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次遇见段清嘉
黑色迈巴赫车内，少年兴致缺缺的闭目养神，身上是一袭深色西装，领结利落，偏灰棕色的发随风凌乱铺在额前，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黑色长睫徐徐下压在眼窝处。
岑雾短促地愣了两秒。
也是这稍许的空隙里，懒懒阖着眼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瞳孔漆黑，带有一点深棕色调，和段夫人如出一辙的矜贵。
只在她身上落了短短半拍。
迈巴赫从她身旁驶离，扬起一阵带有初夏热意的尾气。
他在她眼前走远。
……
“段夫人。”
思绪从短暂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岑雾平静下心情，对于段夫人刚才夸她的话，也只是冲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打招呼的时间里，段夫人低头在看平板处理工作，屏幕上的亮光映射在她脸上。
岑雾能隐隐看到她精致的妆容上，眼角有很细微的纹路。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还是有痕迹的。
段夫人快速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将平板很随意的放到小桌板上，这才彻底将注意力转移到岑雾的身上。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算不上特别漂亮的长相，但气质温和，属于越看越喜欢的那一类。
她又笑起来，夸的更直白，“小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阿姨这次来找你，你应该知道阿姨想要你做什么吧？”
夏日的夜晚，夜深寂静时，虫鸣声会格外明显。
这样冷清的小区，虫鸣声也只会越发尖锐。
岑雾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紧了紧，她张了张嘴，忽然忘了怎么开口说话。
“小岑？”
见她久久不出声，段夫人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岑雾回过神来，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的，您请放心。”
“好，阿姨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
段夫人依旧笑的温婉，并不是让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她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略显破旧的楼房，意有所指地说：“小岑，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来找阿姨，阿姨可以帮你。”
不。
不要。
空白的大脑在那一刻，只出现了这三个字。
岑雾喉咙发干，她吞咽下口水，轻声说：“谢谢段夫人。”
坐在车内优雅的女人没有再说什么，轮胎摩擦地面驶离的声音传来，迈巴赫开走，直至在眼底消失。
平时和旁人见面都需要别人提前预约的人，今晚却这么轻易地出现在眼前。
岑雾想笑，嘴角却酸涩。
几秒后，她打起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往楼上走。
当务之急，先把雅雅接出来再说，不能让雅雅和徐栋国这种人待在一起。
她朝楼梯口走去，刚踏上一步台阶，雅雅穿校服背着书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底，“姐姐！”
看见她，雅雅眼睛一亮，拽着书包带，飞快从楼梯口跑了下来，直奔她身边。
岑雾站定脚步，接稳了雅雅扑腾过来的身影。
“哎！这不可巧了！”
头顶处，传来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是徐栋国。
在牢里坐了七年，他人瘦了，以前因为喝酒被养出来的肚子瘪了下去，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积压在眼角，人看着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看来他在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徐栋国身上穿的还是很多年买的那件灰色Polo衫，领口都发黄卷边了，他不修边幅，也不在意这个，只是理了理领口，满脸和蔼可亲的看向岑雾。
“雾雾，这么久不见，都长大成大姑娘了呢！”
“要是你爸爸妈妈，对了，还有你姑姑看到你出落的这么漂亮，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徐栋国轻松惬意的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嘴里振振有词的提起以前的人。
岑雾在看到他的第一秒起，眉头便死死的拢在了一起，她带着雅雅走远了距离，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
“和你没关系。”她冷漠地回，低头看向雅雅，“没有再发烧了吧？”
“没了。”雅雅听话回答，一只手抓紧了她的胳膊，“姐姐，我们回家吧。老师说有人替我请了假，我以为是你，没想到……”
她看了眼徐栋国，身体下意识往岑雾身后躲了躲。
“没事，姐姐现在接你回家了。”
