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凉莫破 春天，不会被冰雪所禁锢。
“喂。”
“麻烦不要说得好像是你一个人就把安全区夷为平地了一样， OK？”
简逍对于沉祾的用词十分不满。
也不忍着，当即就阴阳怪气反驳。
沉祾余光瞥他一眼，登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浑身难受地移开视线。
果然吧， 虽然简逍跟他们算是“朋友”， 但他们气场果然不太合吧？
岳逸飞如是想着。
所有人也从“将被轰炸”这个噩耗中解除出来，欢欣鼓舞，简直都要给反派联盟鼓个掌了。
——只有研发部郑主任， 郑世杰， 一脸的难以置信与分崩离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全部光骨干都有一百多人！全部都是异能者！手底下佣兵团更是数不胜数！你——你们俩？就把安全部夷为平地了？”
“撒谎！”
“我不信！”
“我绝对不信！”
郑世杰歇斯底里大喊着。
沉祾却只冷笑，连一个字也懒得多说了，他可从没有说服谁的爱好。
倒是简逍，很给面子地微笑，摊手道：“可你忽略了一件事啊。”
“无论是安全部， 还是它手底下的佣兵团——成员都不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或许会助纣为虐。可一旦知道末日还有终结的可能，他们中可不会缺乏弃暗投明者。”
“你以为所有人天生都像你一样内心阴暗、就愿意不干人事吗？”
“以及，很巧——我们中的一个异能是‘增幅’的异能者恰好来到这里， 原本他是想要请白……咳， 白灵， 治疗他不慎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伤口的，可他的异能很有用， 不是吗？”
“我们已经借用他的异能，将你们的所有罪行广而告之——现在，整个[净土]全都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蠢事了。”
“你们猜，作为全世界最大、最多顶尖异能者与高知分子存在的[净土] ，会怎么样呢？”
该死！
他们竟然提前把火种计划广而告之了！他们怎么敢的！
郑世杰目眦欲裂。
郑世杰身后的下属倒是很快看清形势， 他登时远远与郑世杰拉开距离，高举双手，大声道： “所、所以，你们是接受误入歧途的人弃暗投明、回头是岸的，对吧？”
“那么……天地良心啊！我之前都是被他们给洗脑了！我要洗心革面！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吧！”
“而且！我对他们很了解！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抄了他们的老巢！”
什么？ ！
郑世杰不可置信看向他：“你——”
江白菱等人却从擂台上走下来了。
她走近他们身边，微笑说道：“欢迎，人人都有改正的机会——只要接受人民的审判与量刑。”
蹲监狱吗？
只要末日结束，蹲监狱又算什么！
下属满心欢喜地应下了。
郑世杰登时也有些意动，试探着道：“那如果说我也回头是岸的话……”
“呵呵。”
刚刚才被江白菱剥离出体内异种病毒的一个异种武器却一伸手、细白手臂径直捅进他胸腔里，握住他的心脏。
笑着，说道：“‘人’有改正的机会。可你又不是人。”
“噗叽——”
他把这个一直不把他们当做“人”的武器训练师心脏，捏爆了。
“而且，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接受审判，得到的也一定是死刑啊。”他还学着作为异种时的表情一样，笑嘻嘻地说着。
原来……这笑容竟这样恐怖吗……宛若魔鬼……那些死在他们手底下的丧尸、变异生物、异能者……都会觉得恐怖吗？
多么讽刺啊……他亲手制作的刀，到头来竟然亲手插进了他的心脏。
难道说……他错了吗？
不。
不可能的。
错的是突然冒出来的反派联盟。
是这个叫江白菱的女孩那非要带来新世界的异能！
生命的最后一秒，郑世杰还在难以置信又怨毒地诅咒着：“莫家……莫老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莫家吗？”江白菱摇摇头，站到沉祾身边，先确认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伤口，才与身后的伙伴对视一眼，说道，“天凉了，莫家也该破产了。”
她身边的这些人，等待今天的这场复仇，可是等了太久了。
最久的，甚至几近三十年。
而被关在莫家暗室里，等待光明的遇春，也等了几近三十年。
在充满希望与美好的明天到来之前，是时候与莫家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走吧。白灵。”简逍看向江白菱——他当然知道此白灵非彼白灵，可是，他还是更愿意叫她白灵，好像这样，就能忽略掉她与那个阴沉沉的傻大个悄悄拉着小手一样。可恶啊！说好他的女主角呢！怎么能跟这家伙拉着小手！
简逍内心泪流满面，面上却依然还要维持着风度地说：“半年过去了，小孙都已经要在莫家卧底成保安队长了。”
又一个要把自己卧底成了干部的吗？
不愧是原书里男主的左膀右臂呢。
江白菱不由莞尔，与众人一起向竞技场外走去。
“等等……也带我一个！”
岳逸飞望着他们背影，几番纠结，却终究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说不定你们还能用得上我的异能！我……我也想要问一问莫家……问一问那些大家族，为什么？”
