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姐姐这么着急吗

叶榆看着她,好一会儿笑起来。

秦黎看她一眼:“手机拿走。”

叶榆弯腰双手拿走了。

谭灵这时听见声了:“咋了?”

“不是打电话吗?”

秦黎懒懒地靠回去:“你问她。”

叶榆还笑着:“没什么,骚扰电话。”

谭灵重复:“骚扰电话接了这么久?”

叶榆:“啊,有些好笑,就拿给姐姐听了一下。”

谭灵:“好笑?有多好笑?怎么不给我听?”

叶榆笑着:“补的笑话,就之前群语音,你不是说姐姐想听点乐子吗?”

“刚好遇见了,就补了一个。”

谭灵想起来了,再次感慨:“还得是妹妹啊!”

“秦黎你听听!一句话的事,妹妹都能记得!”

秦黎唇角挂着似有似无地笑看她:“是么?”

叶榆只笑,没敢说话。

谭灵还想说什么,秦黎又说:“不吃饭,就把我手机还来。”

谭灵安静了:“吃吃吃!”

秦黎也稍稍抬眼看叶榆:“你也不吃饭?”

叶榆知道这位姐姐耐心下降,大概率是饿了。

叶榆凑过去,和谭灵火速点完了外卖,为此叶榆还特意选了1对1专送。

加几块钱的事,还是小事。

等着秦黎真的开始冷脸了,她可招架不住。

叶榆倒是没遇见过,但是她看见过。

是在一次饭局上,那天陆续有人迟到,到了约定的时间,人还没齐。

组织饭局的人说等等,菜也等等。

秦黎却招了人来,自顾自地点了自己的餐。

全程一言不发,后来有人去找她搭话,秦黎看也懒得看,全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活人也别近。

冰封方圆五步。

吃完秦黎就结账走了,后来再有那人组织的饭局秦黎都拒了,连带着相关迟到人员一起拉入被黑名单。

外卖送的很快,三个人点了五菜两汤。

叶榆和谭灵把外卖盒子一个个拿出来,盖子揭开,再拿了碗筷,倒了一杯新的热水。

谭灵去门口拿她后点的酒,叶榆回身去扶秦黎。

叶榆看她去拿拐杖,想了下说:“姐姐要不要抱你?”

秦黎没说话,目光从叶榆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她的肩膀,手臂,最后落在她的腰线上。

那眼神淡淡地。

叶榆歪头笑了一下:“我不行吗?”

秦黎收回了目光,拄着拐杖往餐桌走:“我不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叶榆笑了一声,没说话,上前扶住她另外一边。

秦黎一人坐了一边,叶榆和谭灵坐她对面。

叶榆拿了碗和汤勺:“姐姐先喝汤吗?”

不等秦黎回答,谭灵抢先说:“她喝啊,”说着特意把那份芸豆炖猪脚挪到她面前,“俗话说得好,吃哪儿补哪儿,准没错。”

秦黎没说话,眼神凉飕飕的掠过来。

叶榆忍住笑:“那要么喝点鸡汤?”

谭灵:“也行啊,反正我俩一人给你点了份汤。”

秦黎还是没说话,叶榆当她默认了,盛了碗鸡汤,放她面前。

秦黎吃饭很安静,细嚼慢咽。

谭灵小酌着,一会儿又说起谁和谁好像有点意思,一会儿又感慨些乱七八糟的。

叶榆听着,偶尔搭一两句。

一顿饭吃的很慢,吃完都快八点了。

叶榆收拾了餐桌,把外卖盒子装进垃圾袋,擦干净桌子,又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谭灵已经被秦黎赶到了玄关。

秦黎:“我要休息了。”

谭灵:“这么早?”

她想了想,补上句:“你果然是伤病的低精力人群啊。”

秦黎皮笑肉不笑地看她。

叶榆低低笑了一声,赶在秦黎眼刀过来前,推着谭灵出了门:“那姐姐早点休息,我们走了。”

叶榆开车把谭灵送回去,谭灵下车了,又想起什么回过头,双手撑在车窗上看她。

叶榆:“怎么了?”

谭灵想了又想,难得的认真:“你有没有觉得……”

叶榆看着她。

“你和秦黎好像还挺合得来的?”

“虽然你们不熟,她也怪冷淡的,但你们都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

叶榆啊了一声:“是吗?”

谭灵:“是啊。”

“就是……”谭灵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放弃了,“哎呀,反正就是不会冷场。”

“和别人不一样。”

叶榆还是那句:“是吗?”

