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要出差
贺琛下班回到家，反手插上门闩，鼻尖就捕捉到了空气里飘散的油葱香。
他大步走到灶间门口，探头一瞧。谢随之正站在灶台前，腰间系着碎花围裙，袖口挽到手肘以上，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小炒肉。
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贺琛几步跨进去，从后面直接环住那把柔韧的腰，“怎么自己上手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做。”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贴着谢随之的后背，带着点赶路的急喘。
谢随之偏了偏头，躲开喷在颈窝里的热气，手里的锅铲没停，“就这两道菜，顺手的事。你赶紧松开，怪热的。”
贺琛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赖着，“今天武装部那边事多，下班晚了半个钟头，饿坏了吧？”
“还行。”谢随之用手肘向后怼了他一下，“去洗手吃饭了。”
贺琛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去堂屋里洗手，又拿着抹布把葡萄架下面的桌椅擦拭干净，才又去了灶间。
菜已经全部出锅，贺琛和谢随之端着饭菜，放到葡萄架下面的桌子上，在竹椅上落座。
两人刚拿起筷子，就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拍门声。
“琛哥，在家没？”范有庆那大嗓门隔着门板透进来。
贺琛搁下筷子，走过去拔了门闩。
范有庆推着二八大杠走进来，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把车子停在偏棚底下，他转过身，冲着贺琛使了个眼色，咧嘴一笑，“琛哥，事儿全办妥了，这车我给你骑回来了。”
贺琛心领神会，知道柳树屯的介绍信和城西的平房全落实了。
“办妥就行。”贺琛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谢随之坐在桌前，听见这话，放下碗筷走了过来，“有庆来了。”
“谢老师。”范有庆抹了把汗，嘿嘿笑着打招呼。
谢随之指了指葡萄藤下，“洗把手，坐下一块吃，锅里还有饭。”
“不了不了。”范有庆连连摆手，“我还得赶回村里呢，再晚了就赶不上捎脚的牛车了。”
谢随之知道错过牛车就不方便回去了，便也没硬留。
他想起昨天借钱的事，开口问了句：“昨天拿的钱够用吗？要是不够，我进屋再给你拿点。”
这话一出，范有庆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贺琛，眼神里带着询问。
贺琛接收到视线，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范有庆赶紧接茬：“够了够了，谢老师，钱足够用的。”
谢随之没往深处想，权当是麻烦事解决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葡萄藤，还有几串也已经熟了。
“你等会再走。”谢随之转头看向贺琛，“你去拿把剪子，顺便找个布袋子来。”
贺琛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屋。没多会，拿着把剪刀和一个灰布口袋出来。
“把那几串熟透的都剪下来。”谢随之指了指最上头结得最密的那几嘟噜。
贺琛个子高，抬手拿剪刀咔嚓几下，五大串翠绿的葡萄稳稳落进掌心。他全数装进布袋子里，递到范有庆面前。
谢随之交代道：“这几串你拿回去，贺家送两串，剩下的你跟刘洋分了吃。”
范有庆笑嘻嘻的接过袋子，“成，我知道了。谢老师，琛哥，我先走了啊。”
送走范有庆，插好院门。
贺琛坐回桌前，夹了一筷子肉放在谢随之碗里：“赶紧吃，菜都快凉了。”
谢随之心里一直盘算着出差的事，反正迟早要说，不管啥时候说贺琛肯定会不高兴，还不如直接说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坐直了身子，“贺琛，跟你说个事。”
这郑重其事的架势，让贺琛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他抬起眼皮，嚼咽的动作放慢：“怎么了？单位有人给你气受了？”
“没有。”谢随之看着他，语气放缓，“局里今天下了新任务。让我去周边几个县指导夏收的农机维护。明天一早就走。”
贺琛咀嚼的动作彻底停住，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口饭咽下去。
“周边几个县？要去多久？”声音明显低了八度。
“行程排得满，差不多二十多天。”谢随之如实说。
“吧嗒”一声。
贺琛手里的筷子直接拍在木桌上。他靠向椅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二十多天？这就意味着快一个月见不着面。他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面对的就是个冷锅冷灶的空院子。
更何况，这跑底下县乡的活儿，那都是苦差事。坐着那破客车在土路上颠簸，吃住都是凑合，一圈跑下来，人都能剥层皮。
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谢随之没生气，反而夹起一块肉，递到贺琛嘴边。
贺琛偏过头，不吃这一套，气鼓鼓地盯着桌面。
谢随之叹了口气，把肉放进他碗里，“这次孙局长特批的，配了专车和司机，补贴按最高规格走，不用去挤长途客车。”
他把胳膊支在桌面上，身子往前探了探，放低声音：“你也知道，我头上的帽子虽然摘了，但档案里还是下放人员。这些机械都是我亲手画图弄出来的，夏收是天大的事。要是这期间机器出了半点差池，陈辉只要在上面动动嘴皮子，责任全得扣在我头上。”
贺琛盯着他，没接话。
“只有我亲自下去盯着，这次只要平平安安把夏收对付过去，以后在县里，就没人能再拿我的身份说事。”
提到下放人员的身份，把贺琛心头的邪火浇灭了一大半。
贺琛脑子飞快地转着，其实随之离开这二十多天，反倒是个绝佳的空档。
如今柳西施已经安顿好，接下来就是下套，随之在家里，他顾忌重重，根本放不开手脚。要是随之出差了，那这二十天，他大可以敞开了弄。把陈辉这王八羔子扒层皮下来。
这么一盘算，贺琛心里豁然开朗。