[净土]本该是末日之中，所有人守望相助的家园，全世界都毁灭也依然会坚。挺的最后一片净土，不是吗？
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是在玷污他心中的净土！
他绝对不能够接受！
“嘿嘿，老头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好样的！”三叔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不管为什么，他们都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岳逸飞顺利与他们走在一起。
忽然之间，他彻底明白了。
原来反派联盟，夺取那些安全区，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洗脑”的异能。
他们……就单纯只是一群很坚定、很有魅力的人。
就连他，都不自觉，想要与他们站在一起了。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号啊？
跟什么大反派似的……
不过，也挺酷就是了。
或许某天，他也能成为反派联盟的一员呢。
岳逸飞这样想着，与众人一起，穿过有些喧嚷的[净土] 。
莫家所在别墅群，近在眼前了。
-
“就算是莫家，也乱套了。”
小孙穿着一身保安模样制服，冲简逍和沈祾竖起大拇指：“逍哥、沉……呃，沉哥，你们太有主意了！”
“广播响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行动了——终于行动了啊，我等了你们已经太久了，你们是不知道……”
简逍熟练打断他，熟练地说：“再说废话，把你扔丧尸群里去。”
“莫家的两个主人呢？你把他们看好了没？快带我们去找他们！要是叫他们跑了，有你好果子吃！”
“这么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冷漠……难道逍哥你完全都不想我的吗……也不关心我过得怎么样……好好好，我不说了，我闭嘴了——嗯，你们跟我来吧。”
在简逍愈发具有压迫感、吃人一般的目光中，小孙领着众人进入莫家的别墅。
此刻，莫家安保系统早已瘫痪了。
保安与仆人们跑的跑散的散，还剩的一些也被安全区内这一片乱象吓住了，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遇到任何有效的阻拦。
“莫老爷子说是身体不舒服，很有一阵子没在人前露过面了，莫先生则是在事情发酵前就不见了踪影——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一天总有挺长一段时间是见不着人的。”
“你们跟我说过叫我留心莫家的暗室，可我在这儿干了半年多了，依旧没能找到那个什么暗室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猜，他现在一定是躲进暗室里去了。但至于暗室在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小孙摊手，十分无奈的样子。
简逍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还能有点什么用。
其余众人倒是没有苛责，只纷纷向莫非礼看去，希望他这个“原住民”能知道一点什么。
莫非礼看着这个他降生、长大的老宅，一时间心绪复杂、感慨万千。
不过，他并未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中太久。
叹口气，说道：“跟我来吧。”
他领着众人一路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书房。
说道：“在我失明之后，他们对我的防备不可避免地减轻了。”
“有一次，我分明感觉到有人走进了书房，可等我也进入书房后，发现其中竟然空无一人……当时，我只以为是我产生了什么幻觉、或者错误的感知。”
可后来，知道莫家存在那样一间“暗室”之后，莫非礼想到更多。
按照规矩，这间书房属于莫家家主。
老爷子早在很久以前就不管事了，作为莫家下一任家主，这间书房应该是他的——可父亲却迟迟都未从中搬离。
莫非礼早先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他父亲也曾是莫家家主的候选人，只不过断了手，才失去了家主的资格。
父亲留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他又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父亲争什么。
可如果结合起来“暗室”、“阴妻”、“阳妻”再看这件事——是否是说明，暗室的入口就在书房之中呢？
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当时的他虽然是莫家下一任家主，可在他真正知晓莫家这些阴私之前，他是没有资格入主这里的。
众人按照莫非礼的指示在书房中搜寻起任何可能像是暗室入口的开关。
然而，他们忙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一无所获。