岑雾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徐栋国倒也没有拦着她们离开，只是抱起双臂，身体的一边靠住楼梯脱了漆的栏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岑雾自然不会扭头去看他，但始终都能感受到背后那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在森林里行走的人被毒蛇盯上般，不自在的厉害。
“姐姐？”
出租车里，雅雅不安地握紧她的手掌，自责地低下了脑袋，“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知道岑雾不喜欢徐栋国。
她也不喜欢。
如果知道来学校找她的人是徐栋国，她才不会和他见面。
雅雅的小手带点冰冰凉凉的气息，岑雾回握住她的掌心，替她揉了揉，解释：“没有生气。”
“姐姐不生气就好。”
在段清嘉面前，雅雅总会顶嘴，但面对岑雾，她一定是最听话、最乖的一面。
岑雾又笑起来，仔细问她，“刚才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听到这话，雅雅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长睫动，她摇头说：“没做什么，还买了东西给我吃，不过我没吃。”
“那就行。”
岑雾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雅雅又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似的，慢吞吞地补充说：“有人中途来过，我不认识，他抽了一根烟就走了，具体聊什么，我没听到。”
岑雾刚松下去的心又忍不住提起来，跟徐栋国待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你仔细回想一下，他长什么样子？”
“……就是，”雅雅抿紧唇，很努力的回想，“我只看到一眼，他不高，可能就比姐姐高半个头，戴着黑色帽子，眼睛很凶……”
至于别的，雅雅真的记不起来了。
这个人当时一过来，徐栋国就让她走一边去了。
“姐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雅雅好奇地问。
窗外风景一帧帧的滑过，对于雅雅描述的人，岑雾脑子里其实也没什么记忆点。
当年徐栋国虽然爱喝酒赌博，但也不会带外面的狐朋狗友回家里来，他身边的朋友确实不了解。
“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岑雾喃喃说：“不会有事的。”
……
出于对雅雅安全性的考虑，岑雾晚上没有再送雅雅回学校，她向老师给雅雅请了几天假。
幸好这段时间她的课也不多，待在雅雅身边的时间比较长。
晚上这么一折腾，雅雅睡的比平时还早。
春和路的夜晚格外宁静。
手机震动声响起来时，岑雾还吓了一跳，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只随便套了件白色睡裙在身上。
“宝宝。”
黏糊糊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段清嘉。
岑雾短促地愣了两秒。
也是这稍许的空隙里，懒懒阖着眼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瞳孔漆黑，带有一点深棕色调，和段夫人如出一辙的矜贵。
只在她身上落了短短半拍。
迈巴赫从她身旁驶离，扬起一阵带有初夏热意的尾气。
他在她眼前走远。
……
“段夫人。”
思绪从短暂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岑雾平静下心情，对于段夫人刚才夸她的话，也只是冲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打招呼的时间里，段夫人低头在看平板处理工作，屏幕上的亮光映射在她脸上。
岑雾能隐隐看到她精致的妆容上，眼角有很细微的纹路。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还是有痕迹的。
段夫人快速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将平板很随意的放到小桌板上，这才彻底将注意力转移到岑雾的身上。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算不上特别漂亮的长相，但气质温和，属于越看越喜欢的那一类。
她又笑起来，夸的更直白，“小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阿姨这次来找你，你应该知道阿姨想要你做什么吧？”
夏日的夜晚，夜深寂静时，虫鸣声会格外明显。
这样冷清的小区，虫鸣声也只会越发尖锐。
岑雾垂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紧了紧，她张了张嘴，忽然忘了怎么开口说话。
“小岑？”
见她久久不出声，段夫人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岑雾回过神来，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的，您请放心。”
“好，阿姨知道你一直都很懂事。”
段夫人依旧笑的温婉，并不是让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她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略显破旧的楼房，意有所指地说：“小岑，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来找阿姨，阿姨可以帮你。”