谭灵还想说什么,后面响起了喇叭声,催促叶榆离开。

谭灵:“算了,你快回去吧。”

叶榆笑着:“好,拜拜。”

夜晚,叶榆躺在床上才想起,她忘了问秦黎明晚几点。

她从一旁摸了手机,眼睛还没聚焦,已经看见消息的红点。

「于圆:姐姐是有女朋友了吗?」

叶榆没点进去,她很轻地皱眉,却想起了今天秦黎让她过去,淡淡地说“我们要吃饭了”,然后帮她挂断电话。

干净利落。

真好。

叶榆指尖右滑将于圆的消息选了“不显示”。

接着叶榆往下滑找到那个水墨色的秦字头像。

聊天框里赫然出现那张截图,和秦黎的回复。

「关于脚伤不能动,亲密关系的十种姿势.jpg」

「?」

叶榆看着那个问号,模模糊糊地像是又看见今天秦黎那个似笑非笑的样子。

那晚秦黎说不定也是这样。

叶榆打字:姐姐明晚几点?

消息发出去,截图往上跳了一下。

叶榆这才点进截图看,她找那图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仔细看,只是觉得名字贴切,内容冲击,秦黎肯定会回她。

现下再看,有些微妙。

秦黎是次日中午才回的消息。

「八点。」

依然简洁明了。

叶榆那时在大扫除,等她看见消息已经是三点了。

下午太阳大好,亮堂又温暖,叶榆去了健身房。

这是叶榆的另一种放空方式,耳机一戴,谁也不用理,练完再舒服洗个澡,整个人都轻松了。

出差耽误了好几天,叶榆多待了会儿。

结束后她回家洗澡,换衣服,吃了饭再站在秦黎家门口,差两分钟八点。

叶榆敲门,等了会儿,电子锁自己开了。

她推门进去,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有一道昏暗的光透过来。

叶榆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从沙发角落漫出来,堪堪照亮茶几的一角,那束洋桔梗被插在花瓶里,给客厅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颜色。

茶几上的水杯见了底,旁边的书翻扣着,书页中间夹了一支笔。

但是,叶榆没看见秦黎。

“姐姐?”

她叫了一声。

安静了几秒,秦黎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出来,带着点慵懒的尾调:“进来。”

叶榆顺着光走过去,走廊的尽头,卧室门半掩着,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叶榆敲了敲门:“姐姐我进去了?”

她等了几秒,然后推开。

秦黎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际,身上换了件藏蓝的真丝睡衣,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那只受伤的脚被靠枕垫高,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绷带整齐地缠着,是叶榆昨天打的那个活结。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听见声音才抬眼。

秦黎:“来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神情也平静。

叶榆站在门口,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脚上,又落回来。

叶榆:“姐姐的脚好些了吗?”

秦黎把手机放到一边,叶榆还站在原地。

秦黎说:“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叶榆笑了一声,走进去,在她的床边站定。

秦黎的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光线比客厅还要暗些,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小片区域,把秦黎笼在里面。

她的头发比白天散得更开,几缕落在枕上,几缕滑在肩侧。

藏蓝的真丝衬得她肤色更白,藏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的。

秦黎看着她,唇角微弯,眼尾被带起,连声音的尾音都带染上些不一样的味道。

秦黎说:“不是你发的图吗?”

叶榆笑了一下:“那姐姐连姿势都挑好了?”

秦黎仍然还是那个笑,她懒懒地,只掌心向下,手指弯了弯。

叶榆会意地弯下腰,和她的视线齐平:“是什么姿势?”

秦黎偏了偏头,和叶榆对视。

昏黄的灯光里,秦黎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深,瞳仁里映着一点暖光,平静得像一池不见底的深水。

她探手过来,突然勾住了叶榆皮夹克外套里的黑色V领小吊带,只是些微的使力,便把叶榆拉的更近。

叶榆猝不及防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秦黎笑了声:“怎么穿的这么少?”

叶榆眨眨眼睛:“姐姐不会大晚上还要赶我出去吧?”

秦黎故作思考:“那要看你的表现。”

“表现的好当然不用,不好么,就不好说了。”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声音轻轻地,有些蛊,有些撩。

叶榆缓了一息,才歪头:“我怎么样才算表现的好呢?”

秦黎却不说话,她些微地低眼,勾住吊带的指尖松了松,换为指腹轻轻地顺着叶榆的肩线划过。

似有似无地,又慢又带着丝丝酥痒。

叶榆下意识地绷直肩膀,她握住了秦黎的手。

叶榆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连笑也有些轻:“姐姐今晚这么着急吗?”

秦黎笑了声,靠在她的耳边说:“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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