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雾“咻”地淡化泰半,秦临骁拱到他颈窝里,刨根问底道:“你为我开心什么?”

沈沉蕖理所当然道:“我们共同生活了十七年,是家人。”

秦临骁:“……”

他咬住沈沉蕖耳垂,怒不可遏道:“谁要跟你只是家人!”

卧室门被人叩响,来人敲完门便扬声道:“沈沉蕖。”

沈沉蕖说进,顾则寻便开门而入。

他手上端着个托盘,袅袅白雾蒸腾而上,不出意外的话是秦临骁那锅丝瓜口蘑汤。

沈沉蕖指了指颈边的秦临骁,对顾则寻道:“这是你三哥。”

顾则寻仿佛没看见两人交颈倚偎的亲密姿势,十分听话道:“三哥。”

三哥:“……”

秦临骁一副出身显贵的正房夫婿面对小门小户外室进门时的表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搂紧沈沉蕖的腰,刻薄道:“这种捡回来没两天的野狗,你总不会也当他是家人吧?”

“全联邦的公民都是我的家人。”沈沉蕖说罢推开他,避开他视线回复秦临谦:【今晚七点见面,不许伤害段桐恒】,然后从另一侧下床。

秦临骁登时也跟着坐起,道:“要去哪儿?”

沈沉蕖往浴室走,腿部伤口未愈,他步速略慢,只是头也不回道:“有个约。”

秦临骁旋即跟上,道:“和谁?身体还没好,非要现在见?我跟你去,免得你路上再……”

“砰”一声,浴室门无情关闭,险些将秦少校高挺的鼻梁撞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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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东议院如今共有两百议员。

其中九成都是帝国时期贵族的直系后代,所属党派名为明党。

这些家族并非从一开始就是贵族。

只是千年前,他们中基因彩票的概率分外高,S级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所以他们摧毁了旧政权,建立拜亚德帝国,站到最尊贵的位置。

哪怕到了帝国末期,政权变更依然不易。

联邦与帝国几乎势均力敌,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在谈判时,联邦政权做出不少妥协。

导致议员们虽同意放弃帝制,但享受的待遇与帝国时期几乎无差别。

那时,东议院议员人数达到了千余人,可谓如日中天说一不二。

只是,一来,贵族们之中许多人有血缘牵连,又执着于血统的纯正。

以致于越繁衍越成近亲,基因优良的S级后代便越少。

而外界的AB两级则愈来越多、S级也时而降生,对比之下更显得贵族式微;

二来,帝国毕竟已经落幕。

与帝国权力中枢关系越远的低爵位后代,越容易在顺应联邦与复辟旧国之间摇摆不定。

直至渐渐放弃。

如今留下这近二百人,是最顽固、最期盼回到名正言顺享受特权时代的人。

而除了他们这九成贵族,余下那一成非贵族,也是近年来贵族们产生了人丁衰落的危机感,于是层层筛选接纳新血液。

诸如银行家、地产大鳄等等,可作为他们的利益同盟,且要与之具有一定的姻亲关系。

联邦的西议院则是完全由特区及各州选丨举产生。

百年来不断扩充,如今已有五百名议员,其中绝大多数为新党成员。

明党与新党人数基本持平。

秦作舟离任后,秦临彻原为无党派人士,作为特级上将临时接任元首职务。

如果他不想在不久后的大选中狼狈落败,就必定要在两党之中择一加入。

人人都以为秦临彻会如其父般继续加入明党。

然而入主执政厅之初,秦临彻却猝然宣布自己加入新党。

同时,他大量更换政丨府官员,在联邦权力中枢引发不小的震动。

那段时间,秦临彻便在归家途中遭遇猛烈的火力攻击。

但秦临彻与新党当然也有所准备,最终秦临彻身中两枪但不在要害,新党成为执政党已成定局。

沈沉蕖今日有两个约会,这头一个约会对象便是西议院的徐议长。

餐厅灯光明亮柔和,每桌都摆着一小束今晨空运来的卡布奇诺玫瑰。

提琴与钢琴和鸣,悠扬乐声盘旋流淌。

特级香氛氤氲在空气中。

据说这一调香与联邦第一美人沈院长的信息素气味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是某香水公司整个调香师团队精心研发七年的成果,当年团队负责人求到还是教授的沈沉蕖面前,根本未抱希望,却不料沈沉蕖真的同意了让自己取一点他的信息素,但针管抽取信息素是常人难以忍受之痛,负责人也不愿用这种方式,最终,负责人通过一种从未料想过的特殊方式取得了沈沉蕖的信息素,过程与结果都像天上掉馅饼。

