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L:[图片.jpg]反正自行判断吧,连手指都被肯成这样,看不见的地方又氵又肿了吧?】

【2L:操。】

【3L:刚在校外引起叔侄反目,转头就投入周少爷的怀抱,但心永远属于死去的老公,高,实在是高。】

【4L:周家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特地挑这么显眼的地方肯,跟谁宣示狗权呢,在全校面前炫耀很得意是吗我请问?】

……

【76L:新同学身上沾的alpha信息素熏死我了草,周家的到底灌了多少,才闻一口我整个人都应激了,差点扑新同学身上去,当场把这个覆盖掉、换成我自己的。】

【77L:操,本来那么难闻的信息素,到新同学身上变成一股淡淡的香香的薄荷酒味,那我的信息素跟他的融合肯定更好闻啊,他倒是来跟我试试呢。】

【78L:新同学还坐摆渡车招摇过市啊,这是钓男人的新招数吗?用什么姿势坐这个车也演练过八百遍了吧,搞得那么破一个车,被他坐得跟迪士尼公主花车巡游似的……那倒是端起公主的架子,朝外头笑一笑、招招手啊,一点余光都不朝外看是什么意思?非得装高冷装到这种程度吗?】

【79L:?你们这些贱人怎么不开自己的超跑了?全挤到这破摆渡车上来干什么??没听见校工大叔都喊满员了超载了吗???】

……

【199L:新同学戴什么手套啊欲盖弥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手让alpha敢得不能见人?】

【200L:新同学进咖啡厅了,跟谁约会去呢?】

【201L:怎么还开了个包厢,别搞笑了新同学,以为有人会偷窥他的小秘密是不是,随便在操场边上找张长椅坐着说都没人感兴趣好不。】

【202L:新同学这次又要谈多久啊,跟几个人谈啊,又是什么大人物啊,是不是一边谈一边拖衣服啊,掐月要还是掰月退还是抱起来按在墙上谈啊?谈之前还要扬着下巴一脸冷淡地说自己十六就生孩子、忘不了老公是不是?表字。(已被删除并封禁)】

【203L:新同学不怕被人闻到自己身上还没散的alpha信息素?还是说这次的人有绿帽癖?】

……

【299L:[图片.jpg]不是,旁边两个包厢刚才还空着,怎么就被人秒定了???咖啡厅隔音很好,贴墙上听不见隔壁动静望周知。】

【300L:这包厢门口路过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有的人连续路过五十遍,是在锻炼身体?他妈的赶紧把路让出来,我没地方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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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律师面前是苦涩的冰美式,沈沉蕖则给自己点了杯手冲瑰夏。

五千联盟币的价格,在校内平平无奇,在外头却是令人咋舌的天价。

——只是平民生在校内所有餐饮费用全免,沈沉蕖便随意指了行最贵的。

徐律师是位三十出头的alpha,在听万俟仲说自己要再找非法学同学辩护时着实有些难以理解,毕竟非专业人士担任辩护人通常只能起到一个添乱的效果。

而且什么同学会冒着得罪贵族的风险为平民辩护?

在见面之前,徐律师猜测这位沈同学与万俟同学要么是关系铁到跟一家人似的朋友,要么就是恋人。

而见到沈沉蕖第一眼,徐律师立即排除了后一种可能。

徐律师发愣了许久。

这位沈同学,未免太漂亮。

——可是公堂之上光漂亮有什么用?一张口就会拖后腿。

——但话又说回来,这样漂亮得过了头,放在混乱年代,使出美人计,连那些当涂掌事的大人物未必顶得住诱惑。

沈沉蕖啜了口咖啡,不太合口味,禁不住微蹙眉心,道:“徐律师?”

徐律师猝然回神,正色表明来意:“我见过万俟同学了,具体的案情等你去会见的时候跟他详谈吧,我主要是来和你说,万俟同学既然自首,那我打算努力争取减轻处罚,三年之内有期,如果理想的话,防卫过当也不是不行。”

沈沉蕖蓦然抬眼,道:“徐律师不再考虑一下更理想的结果吗?”

徐律师早知他会这样说,亲友辩护人自然会想争取全身而退,当下平和道:“我理解你关心万俟同学,但局势使然,连防卫过当都近乎于奢望。”

沈沉蕖注视他,道:“如果正当防卫是万俟仲该得的结果,那我们何妨一试?”

