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除夕快乐，段清嘉
被他漆黑瞳孔盯住的瞬间，岑雾心脏深处很突兀的往下塌陷了一个小角落。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安惠说，他是独生子，段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在除夕夜被赶出家门。
雅雅相信了，眨着眼睛天真地问：“为什么要赶走你呀？”
虽然他嘴巴挺坏的，可雅雅觉得，他其实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段清嘉颀长身形靠着墙沿一角站住，一条长腿微屈，唇锋挑起一角：“想知道？”
“想。”
雅雅诚恳点头，是真好奇原因。
段清嘉却滚着喉结笑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挺怡然自得的模样，“让你姐邀请我留下来吃饭就告诉你。”
“……”
“骗子！！”
沉默几秒后，雅雅气愤地骂了两个字。
他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段清嘉笑的肩膀轻颤，眸光看向岑雾：“小岑老师，真不要邀请我吃个饭？”
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岑雾没去探究，他想留下来吃顿饭，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看在那台十六万的相机上，岑雾真没赶他走。
“自己去拿碗。”
她说。
段大少爷哦了声，人没动，扭头对着走去厨房的雅雅喊了句：“小学生，听到没，你姐让你给我拿碗。”
他倒是会使唤人。
讨人厌的家伙。
雅雅气呼呼地走出来，才没给他拿碗呢，手上就拿着她和岑雾的碗筷。
和她姐一个样。
小气鬼。
段清嘉散漫的笑，起身，自己往厨房去，拿了碗筷出来。
岑雾找出一次性杯子，倒了三杯饮料，往年只有她和雅雅的除夕团圆饭，今年就这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
电视机里已经开始在播放每年的固定节目，春节联欢晚会。
三个人围着坐在这一块小小的餐桌上，小分量的八菜一汤，很丰盛，香味十足。
“姐姐，除夕快乐。”
雅雅先是甜甜地对着岑雾说了声除夕快乐。
段清嘉特理直气壮的问：“我呢？”
“……”
好一会儿后，雅雅才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也除夕快乐。”
段清嘉点点头，似乎还挺满意，他垂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的鼓鼓的红包。
雅雅顿时眼睛一亮。
“叫声姐夫除夕快乐，红包给你了。”
段清嘉故意说。
桌底下，岑雾踢了踢他的腿。
什么姐夫啊，他有病吗。
段清嘉单手支着下巴，长长眼睫下敛，像是随意一说：“不多，也就三千吧。”
这些年来，过年这样的日子，雅雅很少会收到除了岑雾以外给的红包。
段清嘉是为数不多会记得给她包红包的人。
偷偷看了眼岑雾的表情，雅雅语速飞快的说了句：“姐夫除夕快乐。”
三千块钱，就把小丫头给收买了。
岑雾又气又无奈。
她鼓着脸颊，闷闷的说上一句：“雅雅，不要乱喊。”
“知道啦，姐姐。”
雅雅接过段清嘉手里的红包，不吭声了。
段清嘉屈指抵唇，餐桌下，他塞了一个红包在岑雾身上。
很厚。
比给雅雅的那个厚的多。
岑雾迟疑地看向他，“？”
段清嘉桀骜眉眼缓缓垂下，“岑小雾，敢不要你就死定了。”
半威胁半认真的语气。
岑雾原本将红包伸回去给他的动作僵在了空中。
她觉得别扭。
好多年，没人给她包过红包了。
段清嘉竟然会记得。
“……谢谢。”
她轻声细语说。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除夕快乐。段清嘉。”
……
吃完饭后，雅雅说要出门，她平时虽然在学校话比较少，性格也偏内向，但也有自己的好朋友。
两人在qq上约好，要一起去放烟花、仙女棒。
南川前几年就开始禁止燃放烟花鞭炮了，今年政策稍微松了一点，特地划了部分区域出来给市民们放烟花，以此增加过节的喜庆感。
划出来的区域就挨着春和路这边不远。
雅雅的朋友是她父母送过来的，还特意开了车过来接雅雅，岑雾将人送到小区楼下，见她高高兴兴的上了车才放心。
她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待在春和路过年的户主不多，这边的年味并不太重。
岑雾也习惯了。
姑姑去世后的好几年里，相比起过年这样的喜庆日子，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攒新学期她和雅雅的学费。
好在如今上了大学，有更多能力和时间去兼职赚钱，情况好了很多。