这香氛一经上市发售,便通杀全联邦,有价无市,餐厅老板也是几经辗转才从黑市购得。

闻说贵客肠胃比较寒弱,今日的餐品全都是精细烹饪的热食熟食,连甜品都是冰糖官燕。

一切听上去都很合心意,徐议长其人也儒雅绅士、举止得体,只是……

包厢内,沈沉蕖目光从对面的徐议长身上挪开,看一眼右边的霍知凛。

徐议长讪讪饮了口香槟,迟疑道:“这位是……”

沈沉蕖拿起刀叉,寒光映亮他一张桃花面,他面无表情道:“保镖。”

身后手袋里装着沈沉蕖赴宴那日的衣物用具。

都已被霍知凛细细洗净或擦拭,特地来交还给沈院长。

霍知凛谦卑地夺过他的刀叉,为他切好牛排。

补充道:“我们沈院长的私人专属保镖,兼保姆,兼司机,兼助理。”

徐议长:“……”

长发用餐不便,霍知凛褪下手腕上的皮筋,仔仔细细给沈沉蕖扎头发。

同时道:“说来我和徐议长也有一段渊源。”

徐议长不敢去揣摩两人的关系,略微偏开视线,疑惑道:“可是我对您毫无印象。”

霍知凛嘴上回答,手上也不闲着。

驾轻就熟地给沈沉蕖剥虾,道:“昨晚您的车挡风玻璃被不知名人士毁掉,其实是我动的手。”

徐议长:“……”

不待他缓缓打出一个“为什么”,霍知凛便继续道:“您的车驾挡风玻璃似乎刚经过更换,运用了丛林实验室最新的防爆技术,所以我想研究一下,以便给我们沈院长的车也更新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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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留下了相应的经济补偿,相信您也收到了。”

刚换了挡风玻璃一小时,就发现玻璃在自家车库被密密麻麻的弹孔轰了个稀巴烂,驾驶座上一张贴着密码的黑卡的徐议长:“……”

沈沉蕖:“……”

他额角抑制不住地跳了跳,对徐议长道:“失陪十分钟。”

他拿过手杖起身,霍知凛也自觉站起并跟在他后头。

洗手间隔音效果极好,沈沉蕖问霍知凛:“你又想做什么?”

他背靠洗手台,霍知凛在他身前,墨色眼瞳深深将他望着,徐徐低头。

沈沉蕖别开脸,霍知凛的吻便落了空,亲在他唇角。

但霍知凛动作毫无停顿,紧跟着环在他后腰,手臂如铜铸,将沈沉蕖牢牢禁锢。

抱住后仍不满足,又托起沈沉蕖双腿一抬,让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沈沉蕖的体型对于霍知凛来说小得要命,单手便稳稳控住,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做各种坏事。

“先不急着讨论这个,”霍知凛开始翻旧账,道,“那天原家宴会,我在原地等了沈院长一夜,天亮之后,终于不得不相信沈院长忘了我、跟别人走了,而且大概率是跟秦小三。”

霍知凛摸了摸沈沉蕖身上漂亮的衣服,道:“但是沈院长的衣服还在我怀里,如果在回家的路上,沈院长就变成了人,那你和秦小三……发生了什么?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他也看了不该看的,是不是?他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心浮气躁,更受不得你这样引诱。”

“你的丈夫死去才两个月,”霍知凛嗅了嗅他的唇,仿佛要从中嗅出什么残余的、越轨的证据,哑声道,“沈沉蕖,你不贞。”

沈沉蕖目光淡然,全然有恃无恐,道:“你是谁?”

——他是否守贞,“秦作舟”才有资格质问,与“霍知凛”有什么关系?

他熟悉霍知凛这危险的神情,却又确信霍知凛不能拿他如何。

可他话音落下,不过一呼一吸之后,霍知凛空着的那只手遽然落下!

沈沉蕖:“……!”