他垂下眼皮，掩住眼底那些算计的狠厉，再抬起头时，脸色已经缓和下来。重新拿起筷子，把谢随之刚才夹给他的那块肉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知道了。”贺琛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谢随之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连怎么顺毛摸、怎么做保证都想好了，甚至做好了今晚大出血补偿这人的心理准备。
结果贺琛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知道了”？
他大步走到灶间门口，探头一瞧。谢随之正站在灶台前，腰间系着碎花围裙，袖口挽到手肘以上，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小炒肉。
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贺琛几步跨进去，从后面直接环住那把柔韧的腰，“怎么自己上手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做。”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贴着谢随之的后背，带着点赶路的急喘。
谢随之偏了偏头，躲开喷在颈窝里的热气，手里的锅铲没停，“就这两道菜，顺手的事。你赶紧松开，怪热的。”
贺琛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赖着，“今天武装部那边事多，下班晚了半个钟头，饿坏了吧？”
“还行。”谢随之用手肘向后怼了他一下，“去洗手吃饭了。”
贺琛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去堂屋里洗手，又拿着抹布把葡萄架下面的桌椅擦拭干净，才又去了灶间。
菜已经全部出锅，贺琛和谢随之端着饭菜，放到葡萄架下面的桌子上，在竹椅上落座。
两人刚拿起筷子，就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拍门声。
“琛哥，在家没？”范有庆那大嗓门隔着门板透进来。
贺琛搁下筷子，走过去拔了门闩。
范有庆推着二八大杠走进来，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把车子停在偏棚底下，他转过身，冲着贺琛使了个眼色，咧嘴一笑，“琛哥，事儿全办妥了，这车我给你骑回来了。”
贺琛心领神会，知道柳树屯的介绍信和城西的平房全落实了。
“办妥就行。”贺琛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谢随之坐在桌前，听见这话，放下碗筷走了过来，“有庆来了。”
“谢老师。”范有庆抹了把汗，嘿嘿笑着打招呼。
谢随之指了指葡萄藤下，“洗把手，坐下一块吃，锅里还有饭。”
“不了不了。”范有庆连连摆手，“我还得赶回村里呢，再晚了就赶不上捎脚的牛车了。”
谢随之知道错过牛车就不方便回去了，便也没硬留。
他想起昨天借钱的事，开口问了句：“昨天拿的钱够用吗？要是不够，我进屋再给你拿点。”
这话一出，范有庆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贺琛，眼神里带着询问。
贺琛接收到视线，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范有庆赶紧接茬：“够了够了，谢老师，钱足够用的。”
谢随之没往深处想，权当是麻烦事解决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葡萄藤，还有几串也已经熟了。
“你等会再走。”谢随之转头看向贺琛，“你去拿把剪子，顺便找个布袋子来。”
贺琛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屋。没多会，拿着把剪刀和一个灰布口袋出来。
“把那几串熟透的都剪下来。”谢随之指了指最上头结得最密的那几嘟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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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有庆笑嘻嘻的接过袋子，“成，我知道了。谢老师，琛哥，我先走了啊。”
送走范有庆，插好院门。
贺琛坐回桌前，夹了一筷子肉放在谢随之碗里：“赶紧吃，菜都快凉了。”
谢随之心里一直盘算着出差的事，反正迟早要说，不管啥时候说贺琛肯定会不高兴，还不如直接说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坐直了身子，“贺琛，跟你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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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盯着他，没接话。
“只有我亲自下去盯着，这次只要平平安安把夏收对付过去，以后在县里，就没人能再拿我的身份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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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皮，掩住眼底那些算计的狠厉，再抬起头时，脸色已经缓和下来。重新拿起筷子，把谢随之刚才夹给他的那块肉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知道了。”贺琛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谢随之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连怎么顺毛摸、怎么做保证都想好了，甚至做好了今晚大出血补偿这人的心理准备。
结果贺琛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