书房已经被翻得底朝天了，都没有任何像是入口或者开关一样的东西显露出来。
进度竟然在这一步上卡死了……这是所有人全都没想到的。
“要我说，直接把整个别墅墙全砸烂了、然后再据地三尺，我就不信还找不出来一间暗室了。”简逍提议。
“这、这怎么……嗯，好像还真行？”岳逸飞瞪眼。
莫家又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有人来挖他家的别墅，别墅当然也不会是什么钢筋铁骨，只需要一把大锤——“我去找锤子！”岳逸飞积极道。
“不用忙了。”小孙却制止。
他一脸亲热地揽住岳逸飞的肩膀，朝简逍的方向点了点下巴，说道：“有我逍哥和他那把刀、足够了！”
什么？
用刀砸墙？
这也行吗？
岳逸飞傻眼了。
可他更傻眼的还在后面。
简逍的刀一出鞘，就发出嗡鸣刀啸，更携带有卷天动地一般的气势——只一刀，一面墙就倒了下去。
竟然真的行！
“当心啊！别砸到承重墙了！”岳逸飞连忙大喊。
要他们把房子砸塌了把自己全砸死在这里，那可就有意思了。
简逍淡淡点头，继续砸墙。
一边砸，一边还利用空间把倒塌的墙壁全收进了空间里。
于是——
暗室之中，莫非礼的父亲莫先生感到的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这帮该死的……还有那个小畜生，就这样带着外人来自己家里胡闹……”莫先生又恨又恼、咬牙切齿。
“不用担心，教授，喝口茶吧。”
他身旁，一个上了些年纪，却依旧美丽的女人端过一杯茶来，温柔劝道。
莫先生向女人看去——她常年不见日光，肌肤透出不正常的苍白。
可也正因她常年不见日光，岁月在她身上好像冻住了一样。
她已经五十几岁了，可看起来，却恍若不过四十出头。
莫先生不由露出个笑来，说道：“你也喝。”
女人十分顺从地就着杯沿抿了口茶水。
莫先生这才接过茶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大口。
喝完，他叹息着，摇头：“不让我省心的，不光是那个小畜生。还有你的母亲啊。哎，老太太误会了，那么大岁数了，也跟那帮孩子一起胡闹。”
“遇春啊，等见了老太太，你可要为我解释两句啊。我们夫妻一体，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一回事啊。”
遇春微微垂眸，扬起唇角，只呢喃着：“我却觉得，没必要让妈妈看见这样的我呢。”
“什么？”莫先生有点没太听清。
——他也没有机会再听清了。
因为“轰隆——”一声。
墙壁被砸穿。
他方才还在咒骂的人，终于走到他面前了。
凛冽刀气袭来。
莫先生一眯眼，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掐过身旁的遇春，死死扣着她的咽喉，将她身体挡在自己身前。
“别动！所有人！全都别动！”
“如果，你们还想保下这女人的一条命的话！”
简逍的刀气收敛，众人的脚步也顿住。
莫先生露出从容笑容。
他先是看向莫非礼，说道：“小礼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就是这么背叛生你养你的莫家的？”
“你还杀了你的亲弟弟……你啊，要爸爸怎么说你好？”
“不过，咱们亲生父子，哪有隔夜的仇？”
“回来吧。你的眼睛也好了，你依旧可以是莫家悉心栽培下一任掌权人。整个[净土]、整个世界，往后都是你的。”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莫非礼。
莫非礼却只是微笑一下，一言不发。
莫先生也不急，他又看向人群中的丁静琴。
“老太太，还记得我吗？我曾在你们村里执教过一段时间——你女婿的案子，我也曾帮忙奔走。”
“你误会了，遇春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琴瑟和鸣，你说你这样，让遇春多么难做？”
“不要再胡闹了，你总该听一听遇春怎么说，对不对？”
“来，遇春，告诉你的母亲，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遇春却只是看着人群中的老者。
她的眼睛早在黑暗中退化了。
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轮廓。
可原来，妈妈已经这样老了。
是啊……她也老了。
一眨眼，她们母女已经分离了要三十年了。
能够在死前再见到母亲一面……她很满足。
能够在死前再见到母亲一面……已经够了。
“妈。”
“我知道你心疼我……我知道你会动不了手……所以我已经提前喂我和这畜生，服下毒药了。”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毒药呢……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了。”
“妈，对不起。”
“妈，我爱你。”
“妈，不要顾忌我了，动手吧。”
什么？ ！
毒药？ ！
那杯茶？ ！
该死……她一直都被关在这里，她从哪里得到的毒药！
莫先生不可置信看着这个完全被他控制住的女人。
他惊觉。
三十年了，他竟然从未真正驯服过她。
她依旧还是那个记忆里不屈的春天。
春天，是不会被冰雪所禁锢住的。
“麻烦不要说得好像是你一个人就把安全区夷为平地了一样， OK？”
简逍对于沉祾的用词十分不满。