她和雅雅住在三楼，楼梯口的灯忽明忽暗，用的还是那种特别具有年代感的圆形老灯泡，光线米黄，碰上下雨天，不亮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儿。
岑雾很少把这事记挂在心上。
灯泡不亮，可以用手机电筒照灯，只是偶尔手上拎了东西，或者手机忘了充电时，便会显的很麻烦。
送雅雅下楼时，她没披外套，这会儿风一吹有点冷。
岑雾搓了搓胳膊，快步往楼上走去。
越往上走，目光所及之处的灯光也就越来越亮堂，偏暗黄的老旧钨丝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下了，她脚步迟疑停下，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可明明就是这一栋啊。
“啪嗒、啪嗒——”
开关响动的动静传来。
段清嘉人高腿长的站在楼梯口上方，单手抄兜，挺阔肩膀半靠住墙边，一只胳膊抬起，无聊的摁着楼道灯光开关。
见她上来，棱角分明的侧脸略微偏开弧度，笑的有些得意，语调却意兴阑珊：“破灯泡早该换了。”
隔着明亮的飞舞光线，岑雾清晰看见他漆黑眼瞳里流淌的笑意。
很幼稚。
她咽了咽喉咙，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成了拳头，表情淡淡：“那就谢谢你帮我换咯。”
“呵。”
段清嘉哂笑，他站直了身子，一步一台阶的往下走来。
岑雾无端觉得紧张，往上走的脚步再次顿住，“你干嘛？”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台阶。
段清嘉站在上面，薄薄眼皮垂睨下来，很轻而易举的将她纤瘦身影全部收归眼底。
岑雾觉得不习惯，忍不住往旁边走去，段清嘉就很贱的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往身边带了带，懒洋洋地笑：“就这么谢我呢？小岑、老师。”
斑驳脱落墙皮的老旧狭窄楼道里。
他身上的青柠薄荷香味意外的好闻，指尖温良温度更是一层层渗透进肌肤深处。
岑雾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海里胡乱翻涌的情绪，镇定自若地反问他：“那你想要什么谢礼？”
尾音落下瞬间，目光所能触及到的楼道外。
一束烟花如彩带般在空中尽情散落，是很少见的绒蓝色烟火，在漆黑夜空里划下一道道长条状的绽放轨迹。
越过烟花绽放的声音，段清嘉在她耳边肆意地笑：“三月份我拿下比赛第一，你做我女朋友。”
“牵手、接吻。”
停顿几秒，低磁嗓音慢吞吞补上最后一句：“做情侣一切该做的事情。”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安惠说，他是独生子，段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在除夕夜被赶出家门。
雅雅相信了，眨着眼睛天真地问：“为什么要赶走你呀？”
虽然他嘴巴挺坏的，可雅雅觉得，他其实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段清嘉颀长身形靠着墙沿一角站住，一条长腿微屈，唇锋挑起一角：“想知道？”
“想。”
雅雅诚恳点头，是真好奇原因。
段清嘉却滚着喉结笑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挺怡然自得的模样，“让你姐邀请我留下来吃饭就告诉你。”
“……”
“骗子！！”
沉默几秒后，雅雅气愤地骂了两个字。
他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段清嘉笑的肩膀轻颤，眸光看向岑雾：“小岑老师，真不要邀请我吃个饭？”
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岑雾没去探究，他想留下来吃顿饭，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看在那台十六万的相机上，岑雾真没赶他走。
“自己去拿碗。”
她说。
段大少爷哦了声，人没动，扭头对着走去厨房的雅雅喊了句：“小学生，听到没，你姐让你给我拿碗。”
他倒是会使唤人。
讨人厌的家伙。
雅雅气呼呼地走出来，才没给他拿碗呢，手上就拿着她和岑雾的碗筷。
和她姐一个样。
小气鬼。
段清嘉散漫的笑，起身，自己往厨房去，拿了碗筷出来。
岑雾找出一次性杯子，倒了三杯饮料，往年只有她和雅雅的除夕团圆饭，今年就这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
电视机里已经开始在播放每年的固定节目，春节联欢晚会。
三个人围着坐在这一块小小的餐桌上，小分量的八菜一汤，很丰盛，香味十足。
“姐姐，除夕快乐。”
雅雅先是甜甜地对着岑雾说了声除夕快乐。
段清嘉特理直气壮的问：“我呢？”
“……”
好一会儿后，雅雅才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也除夕快乐。”
