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老子管你一辈子的饭
简简单单几个字，直白得没有任何修饰，却把贺琛刚才端起的架子砸了个粉碎。
贺琛喉结上下滚动两圈，硬生生掐断了把人直接揉进怀里的念头。
“站这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小跑回武装部大院的车棚。推出二八大杠，长腿一跨，单脚撑地停在谢随之身侧，“上来。”
谢随之侧身坐上后座，手熟练地攥住贺琛腰侧的下摆。
贺琛把着车把，脚下用力一蹬，偏头冲着后头念叨，“咱们先去副食店割点肉，今晚必须好好给你补补。”
谢随之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这二十多天的疲乏散了大半，轻声道：“好，在外面最惦记的还是你做的饭。”
这话让贺琛极其受用，他笑得胸腔震动，低沉的笑声顺着晚风飘散在街道上。
“馋这口，老子管你一辈子的饭。”
两人赶到副食店，割了二斤五花肉，又挑了一只现杀褪毛的肥鸡，一并挂在车把手上。重新跨坐上自行车，回了小院。
到了家门口，谢随之掏钥匙开锁，推开暗红的木门。
贺琛推车进院，停在偏棚底下。谢随之落了门闩，视线扫过偏棚，脚步停住。偏棚靠外侧贴着墙根，新垒起了一道半截高的红砖墙，缝隙里的水泥浆已经干透，把里头那块洗澡的空地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么快弄好了？”谢随之转头问。
“有庆和洋子昨天下午来砌的。”贺琛随口回了一句，把车把上的肉拎在手里，拉着人回了堂屋。
谢随之跟着跨过门槛，刚把帆布包摘下来挂在墙钉上。还没等他转过身，腰间缠上一条有力的铁臂。一阵天旋地转，谢随之被强行翻转过来，结结实实撞进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贺琛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封住了那两片唇。
没有任何试探，舌尖长驱直入。大半个月积压的惦念全数倾注，在这个毫无保留的亲吻里。粗糙的指腹按着谢随之的后颈，力道大得不容他退缩半分。
谢随之被亲得呼吸紊乱，双手不自觉地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顺从地仰着头，任由对方贪婪地攫取属于他的气息。
过了很久，久到谢随之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贺琛才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在一起。
然后，贺琛把脸埋进谢随之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
“想死我了。”他声音哑得厉害，透着股磨人的狠劲儿。
谢随之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男人硬挺的背脊，声音放软，“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贺琛才松开手，大掌捏了捏谢随之的手腕，那点骨头硌人的触感让他直皱眉。他转身拎起桌上的肉，边往外走边道：“上炕躺着去，饭做好了我叫你。”
谢随之挽起袖口，跟在后面，“我不累，我帮你烧火，咱们一块做。”
贺琛脚步一顿，转过身板起脸，“大夏天的灶坑旁边跟烤炉一样，不用你。”
谢随之盯着眼前这个额头已经渗出汗珠的男人。这人怕他热，倒不怕自己热。他知道拗不过这头轴毛驴，顺从地退让，“行。”
贺琛忽然想到什么，把手里的肉重新放回八仙桌上。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引到院子那架长得极其繁茂的葡萄藤底下。
藤蔓遮挡出一大片浓密的阴凉。底下摆着一把新打好的水曲柳木躺椅。还没上漆，木纹清晰自然，每个边角和扶手都被打磨得溜光水滑，找不出一根毛刺。
贺琛拿起扶手上的擦拭布，把躺椅抹了一遍，扬了扬下巴，“去试试。”
谢随之惊讶，看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你做的？”
贺琛得意一笑：“嗯，就是还没来得及刷漆。”
谢随之走过去坐下，顺势往后靠。椅背的弧度严丝合缝地托住脊椎和后腰，他抬眼看着贺琛，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贺琛蹲在他身前问道：“硬不硬？要不要我进屋给你拿条褥子过来垫上？”
谢随之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扶手：“不用，这样就很好。”
贺琛凑上前，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歇着，我给你洗点葡萄去。”
贺琛进屋拿了一把剪刀，挑着顶端最大的剪下两串，仔仔细细的洗净。装在白瓷盘里端过来，放在躺椅旁边的小方凳上。
“少吃点，吃多了待会儿吃不下饭。”贺琛细心交代完，转身进了灶间。
夏夜的傍晚，院子里静谧无声。微风吹过，头顶的葡萄叶沙沙作响。
谢随之确实疲惫到了极点。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路途车的颠簸，早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捏起两颗饱满多汁的葡萄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咽下。
眼皮越来越重，伴着灶间传来的切菜声和炒勺碰撞声，那种踏实的烟火气让他彻底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他在躺椅上安稳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唇上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谢随之睁开眼，对上贺琛近在咫尺的五官。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酱油的咸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贺琛伸手抹掉他唇角的水渍，手掌垫在谢随之后背，把人扶坐起来。“去洗把脸，吃饱了洗洗进屋接着睡。”