也不忍着，当即就阴阳怪气反驳。
沉祾余光瞥他一眼，登时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浑身难受地移开视线。
果然吧， 虽然简逍跟他们算是“朋友”， 但他们气场果然不太合吧？
岳逸飞如是想着。
所有人也从“将被轰炸”这个噩耗中解除出来，欢欣鼓舞，简直都要给反派联盟鼓个掌了。
——只有研发部郑主任， 郑世杰， 一脸的难以置信与分崩离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全部光骨干都有一百多人！全部都是异能者！手底下佣兵团更是数不胜数！你——你们俩？就把安全部夷为平地了？”
“撒谎！”
“我不信！”
“我绝对不信！”
郑世杰歇斯底里大喊着。
沉祾却只冷笑，连一个字也懒得多说了，他可从没有说服谁的爱好。
倒是简逍，很给面子地微笑，摊手道：“可你忽略了一件事啊。”
“无论是安全部， 还是它手底下的佣兵团——成员都不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或许会助纣为虐。可一旦知道末日还有终结的可能，他们中可不会缺乏弃暗投明者。”
“你以为所有人天生都像你一样内心阴暗、就愿意不干人事吗？”
“以及，很巧——我们中的一个异能是‘增幅’的异能者恰好来到这里， 原本他是想要请白……咳， 白灵， 治疗他不慎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伤口的，可他的异能很有用， 不是吗？”
“我们已经借用他的异能，将你们的所有罪行广而告之——现在，整个[净土]全都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蠢事了。”
“你们猜，作为全世界最大、最多顶尖异能者与高知分子存在的[净土] ，会怎么样呢？”
该死！
他们竟然提前把火种计划广而告之了！他们怎么敢的！
郑世杰目眦欲裂。
郑世杰身后的下属倒是很快看清形势， 他登时远远与郑世杰拉开距离，高举双手，大声道： “所、所以，你们是接受误入歧途的人弃暗投明、回头是岸的，对吧？”
“那么……天地良心啊！我之前都是被他们给洗脑了！我要洗心革面！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吧！”
“而且！我对他们很了解！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抄了他们的老巢！”
什么？ ！
郑世杰不可置信看向他：“你——”
江白菱等人却从擂台上走下来了。
她走近他们身边，微笑说道：“欢迎，人人都有改正的机会——只要接受人民的审判与量刑。”
蹲监狱吗？
只要末日结束，蹲监狱又算什么！
下属满心欢喜地应下了。
郑世杰登时也有些意动，试探着道：“那如果说我也回头是岸的话……”
“呵呵。”
刚刚才被江白菱剥离出体内异种病毒的一个异种武器却一伸手、细白手臂径直捅进他胸腔里，握住他的心脏。
笑着，说道：“‘人’有改正的机会。可你又不是人。”
“噗叽——”
他把这个一直不把他们当做“人”的武器训练师心脏，捏爆了。
“而且，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接受审判，得到的也一定是死刑啊。”他还学着作为异种时的表情一样，笑嘻嘻地说着。
原来……这笑容竟这样恐怖吗……宛若魔鬼……那些死在他们手底下的丧尸、变异生物、异能者……都会觉得恐怖吗？
多么讽刺啊……他亲手制作的刀，到头来竟然亲手插进了他的心脏。
难道说……他错了吗？
不。
不可能的。
错的是突然冒出来的反派联盟。
是这个叫江白菱的女孩那非要带来新世界的异能！
生命的最后一秒，郑世杰还在难以置信又怨毒地诅咒着：“莫家……莫老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
“莫家吗？”江白菱摇摇头，站到沉祾身边，先确认了一下他身上没有伤口，才与身后的伙伴对视一眼，说道，“天凉了，莫家也该破产了。”
她身边的这些人，等待今天的这场复仇，可是等了太久了。
最久的，甚至几近三十年。
而被关在莫家暗室里，等待光明的遇春，也等了几近三十年。
在充满希望与美好的明天到来之前，是时候与莫家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走吧。白灵。”简逍看向江白菱——他当然知道此白灵非彼白灵，可是，他还是更愿意叫她白灵，好像这样，就能忽略掉她与那个阴沉沉的傻大个悄悄拉着小手一样。可恶啊！说好他的女主角呢！怎么能跟这家伙拉着小手！
简逍内心泪流满面，面上却依然还要维持着风度地说：“半年过去了，小孙都已经要在莫家卧底成保安队长了。”
又一个要把自己卧底成了干部的吗？
不愧是原书里男主的左膀右臂呢。
江白菱不由莞尔，与众人一起向竞技场外走去。
“等等……也带我一个！”
岳逸飞望着他们背影，几番纠结，却终究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说不定你们还能用得上我的异能！我……我也想要问一问莫家……问一问那些大家族，为什么？”
[净土]本该是末日之中，所有人守望相助的家园，全世界都毁灭也依然会坚。挺的最后一片净土，不是吗？
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是在玷污他心中的净土！
