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社死现场

与此同时,他那只粗糙宽大的手掌熟练地顺着谢随之的白衬衫下摆钻了进去,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腰间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这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谢随之却浑身发僵,感觉自己头发都炸了起来。

爹娘还在院子里!

谢随之双手用力推拒着贺琛坚实的肩膀,喉咙里发出挣扎的闷哼,偏头想要躲开。

可这人犯起浑来,哪是那么好挣脱的。贺琛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紧地箍住他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地按在自己怀里,手下的动作越发放肆。

贺为民本来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院门响,知晓是老三回来了。刚睁开眼,想要坐起身说句话。就从茂密的葡萄叶子缝隙里看见了院子里这让人气血上涌的一幕。

他那不争气的老儿子,正死死抱着人家小谢的腰,脑袋凑在人家脸上又啃又咬。那手......那不要脸的手,居然还伸进了人家的衣裳里。

小谢在那拼命挣扎推拒,这混账东西愣是不撒手!

贺为民这会只觉得脑袋瓜子“嗡”的一声,两眼发黑。

巧的是,灶间里的陈兰香听见院门响,手里还举着沾满了油花的锅铲,乐呵呵地跨了出来,“老三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

陈兰香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入目就是他那体型高大、浑身透着匪气的亲生儿子,正不管不顾地对着小谢耍流氓,小谢正徒劳地挣扎。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贺琛听到陈兰香的那声招呼,捏在谢随之腰间的力道终于顿住。

他偏过头,顺着声音的来处望过去,顺势放开了怀里的人。

谢随之手忙脚乱地去理被扯乱的衬衫下摆,气血直往天灵盖上涌,白皙的脖颈和耳根全红透了,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贺琛倒好,没半点被娘当场抓包的局促。

他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冲着灶间门口大喇喇地开口叫人,“娘,你们已经来了啊。我还以为得等两天。”

陈兰香手里还举着那把沾满油花的锅铲,人定在原处。脑子里那根弦还没搭准,听见问话,下意识地磕磕巴巴接了话,“啊……哦,昨天下午就到了。”

贺琛探头往院子里踅摸一圈,“我爹呢?”

“啊?”陈兰香又用锅铲指了指葡萄架里头,“那个......在躺椅上躺着呢。”

谢随之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脑子只剩杂乱的耳鸣。

贺为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了,顿时觉得嗓子眼儿痒痒,想咳嗽又不好出声,愣是给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撞破小年轻关起门来的亲密事本就难堪,偏偏这俩还都是男的。

老两口再开明,乍一看见这阵仗也是心惊肉跳。

可贺琛偏生没这个觉悟,他继续接茬,“娘,晚上做的啥?我还割了条五花肉,要不一起炖了?”

陈兰香看看旁边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的谢随之,才猛地反应过来。

再瞅瞅自家这个没脸没皮的老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账东西,大白天在院子里发什么邪疯,一点分寸都不讲。

可这种话哪能摆在明面上说,小谢脸皮本来就薄,说破了自家儿子可能半点反应没有,只会是小谢下不来台。

她硬生生把那句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回肚子,强行挤出一脸和气的笑,“好,今天菜多得很,我做个红烧肉。再留点肉片出来,加茄子豆角西红柿粉条,熬个大烩菜。”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一头扎回灶间。

谢随之看陈兰香半句没提刚刚的事,那股要命的窒息感才稍微散去几分。他咬着后槽牙转过头,冷飕飕地剜了贺琛一眼。

贺琛对上那要杀人灭口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把媳妇惹火了。

要搁在平时,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扛进屋往炕上一压,折腾几个来回,服个软也就哄好了。

可今天这招行不通,爹娘都在院里守着,总不能当着面硬来。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转过身去解自行车后座绑西瓜的麻绳,边解边没话找话地套近乎,“随之,你帮把手,把这肉给娘拿灶间去。我把这西瓜用井水镇上,晚上吃完饭切开吃。”

谢随之这会儿发作不得,大步走过去一把从车把上扯下那个装肉的网兜。路过离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贺琛站在原地嘬了嘬牙花子,完了,这是把媳妇惹毛了。

晚点等爹娘睡下,必须得下狠功夫哄。

他利索地解开麻绳,抱着那个溜圆的大绿皮西瓜往葡萄架下走。

葡萄架下,贺为民坐着正慢条斯理地往旱烟袋里装烟丝。

老头子人老成精,自家老婆子的做派全看在眼里,这会也跟着装糊涂,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西瓜够大的。”贺为民划了根火柴点上,吧嗒抽了两口,拿烟袋嘴点指着西瓜评了一句。

“副食店刚到的鲜货,我专门挑的最大个。”贺琛把西瓜搁在方桌上,“爹,等晚饭后咱们切开解解暑。”

贺为民点点头,吐出一口青白烟气,没再往下接话茬。

贺琛转身去灶间拿水桶,准备压水镇瓜。

刚走到灶间门口,里头传来陈兰香往外赶人的声音,“小谢,快出去,这油烟大还热,你快出去。”

谢随之走了出来,两人在门口迎面碰上。

这会儿谢随之面色已经完全恢复如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贺琛暗自吁了口气。媳妇这面相,这篇应该算是翻过去了。

但他哪里清楚,这口气松得实在太早。

谢随之径直走到压水井旁洗手。

贺琛提着桶过来引水压水,借着水声的掩护,压低嗓音讨好,“别气了,我哪清楚爹娘已经到了。”

谢随之甩干手上的水珠,眼尾都没分给他一个,转身去竹椅上坐下拿了本书看。

贺琛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老老实实地压满一桶井水,把西瓜泡进去,然后端着盆里的菜进了灶间帮忙。

晚饭时分,小院里飘满肉香。

葡萄架下的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色泽红亮,大烩菜看的人流口水,大海碗里油汪汪的小鸡炖蘑菇占了主位,白糖拌西红柿,翠绿的整根黄瓜,主食是高粱米饭。

四人围坐,其乐融融,好像之前的事压根儿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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