谢随之去压水井旁洗漱完，回到葡萄架下。
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居中是一大海碗小鸡炖蘑菇，金黄的鸡油浮在表面，旁边配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有一盘凉拌黄瓜，主食是冒着热气的高粱饭。
谢随之拉开竹椅坐下，视线停在那盘翠绿的黄瓜上。“咱们院里种的黄瓜能吃了？”
“嗯。”贺琛夹了一个大鸡腿，又挑了两块最软糯的红烧肉，放进谢随之的碗里，“黄瓜这两天刚能吃，等过个十来天，西红柿也能熟了，到时候给你弄白糖拌的。”
谢随之没客气，连着吃了两块红烧肉。肥肉的油脂煸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极其下饭。他反手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贺琛碗里。
贺琛就着米饭扒拉进嘴里，大口吞咽。
两人没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断断续续聊着其他县的见闻，和县城里治丧期刚过的局势。
提及明天的农机报告会，贺琛眼皮都没抬，往嘴里塞了块黄瓜条，语气如常地问：“陈辉那孙子怎么突然伤了腿？”
谢随之咽下嘴里的米饭，摇了摇头，“孙局长在电话里没细说，只讲是夜里下乡指导工作摔的，要养个把月。这事出得太巧，他这一摔，明天的会只能落回我头上。”
贺琛心安理得地扒了一大口饭，“恶人自有天收，他抢不走你的东西。”
谢随之静静打量了贺琛一眼。这人表现得过于平淡，反倒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但他没戳破，更没有追问。只要没惹出连累贺琛前程的乱子，谁去管陈辉那个小人的死活。
那几样图纸本来就是他的心血，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贺琛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拢，端进灶间洗刷干净。铝锅里的水早烧开了，咕嘟嘟冒着热气。
两人端着水盆来到偏棚新砌的半截墙后。空间不算宽敞，但足够两个成年男人活动。
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蒸腾，胰子特有的皂香在空气中弥漫。贺琛拿毛巾搓出丰富的泡沫，只安安分分帮谢随之把后背搓洗干净，拿清水冲净。
两人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背心短裤，相携进了西屋。
拉灭灯泡，屋里陷入黑暗。
谢随之沾到枕头，习惯性地整个人嵌进了贺琛的怀里。
贺琛长臂收拢，下巴抵着他的发旋，粗糙的手掌在那清瘦的后背上有节律地安抚。
“睡吧。”贺琛压低了嗓音，胸膛有力的起伏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导过来。
谢随之极轻地“嗯”了一声，在规律的心跳声中，渐渐陷入了黑甜乡。
贺琛喉结上下滚动两圈，硬生生掐断了把人直接揉进怀里的念头。
“站这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小跑回武装部大院的车棚。推出二八大杠，长腿一跨，单脚撑地停在谢随之身侧，“上来。”
谢随之侧身坐上后座，手熟练地攥住贺琛腰侧的下摆。
贺琛把着车把，脚下用力一蹬，偏头冲着后头念叨，“咱们先去副食店割点肉，今晚必须好好给你补补。”
谢随之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这二十多天的疲乏散了大半，轻声道：“好，在外面最惦记的还是你做的饭。”
这话让贺琛极其受用，他笑得胸腔震动，低沉的笑声顺着晚风飘散在街道上。
“馋这口，老子管你一辈子的饭。”
两人赶到副食店，割了二斤五花肉，又挑了一只现杀褪毛的肥鸡，一并挂在车把手上。重新跨坐上自行车，回了小院。
到了家门口，谢随之掏钥匙开锁，推开暗红的木门。
贺琛推车进院，停在偏棚底下。谢随之落了门闩，视线扫过偏棚，脚步停住。偏棚靠外侧贴着墙根，新垒起了一道半截高的红砖墙，缝隙里的水泥浆已经干透，把里头那块洗澡的空地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么快弄好了？”谢随之转头问。
“有庆和洋子昨天下午来砌的。”贺琛随口回了一句，把车把上的肉拎在手里，拉着人回了堂屋。
谢随之跟着跨过门槛，刚把帆布包摘下来挂在墙钉上。还没等他转过身，腰间缠上一条有力的铁臂。一阵天旋地转，谢随之被强行翻转过来，结结实实撞进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贺琛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封住了那两片唇。
没有任何试探，舌尖长驱直入。大半个月积压的惦念全数倾注，在这个毫无保留的亲吻里。粗糙的指腹按着谢随之的后颈，力道大得不容他退缩半分。
谢随之被亲得呼吸紊乱，双手不自觉地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顺从地仰着头，任由对方贪婪地攫取属于他的气息。
过了很久，久到谢随之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贺琛才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在一起。
然后，贺琛把脸埋进谢随之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
“想死我了。”他声音哑得厉害，透着股磨人的狠劲儿。
谢随之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男人硬挺的背脊，声音放软，“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贺琛才松开手，大掌捏了捏谢随之的手腕，那点骨头硌人的触感让他直皱眉。他转身拎起桌上的肉，边往外走边道：“上炕躺着去，饭做好了我叫你。”