段清嘉点点头，似乎还挺满意，他垂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的鼓鼓的红包。
雅雅顿时眼睛一亮。
“叫声姐夫除夕快乐，红包给你了。”
段清嘉故意说。
桌底下，岑雾踢了踢他的腿。
什么姐夫啊，他有病吗。
段清嘉单手支着下巴，长长眼睫下敛，像是随意一说：“不多，也就三千吧。”
这些年来，过年这样的日子，雅雅很少会收到除了岑雾以外给的红包。
段清嘉是为数不多会记得给她包红包的人。
偷偷看了眼岑雾的表情，雅雅语速飞快的说了句：“姐夫除夕快乐。”
三千块钱，就把小丫头给收买了。
岑雾又气又无奈。
她鼓着脸颊，闷闷的说上一句：“雅雅，不要乱喊。”
“知道啦，姐姐。”
雅雅接过段清嘉手里的红包，不吭声了。
段清嘉屈指抵唇，餐桌下，他塞了一个红包在岑雾身上。
很厚。
比给雅雅的那个厚的多。
岑雾迟疑地看向他，“？”
段清嘉桀骜眉眼缓缓垂下，“岑小雾，敢不要你就死定了。”
半威胁半认真的语气。
岑雾原本将红包伸回去给他的动作僵在了空中。
她觉得别扭。
好多年，没人给她包过红包了。
段清嘉竟然会记得。
“……谢谢。”
她轻声细语说。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除夕快乐。段清嘉。”
……
吃完饭后，雅雅说要出门，她平时虽然在学校话比较少，性格也偏内向，但也有自己的好朋友。
两人在qq上约好，要一起去放烟花、仙女棒。
南川前几年就开始禁止燃放烟花鞭炮了，今年政策稍微松了一点，特地划了部分区域出来给市民们放烟花，以此增加过节的喜庆感。
划出来的区域就挨着春和路这边不远。
雅雅的朋友是她父母送过来的，还特意开了车过来接雅雅，岑雾将人送到小区楼下，见她高高兴兴的上了车才放心。
她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待在春和路过年的户主不多，这边的年味并不太重。
岑雾也习惯了。
姑姑去世后的好几年里，相比起过年这样的喜庆日子，她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攒新学期她和雅雅的学费。
好在如今上了大学，有更多能力和时间去兼职赚钱，情况好了很多。
她和雅雅住在三楼，楼梯口的灯忽明忽暗，用的还是那种特别具有年代感的圆形老灯泡，光线米黄，碰上下雨天，不亮也是家常便饭的事儿。
岑雾很少把这事记挂在心上。
灯泡不亮，可以用手机电筒照灯，只是偶尔手上拎了东西，或者手机忘了充电时，便会显的很麻烦。
送雅雅下楼时，她没披外套，这会儿风一吹有点冷。
岑雾搓了搓胳膊，快步往楼上走去。
越往上走，目光所及之处的灯光也就越来越亮堂，偏暗黄的老旧钨丝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下了，她脚步迟疑停下，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可明明就是这一栋啊。
“啪嗒、啪嗒——”
开关响动的动静传来。
段清嘉人高腿长的站在楼梯口上方，单手抄兜，挺阔肩膀半靠住墙边，一只胳膊抬起，无聊的摁着楼道灯光开关。
见她上来，棱角分明的侧脸略微偏开弧度，笑的有些得意，语调却意兴阑珊：“破灯泡早该换了。”
隔着明亮的飞舞光线，岑雾清晰看见他漆黑眼瞳里流淌的笑意。
很幼稚。
她咽了咽喉咙，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成了拳头，表情淡淡：“那就谢谢你帮我换咯。”
“呵。”
段清嘉哂笑，他站直了身子，一步一台阶的往下走来。
岑雾无端觉得紧张，往上走的脚步再次顿住，“你干嘛？”
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台阶。
段清嘉站在上面，薄薄眼皮垂睨下来，很轻而易举的将她纤瘦身影全部收归眼底。
岑雾觉得不习惯，忍不住往旁边走去，段清嘉就很贱的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往身边带了带，懒洋洋地笑：“就这么谢我呢？小岑、老师。”
斑驳脱落墙皮的老旧狭窄楼道里。
他身上的青柠薄荷香味意外的好闻，指尖温良温度更是一层层渗透进肌肤深处。
岑雾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海里胡乱翻涌的情绪，镇定自若地反问他：“那你想要什么谢礼？”
尾音落下瞬间，目光所能触及到的楼道外。
一束烟花如彩带般在空中尽情散落，是很少见的绒蓝色烟火，在漆黑夜空里划下一道道长条状的绽放轨迹。
越过烟花绽放的声音，段清嘉在她耳边肆意地笑：“三月份我拿下比赛第一，你做我女朋友。”
“牵手、接吻。”
停顿几秒，低磁嗓音慢吞吞补上最后一句：“做情侣一切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