主任惊叫了一声。
“嗯……是个人？”江白菱操控着订书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哪有物种这么灵活的人类！”贺主任愤愤。 “松开我！”
“好啦好啦。”江白菱重重订了一下她的脖子，“现在轮到我控制你了，怎么可能松开你？”
“你的身体素质比我还要差嘛……看来上天还是很公平的呀，给了你强大的异能，就给了你难以达成的先决条件和脆弱的身体……嗯，这下，你可以好好配合我们了吧？”
贺主任用力挣了两下，但江白菱高达C的力量等级叫她完全没法挣脱。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贺主任有些没好气地问。
“在解答我们的问题之前——贺主任，还请您先通知你们的安保部门、告诉他们这里一切都解决了吧？”
“要不然，等下一堆人端着枪冲进来，我们也很难办呀。要是不慎伤到您，那多不好呢，是不是？”
订书机用它那充满了机械感的声音说着。
贺主任气结，却又只能按照她所说的，呼叫安保部门。
等解释了一通，对安保部门说明他们这里没有任何事、假扮云蔚兰的人也控制住了之后，江白菱才终于兴高采烈地冲沉祾招呼道：“沉祾！来！让她把对你的控制解除掉！我们带上她，一起去找孩子们！”
沉祾束手远远站着，看着招呼他的订书机。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台订书机了。
早在很久以前……原来就是她。
那台救下他的订书机……原来并非臆想，真实存在……原来，一直都是她。
见他不动，江白菱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订书机的身体，犹豫着开口：“等、等出去……我会好好向你解释这一切的……”
所以，千万不要在这种关头生气了吧？
“你最好是。”
沉祾冷嗤一声，朝她们走过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江白菱控制住的贺主任，显然在等待贺主任撤掉她的异能。
贺主任却说什么也不干了：“那不行。我要是撤掉异能，你们杀了我怎么办？”
“就这样挺好的，你们控制我，我也控制你们……这才公平。”
“你居然还想跟我谈公平？”沉祾从天哥喉咙上拔。下匕首，明牌威胁。
“但你们想找到孩子们，对吧？你们是来查‘火种计划’的？”贺主任很聪明地谈起条件，“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还可以带你们找到孩子们——等见到了孩子们，我解开对你们的控制，你们也放了我，之后是你们再次把我抓住还是我带人抓住你们，就各凭本事，怎么样？”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这么僵着吧。反正没有我带路，你们永远别想找到孩子们、更别想知道火种计划究竟是什么东西。”
沉祾冷笑。
他从来不吃威胁这一套。
江白菱却“咔哒咔哒”地咳嗽两声，抢在沈祾开口前说道：“好！我们答应！”
“现在，你就带我们去找孩子们！路上，把火种计划原原本本透露给我们听！”
“快点！我们现在就走！”江白菱催促着。
无奈，贺主任站起身，江白菱也重新变成一只三花小猫，跳到贺主任肩头上，两只爪子紧紧抱住她的喉咙。
两人一猫向外走去。
贺主任带着他们向更深的地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趁机撸了一把肩头小猫柔软的毛发，说道：“让我想想……应该从哪里开始说呢……嗯，你们听说过马太效应吗？”
马太效应？
那个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理论？
江白菱狐疑地喵了一声。
“对。”贺主任点头，“优势资源倾向于向已经拥有优势的个人或组织进一步集中，因而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强者愈强、弱者愈弱。这就是马太效应。”
这跟火种计划有什么关系？
江白菱不解。
沉祾也很不耐烦贺主任东扯西扯不直奔主题的模样。
冷声道：“说重点。”
贺主任却微笑：“火种计划，正是由此诞生。”
“你们没想过吗？在末日之前，世界格局已经不变了很多年，Ⅰ级城区永远是Ⅰ级城区，Ⅲ级城区拍马也赶不上，一百年也超越不了。”
“因为掌控着Ⅰ级城区的家族不会容许所掌控的城区‘降级’。所有资源都会向他们所在之地倾斜，他们有这样的能力。这是掌握金钱、权利就能办到的。”
“可末日来临之后呢？”
“不知多少Ⅰ级城区直接被陨石砸进地底了。不知多少原本掌控着一城命脉的大家族陷落了……丧尸、异种、变异动植物……异能者……这个世界彻底变了。”
“一切都将重新洗牌。”
“可即便在这种时候，依旧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那些运气好没有元气大伤的大家族自然而然会吃下其他家族的资源，他们知道太多普通人根本没机会知道的消息，他们知道该去哪里找到更多的资源‘吃’，他们短时间内就会像滚雪球一样占据海量资源，变得更强大、更坚不可摧。”
“可想要守住这些资源，就不单单是像末日之前一样只靠金钱与权利就足够了。”
“在末世，拳头才能巩固住金钱、权利、地位。”
“这些大家族必须得变得更有力量才行啊……你们说，那他们应该怎么办呢？”
江白菱眸光变得凝重。
这些大家族已经足够强了。
可想要更强、想要守护住这种“强”……他们必须掌控更多。
孩子们……他们究竟想要拿孩子们干什么？
“武器。”沉祾却忽然道。
他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讽刺与阴翳。
显然，他已经想到了什么。
武器……对了。
他们必须掌控住至少一种“武器”来源。
使他们能够源源不断生产武器、不管对上谁，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这跟孩子们有什么关系？
江白菱竟然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贺主任再次笑一声，递给沉祾一个赞许的眼神，说道：“对，就是武器。”
“火种计划……就是武器计划。”
“有了真正的武器，人类才能更好地打败丧尸、重新夺回人类地球霸主的身份，不是吗？”
“说这项计划是人类的火种也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参与计划的都是生理上可以称之为‘孩子’的人呢？”
“孩子，永远都是希望、是火种嘛。”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江白菱想要张开嘴、想要这样问。
可她竟然不敢问出口。
她竟然在庆幸，现在的她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猫，没有办法把这句话问出口。
就好像她不问，一切就还都没来得及发生。
贺主任却非常“信守承诺”。
她没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她走到一面墙壁前停下脚步——拉开门。
冲沉祾和江白菱都笑了一下，说道：“来，看看吧，这就是火种计划。”
“这就是‘武器’，是你们想见到的孩子们。”
“哗啦——”一声。
门被拉开了。
江白菱对上一双双赤红的眼睛。
他们很矮小、很稚嫩，看得出来没有一个超过十岁。
可他们嘶吼着、渴望着、流下涎液。
他们……像看到了食物一样。
他们，不是人类了。
“嗯。他们被改造成异种了。”
“你们看他们的脖子，上面都在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栽入了项圈芯片——这样一来，等变成异种，他们就是可控的。”
“他们是那么强大，可以对付丧尸、也能对付异能者……食物却只是随处可见的人类。”
“他们那么小、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是最听话的、套上项圈的狗。”
“只要给一点肉，他们就是最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