谢随之挽起袖口，跟在后面，“我不累，我帮你烧火，咱们一块做。”
贺琛脚步一顿，转过身板起脸，“大夏天的灶坑旁边跟烤炉一样，不用你。”
谢随之盯着眼前这个额头已经渗出汗珠的男人。这人怕他热，倒不怕自己热。他知道拗不过这头轴毛驴，顺从地退让，“行。”
贺琛忽然想到什么，把手里的肉重新放回八仙桌上。拉着他的手腕，把人引到院子那架长得极其繁茂的葡萄藤底下。
藤蔓遮挡出一大片浓密的阴凉。底下摆着一把新打好的水曲柳木躺椅。还没上漆，木纹清晰自然，每个边角和扶手都被打磨得溜光水滑，找不出一根毛刺。
贺琛拿起扶手上的擦拭布，把躺椅抹了一遍，扬了扬下巴，“去试试。”
谢随之惊讶，看了他一眼，问道：“这是你做的？”
贺琛得意一笑：“嗯，就是还没来得及刷漆。”
谢随之走过去坐下，顺势往后靠。椅背的弧度严丝合缝地托住脊椎和后腰，他抬眼看着贺琛，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贺琛蹲在他身前问道：“硬不硬？要不要我进屋给你拿条褥子过来垫上？”
谢随之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扶手：“不用，这样就很好。”
贺琛凑上前，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歇着，我给你洗点葡萄去。”
贺琛进屋拿了一把剪刀，挑着顶端最大的剪下两串，仔仔细细的洗净。装在白瓷盘里端过来，放在躺椅旁边的小方凳上。
“少吃点，吃多了待会儿吃不下饭。”贺琛细心交代完，转身进了灶间。
夏夜的傍晚，院子里静谧无声。微风吹过，头顶的葡萄叶沙沙作响。
谢随之确实疲惫到了极点。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加上路途车的颠簸，早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捏起两颗饱满多汁的葡萄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咽下。
眼皮越来越重，伴着灶间传来的切菜声和炒勺碰撞声，那种踏实的烟火气让他彻底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他在躺椅上安稳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唇上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谢随之睁开眼，对上贺琛近在咫尺的五官。
浓郁的肉香混杂着酱油的咸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贺琛伸手抹掉他唇角的水渍，手掌垫在谢随之后背，把人扶坐起来。“去洗把脸，吃饱了洗洗进屋接着睡。”
谢随之去压水井旁洗漱完，回到葡萄架下。
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居中是一大海碗小鸡炖蘑菇，金黄的鸡油浮在表面，旁边配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有一盘凉拌黄瓜，主食是冒着热气的高粱饭。
谢随之拉开竹椅坐下，视线停在那盘翠绿的黄瓜上。“咱们院里种的黄瓜能吃了？”
“嗯。”贺琛夹了一个大鸡腿，又挑了两块最软糯的红烧肉，放进谢随之的碗里，“黄瓜这两天刚能吃，等过个十来天，西红柿也能熟了，到时候给你弄白糖拌的。”
谢随之没客气，连着吃了两块红烧肉。肥肉的油脂煸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极其下饭。他反手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贺琛碗里。
贺琛就着米饭扒拉进嘴里，大口吞咽。
两人没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断断续续聊着其他县的见闻，和县城里治丧期刚过的局势。
提及明天的农机报告会，贺琛眼皮都没抬，往嘴里塞了块黄瓜条，语气如常地问：“陈辉那孙子怎么突然伤了腿？”
谢随之咽下嘴里的米饭，摇了摇头，“孙局长在电话里没细说，只讲是夜里下乡指导工作摔的，要养个把月。这事出得太巧，他这一摔，明天的会只能落回我头上。”
贺琛心安理得地扒了一大口饭，“恶人自有天收，他抢不走你的东西。”
谢随之静静打量了贺琛一眼。这人表现得过于平淡，反倒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但他没戳破，更没有追问。只要没惹出连累贺琛前程的乱子，谁去管陈辉那个小人的死活。
那几样图纸本来就是他的心血，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贺琛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拢，端进灶间洗刷干净。铝锅里的水早烧开了，咕嘟嘟冒着热气。
两人端着水盆来到偏棚新砌的半截墙后。空间不算宽敞，但足够两个成年男人活动。
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蒸腾，胰子特有的皂香在空气中弥漫。贺琛拿毛巾搓出丰富的泡沫，只安安分分帮谢随之把后背搓洗干净，拿清水冲净。
两人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背心短裤，相携进了西屋。
拉灭灯泡，屋里陷入黑暗。
谢随之沾到枕头，习惯性地整个人嵌进了贺琛的怀里。
贺琛长臂收拢，下巴抵着他的发旋，粗糙的手掌在那清瘦的后背上有节律地安抚。
“睡吧。”贺琛压低了嗓音，胸膛有力的起伏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导过来。
谢随之极轻地“嗯”了一声，在规律的心跳声中，渐渐陷入了黑甜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