他身体倏然无法抑制地一颤,耳尖便涌上两抹粉色,极为冶艳,是身体与心理受到极其强烈的刺激后的反应。

一时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坐在霍知凛手上,紧咬唇瓣才未发出旁的声音。

打在妻身痛在父心,霍知凛哪里舍得罚他,更不舍得打他。

但是,也要振一振夫纲,让他知道谁最了解他的身体、谁最能让他享受。

一点点隐约的痛意会被无数的愉悦淹没,于是这一点点痛也就成了调剂。

这是霍知凛对这颗自己掌心里的明珠珍宝,所能采取的唯一表达怒意的方式。

也是唯一他舍得让沈沉蕖流眼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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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接连不断,洗手间外,包厢门分明反锁,竟然被人从外开启。

徐议长眼神一利,心中立即盘算对策。

可看清来人后,他戒心消失了,表情却瞠目结舌。

——“元首阁下?”

包厢面积有限,秦临彻一眼便将室内扫完,确认沈沉蕖不在。

最终只能将视线锁定在那关严的洗手间门上。

他是靠沈沉蕖的手机定位找来的,并不知霍知凛也在。

于是他神情自然地走向洗手间,握住门把手,道:“他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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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凛手上繁忙,嘴也没闲着,对已经泪流满面的沈沉蕖再度狠狠吻下。

室内冷气强劲,omega唇色呈现寒梅般的薄红。

温度也低,吻住时宛若品尝一团柔软微甜的雪。

泪水淌得太凶,沈沉蕖闭不上眼,只得一径用湿透的双目幽幽望着霍知凛。

什么冷淡都被这朦胧泪眼冲碎,灯光一照他眉心小痣,更显得他眉目含雾、婉约多情。

甚至隐有几分妖气。

霍知凛重重吸口允了下他湿红的舌,粗粝舌面刮过他上颚,激起一阵钻心的麻痒。

沈沉蕖睫毛遽然一颤,身体完全找不到重心,无力地攀着霍知凛,连鞋袜内的足尖都在战栗。

霍知凛搂紧了他,掌中腰肢清减得厉害,霍知凛心头那团火越燃越烈,亲吻的架势简直像要将他一口吞下,山雪更是越来越重,直至他彻底崩坏在自己的攻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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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秦临彻虽然手都搁在门把手上,但并未按下去。

——第三人在场时,他怎么能直接开门,万一徐议长也看见什么春光怎么办,还会惹沈沉蕖生气。

门板厚得很,秦临彻基本听不见里头的声响。

他在外头恭候了一阵子,沈沉蕖始终未出来,他表情便渐转沉肃。

担心沈沉蕖身体有什么事,他正要敲门,却听见水龙头打开后水流的“哗啦”声。

秦临彻顺理成章以为沈沉蕖在洗手,便又放下手,继续等待下去。

可是对于洗手来说,又是明显过长的一段时间后,秦临彻:“……”

他知晓沈沉蕖洁癖,但那双猫爪才多大,他一口能啃一对,绝无可能需要这么久。

他再次要敲门。

又在此时,里头水龙头关闭。

继而响起了……吹风机最大档的嗡鸣噪音?

秦临彻:“?”

他的直觉终于上线,回身重新观察那张餐桌。

也终于看到了桌上的餐具有三副,以及徐议长那命很苦的神色。

秦临彻绷紧了拳头,语气山雨欲来风满楼:“除了你和沈沉蕖,用餐的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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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坐在洗手台上,为免受凉,他屁谷底下垫着霍知凛的外套。

他今日的衣着偏正式,一身灰紫色衬衫西装套装,甚至还打了领带,配上了衬衫夹,两条皮环束在大腿上。

这翩翩风采、俊得宜男宜女,不单让男人眼热心热,小姑娘们甚至阿姨们奶奶们也是他的后援拥趸——任教时,女学生们给他做小卡、做棉花娃、做bjd娃娃;去福利院做志愿者,长辈们拉着他不肯松手,笑得返老还童,止不住夸他生得真是俏。

现在,他虚弱地倚着墙壁,上衣倒还齐全,只是略显凌乱,另一半却……

衬衫下摆遮住他月退木艮,两条笔直如人模的长腿上只有一对墨黑皮环,微微勒紧内陷,为那纤细的双腿平添几分温软的丰腴,余下便雪白光倮,犹自微微打颤。

而霍知凛正拿着他里里外外的下装,负责清洗再弄干。

到这里局面其实还可控,但霍知凛吹干后将沈沉蕖抱下洗手台、给沈沉蕖一件一件穿回去时,因餍足而心痒难抑,偏偏要嘴坏一句。

“二十五岁的小猫怎么也会乱尿?这还是在外头呢。”

他低着头给沈沉蕖整理腰带,久久未听沈沉蕖回嘴。

霍知凛手上一顿,抬首看沈沉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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