他这目光委实太具迷惑性,徐律师微一恍惚,继而叹了口气,道:“沈同学,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法律援助吗?”

“许多律师是出于正义感才如此,我也有正义感,但在正义感之前,我得先吃饱饭。”

“现在律师这一行的资源有的在贵族手里,有的在耕耘多年的老律师手里,像我这样普通出身的青年律师,能拿到的案源屈指可数。”

“而做法律援助会有补贴,最后委托人如果满意,也比收费案件的案源转化率高一些,这是我做法律援助最主要的目的。”

“你想要的结果我也想要,但我赌不起,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万俟同学未能全身而退,而我也要滚出律师这一行,甚至再也找不到工作。”

沈沉蕖并未对他这番话进行评点,而是问道:“徐律师,你执业多少年了?”

徐律师虽与他意见相左,可这沈同学实在美丽剔透,音色也实在中听,语气也和缓斯文,让人心头春风骀荡,生不出丝毫反感,当下如实道:“七年。”

“七年,”沈沉蕖颔首,道,“徐律师有没有想过,如果按徐律师方才的方案去执行,那你接下来几年的职业生涯或许只能保持这七年的水平,但如果能为万俟仲赢下这一场,再善用宣传手段,会有什么全新的局面?”

徐律师惊叹于他的天真,隐晦道:“沈同学,宣传的确能博得公众好感,能让我一炮而红,但在宣传之前,我会被整个律师行业排挤并软封杀,我的账号会被封禁。”

“排挤封锁你的不是律师行业,而是另有其人。”

沈沉蕖仍然用那般专注、那般富有感染力的眼神望着他,道:“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为万俟仲争取,那你说话的权利不会被剥夺。”

徐律师很想追问他也不过是平民、如何保证。

可徐律师总觉得他这句话的神态与方才有些许差别,一种无可奈何的哀愁与痛苦在他眼中淌漫开来,犹如一只天鹅被折断了傲骨,竟似下一秒就要决绝赴死一般。

徐律师无端被震慑住,心道这小同学实在很适合去拍电影,塑造一些戏剧冲突性极强的角色。

半晌之后,徐律师别无选择地笑起来,道:“如果我丢了饭碗,小沈同学,你可得负责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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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厅这一路,沈沉蕖在心中不断捋顺逻辑。

司法的程序正义比结果正义更为重要,审判的独立性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权力染指,更不能变成一方强权与另一方更强的强权之间的博弈,所以周霆东不能直接去给主审法官一些明示或暗示。

而维护徐律师的言论自由,用权力让他无后顾之忧、赋予他发言的勇气,却是间接地维护了司法的程序正义,所以周霆东可以出手。

捋完了,仿佛顺理成章。

可是……

他付之一哂。

算了,都是卖。

“怎么闷闷不乐的?”

沈沉蕖循声望去,正见周霆东立在他几步开外。

沈沉蕖眼神一晃。

刚打算卖,买主就上门了,怎么不算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

周霆东眼中,沈沉蕖这神情,跟迷路的小羊羔似的,委实是……

周霆东强行按捺一些泯灭人性的、阴暗的侵略欲,上前道:“别哭了,带你去喝咖啡。”

沈沉蕖:“……”

他面无表情道:“我没有哭,而且刚刚才喝过咖啡。”

这么会儿工夫,周霆东便察觉到前后左右集聚来众多视线。

他扯了扯唇角,不着痕迹地将沈沉蕖拉到自己与墙角之间的空隙,眼神深邃道:“那就跟我去办公室。”

沈沉蕖上了周霆东的车。

周霆东每看一眼后视镜,便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这小猫肢体动作与眼神,又像抗拒,又像束手无策的哀愁。

怎么形容呢?

就像贫困的家里出了个漂亮到极点的美人,家中有难,为了救父救母救兄弟姊妹,小美人不得已委身于豪奢。

小美人一边觉得自己情非得已,才用身体换取利益,心中实在不情愿。

一边又觉得这是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是自甘堕落,已经没资格再守住自己的心意。

那眼前这个小美人,又是为了什么委身于他?

两人进入办公室。

这里起初只备了茶,但周霆东与沈沉蕖之前签下聘书之后,便思考过现在小朋友都喜欢喝什么,去添置了一些。

于是沈沉蕖面前多了一杯饮品。

粉色的,不透明,散发着草莓的芬芳,冒着热气。

“草莓牛奶喝不喝?”周霆东收回手,倏然一怔。

沈沉蕖头顶,怎么有两个毛绒妙脆角一动一动?