他绝对不能够接受！
“嘿嘿，老头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好样的！”三叔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不管为什么，他们都该为此付出代价了。”
岳逸飞顺利与他们走在一起。
忽然之间，他彻底明白了。
原来反派联盟，夺取那些安全区，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洗脑”的异能。
他们……就单纯只是一群很坚定、很有魅力的人。
就连他，都不自觉，想要与他们站在一起了。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号啊？
跟什么大反派似的……
不过，也挺酷就是了。
或许某天，他也能成为反派联盟的一员呢。
岳逸飞这样想着，与众人一起，穿过有些喧嚷的[净土] 。
莫家所在别墅群，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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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莫家，也乱套了。”
小孙穿着一身保安模样制服，冲简逍和沈祾竖起大拇指：“逍哥、沉……呃，沉哥，你们太有主意了！”
“广播响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们行动了——终于行动了啊，我等了你们已经太久了，你们是不知道……”
简逍熟练打断他，熟练地说：“再说废话，把你扔丧尸群里去。”
“莫家的两个主人呢？你把他们看好了没？快带我们去找他们！要是叫他们跑了，有你好果子吃！”
“这么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冷漠……难道逍哥你完全都不想我的吗……也不关心我过得怎么样……好好好，我不说了，我闭嘴了——嗯，你们跟我来吧。”
在简逍愈发具有压迫感、吃人一般的目光中，小孙领着众人进入莫家的别墅。
此刻，莫家安保系统早已瘫痪了。
保安与仆人们跑的跑散的散，还剩的一些也被安全区内这一片乱象吓住了，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遇到任何有效的阻拦。
“莫老爷子说是身体不舒服，很有一阵子没在人前露过面了，莫先生则是在事情发酵前就不见了踪影——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一天总有挺长一段时间是见不着人的。”
“你们跟我说过叫我留心莫家的暗室，可我在这儿干了半年多了，依旧没能找到那个什么暗室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猜，他现在一定是躲进暗室里去了。但至于暗室在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小孙摊手，十分无奈的样子。
简逍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还能有点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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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众人倒是没有苛责，只纷纷向莫非礼看去，希望他这个“原住民”能知道一点什么。
莫非礼看着这个他降生、长大的老宅，一时间心绪复杂、感慨万千。
不过，他并未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中太久。
叹口气，说道：“跟我来吧。”
他领着众人一路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书房。
说道：“在我失明之后，他们对我的防备不可避免地减轻了。”
“有一次，我分明感觉到有人走进了书房，可等我也进入书房后，发现其中竟然空无一人……当时，我只以为是我产生了什么幻觉、或者错误的感知。”
可后来，知道莫家存在那样一间“暗室”之后，莫非礼想到更多。
按照规矩，这间书房属于莫家家主。
老爷子早在很久以前就不管事了，作为莫家下一任家主，这间书房应该是他的——可父亲却迟迟都未从中搬离。
莫非礼早先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他父亲也曾是莫家家主的候选人，只不过断了手，才失去了家主的资格。
父亲留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他又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父亲争什么。
可如果结合起来“暗室”、“阴妻”、“阳妻”再看这件事——是否是说明，暗室的入口就在书房之中呢？
那么，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当时的他虽然是莫家下一任家主，可在他真正知晓莫家这些阴私之前，他是没有资格入主这里的。