不。
不要。
空白的大脑在那一刻，只出现了这三个字。
岑雾喉咙发干，她吞咽下口水，轻声说：“谢谢段夫人。”
坐在车内优雅的女人没有再说什么，轮胎摩擦地面驶离的声音传来，迈巴赫开走，直至在眼底消失。
平时和旁人见面都需要别人提前预约的人，今晚却这么轻易地出现在眼前。
岑雾想笑，嘴角却酸涩。
几秒后，她打起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往楼上走。
当务之急，先把雅雅接出来再说，不能让雅雅和徐栋国这种人待在一起。
她朝楼梯口走去，刚踏上一步台阶，雅雅穿校服背着书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底，“姐姐！”
看见她，雅雅眼睛一亮，拽着书包带，飞快从楼梯口跑了下来，直奔她身边。
岑雾站定脚步，接稳了雅雅扑腾过来的身影。
“哎！这不可巧了！”
头顶处，传来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是徐栋国。
在牢里坐了七年，他人瘦了，以前因为喝酒被养出来的肚子瘪了下去，脸上的皱纹也更多了，积压在眼角，人看着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看来他在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徐栋国身上穿的还是很多年买的那件灰色Polo衫，领口都发黄卷边了，他不修边幅，也不在意这个，只是理了理领口，满脸和蔼可亲的看向岑雾。
“雾雾，这么久不见，都长大成大姑娘了呢！”
“要是你爸爸妈妈，对了，还有你姑姑看到你出落的这么漂亮，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徐栋国轻松惬意的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嘴里振振有词的提起以前的人。
岑雾在看到他的第一秒起，眉头便死死的拢在了一起，她带着雅雅走远了距离，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
“和你没关系。”她冷漠地回，低头看向雅雅，“没有再发烧了吧？”
“没了。”雅雅听话回答，一只手抓紧了她的胳膊，“姐姐，我们回家吧。老师说有人替我请了假，我以为是你，没想到……”
她看了眼徐栋国，身体下意识往岑雾身后躲了躲。
“没事，姐姐现在接你回家了。”
岑雾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徐栋国倒也没有拦着她们离开，只是抱起双臂，身体的一边靠住楼梯脱了漆的栏杆，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
岑雾自然不会扭头去看他，但始终都能感受到背后那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在森林里行走的人被毒蛇盯上般，不自在的厉害。
“姐姐？”
出租车里，雅雅不安地握紧她的手掌，自责地低下了脑袋，“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知道岑雾不喜欢徐栋国。
她也不喜欢。
如果知道来学校找她的人是徐栋国，她才不会和他见面。
雅雅的小手带点冰冰凉凉的气息，岑雾回握住她的掌心，替她揉了揉，解释：“没有生气。”
“姐姐不生气就好。”
在段清嘉面前，雅雅总会顶嘴，但面对岑雾，她一定是最听话、最乖的一面。
岑雾又笑起来，仔细问她，“刚才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听到这话，雅雅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长睫动，她摇头说：“没做什么，还买了东西给我吃，不过我没吃。”
“那就行。”
岑雾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雅雅又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似的，慢吞吞地补充说：“有人中途来过，我不认识，他抽了一根烟就走了，具体聊什么，我没听到。”
岑雾刚松下去的心又忍不住提起来，跟徐栋国待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你仔细回想一下，他长什么样子？”
“……就是，”雅雅抿紧唇，很努力的回想，“我只看到一眼，他不高，可能就比姐姐高半个头，戴着黑色帽子，眼睛很凶……”
至于别的，雅雅真的记不起来了。
这个人当时一过来，徐栋国就让她走一边去了。
“姐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雅雅好奇地问。
窗外风景一帧帧的滑过，对于雅雅描述的人，岑雾脑子里其实也没什么记忆点。
当年徐栋国虽然爱喝酒赌博，但也不会带外面的狐朋狗友回家里来，他身边的朋友确实不了解。
“不认识，不过没关系，”岑雾喃喃说：“不会有事的。”
……
出于对雅雅安全性的考虑，岑雾晚上没有再送雅雅回学校，她向老师给雅雅请了几天假。
幸好这段时间她的课也不多，待在雅雅身边的时间比较长。
晚上这么一折腾，雅雅睡的比平时还早。
春和路的夜晚格外宁静。
手机震动声响起来时，岑雾还吓了一跳，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只随便套了件白色睡裙在身上。
“宝宝。”
黏糊糊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段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