沈沉蕖拿起草莓牛奶,慢吞吞喝着。

第一次出来卖,他还不是很熟练。

“什么事?说吧,”周霆东立在他身侧,猜测道,“跟我谈谈你那同学的案子?”

“我还没有去会见他,”沈沉蕖说话气息都变成草莓薄荷牛奶的气味,“也不需要议长插手案件,只需要在结果落定后,不要让辩护律师变成殉道者。”

周霆东了然。

“所以就是为了这个,对我这么乖?”

两人一站一坐,沈沉蕖看他时微微仰脸,冷若冰霜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但我未必会答应。”

周霆东忍俊不禁——猫眼睛那么大,一仰脸可爱得不行。

这叫什么来着?他们年轻人有个词叫……卖萌?

他道:“你……”

话语陡然中断。

他躬身端详沈沉蕖,扣住他手背往外带,道:“怎么一直捂着肚子,哪里不舒服?”

沈沉蕖却捂得紧紧的,嗓音勉强保持平稳:“没有不舒服,你先说你的条件。”

“我没条件。”周霆东急匆匆说完,直接将人一捞,打横抱起沈沉蕖走向休息室。

沈沉蕖挣扎的力气在周霆东这里微乎其微。

alpha稍微强硬,便拿开了他的手,改为单手抱他。

沈沉蕖被迫窝在周霆东怀里,双手被制,登时本能地蜷缩身体。

指尖隐忍地揪紧周霆东肩头的衣服,红晕在肌肤之下漫开。

他咬着唇道:“你现在说没有,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那我就把握机会,”周霆东坐到床上,让沈沉蕖坐在自己大腿上,仍然桎梏着他双手,另一手向内,完全盖住沈沉蕖的腰腹部,道,“那咖啡厅做的什么破咖啡,喝了就胃痛。”

alpha手心格外暖热,一相触便产生熨帖之感,沈沉蕖略微松了手指。

他不欲对五千币的咖啡表达质疑,只轻声道:“你的草莓牛奶问题更大吧。”

周霆东察觉沈沉蕖虽在他怀中,却总撑着一股力,不肯放下戒备。

他心知元凶并非咖啡也并非牛奶,而是沈沉蕖产生了类似猫的应激症状,这才精神紧张,骤然不适。

他将室温调高几摄氏度,掌心一下一下揉按沈沉蕖的腹部。

安抚性信息素包裹沈沉蕖周身,他像被彻底顺了毛,紧拧的身子终于松弛下来。

休息室门窗紧闭,空气中各种气味因子便更有存在感。

沈沉蕖身上附着的气味似乎很难消散,轻而易举便与他自身的雪薄荷香融在一处。

譬如方才的草莓牛奶。

再譬如,一股烈酒味的信息素。

周霆东嘴唇抿直,话里有话似的道:“你刚才在谁那里,也是为了你那同学?那个人跟你提了……条件?”

说着,他一把拽下沈沉蕖的羊皮手套。

纤细修长的手赤丨裸在他眼底。

十指上那些犹如畜生发狂留下的痕迹,便猝然跳出,在他眼皮子底下招摇着、狞笑着。

沈沉蕖飘飘然眯起眼睛,全然没有身在猛兽洞穴的危机感,下巴略略扬高,道:“这似乎是我的隐私,议长……唔!”

他颈项遽然一后仰,被人捏在手心里,完全无能为力。

周霆东下颌抵着沈沉蕖的发顶,手臂越收越窄,使得沈沉蕖只能被迫贴着他滚烫的心跳。

他虽是进攻这一方,可毕竟毫无经验,是以在沈沉蕖看不见的背后,他亦根本不是游刃有余。

而是绷紧后脊,分分秒秒注意沈沉蕖的反馈,因精神高度集中,甚至激发出一身热汗。

同时,沈沉蕖的反馈越足,他自身的费洛蒙亦分泌得越多。

他克制不住地轻抚沈沉蕖侧脸、侧颈、微汝,喉头冲出“嗬嗬”嘶吼。

沈沉蕖足尖绷直,本能般预料到周霆东会溅他身上,身体下意识朝前挪了半寸。

不过是半寸的远离而已。

下一瞬,他却连失声惊叫都发不出。

那手大得,从掌根到指尖比他腰还宽,劲厚有力,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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