众人按照莫非礼的指示在书房中搜寻起任何可能像是暗室入口的开关。
然而，他们忙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一无所获。
书房已经被翻得底朝天了，都没有任何像是入口或者开关一样的东西显露出来。
进度竟然在这一步上卡死了……这是所有人全都没想到的。
“要我说，直接把整个别墅墙全砸烂了、然后再据地三尺，我就不信还找不出来一间暗室了。”简逍提议。
“这、这怎么……嗯，好像还真行？”岳逸飞瞪眼。
莫家又想不到有一天竟然有人来挖他家的别墅，别墅当然也不会是什么钢筋铁骨，只需要一把大锤——“我去找锤子！”岳逸飞积极道。
“不用忙了。”小孙却制止。
他一脸亲热地揽住岳逸飞的肩膀，朝简逍的方向点了点下巴，说道：“有我逍哥和他那把刀、足够了！”
什么？
用刀砸墙？
这也行吗？
岳逸飞傻眼了。
可他更傻眼的还在后面。
简逍的刀一出鞘，就发出嗡鸣刀啸，更携带有卷天动地一般的气势——只一刀，一面墙就倒了下去。
竟然真的行！
“当心啊！别砸到承重墙了！”岳逸飞连忙大喊。
要他们把房子砸塌了把自己全砸死在这里，那可就有意思了。
简逍淡淡点头，继续砸墙。
一边砸，一边还利用空间把倒塌的墙壁全收进了空间里。
于是——
暗室之中，莫非礼的父亲莫先生感到的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这帮该死的……还有那个小畜生，就这样带着外人来自己家里胡闹……”莫先生又恨又恼、咬牙切齿。
“不用担心，教授，喝口茶吧。”
他身旁，一个上了些年纪，却依旧美丽的女人端过一杯茶来，温柔劝道。
莫先生向女人看去——她常年不见日光，肌肤透出不正常的苍白。
可也正因她常年不见日光，岁月在她身上好像冻住了一样。
她已经五十几岁了，可看起来，却恍若不过四十出头。
莫先生不由露出个笑来，说道：“你也喝。”
女人十分顺从地就着杯沿抿了口茶水。
莫先生这才接过茶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大口。
喝完，他叹息着，摇头：“不让我省心的，不光是那个小畜生。还有你的母亲啊。哎，老太太误会了，那么大岁数了，也跟那帮孩子一起胡闹。”
“遇春啊，等见了老太太，你可要为我解释两句啊。我们夫妻一体，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一回事啊。”
遇春微微垂眸，扬起唇角，只呢喃着：“我却觉得，没必要让妈妈看见这样的我呢。”
“什么？”莫先生有点没太听清。
——他也没有机会再听清了。
因为“轰隆——”一声。
墙壁被砸穿。
他方才还在咒骂的人，终于走到他面前了。
凛冽刀气袭来。
莫先生一眯眼，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掐过身旁的遇春，死死扣着她的咽喉，将她身体挡在自己身前。
“别动！所有人！全都别动！”
“如果，你们还想保下这女人的一条命的话！”
简逍的刀气收敛，众人的脚步也顿住。
莫先生露出从容笑容。
他先是看向莫非礼，说道：“小礼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就是这么背叛生你养你的莫家的？”
“你还杀了你的亲弟弟……你啊，要爸爸怎么说你好？”
“不过，咱们亲生父子，哪有隔夜的仇？”
“回来吧。你的眼睛也好了，你依旧可以是莫家悉心栽培下一任掌权人。整个[净土]、整个世界，往后都是你的。”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莫非礼。
莫非礼却只是微笑一下，一言不发。
莫先生也不急，他又看向人群中的丁静琴。
“老太太，还记得我吗？我曾在你们村里执教过一段时间——你女婿的案子，我也曾帮忙奔走。”
“你误会了，遇春是我的妻子。我们夫妻琴瑟和鸣，你说你这样，让遇春多么难做？”
“不要再胡闹了，你总该听一听遇春怎么说，对不对？”
“来，遇春，告诉你的母亲，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遇春却只是看着人群中的老者。
她的眼睛早在黑暗中退化了。
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轮廓。
可原来，妈妈已经这样老了。
是啊……她也老了。
一眨眼，她们母女已经分离了要三十年了。
能够在死前再见到母亲一面……她很满足。
能够在死前再见到母亲一面……已经够了。
“妈。”
“我知道你心疼我……我知道你会动不了手……所以我已经提前喂我和这畜生，服下毒药了。”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毒药呢……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了。”
“妈，对不起。”
“妈，我爱你。”
“妈，不要顾忌我了，动手吧。”
什么？ ！
毒药？ ！
那杯茶？ ！
该死……她一直都被关在这里，她从哪里得到的毒药！
莫先生不可置信看着这个完全被他控制住的女人。
他惊觉。
三十年了，他竟然从未真正驯服过她。
她依旧还是那个记忆里不屈的春天。
春天，是不会被冰雪所禁锢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