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小客
沈铮抱着萧景琛到周毅府上时，周毅已经带着周砚在门口等着了。
周砚个头蹿高了一大截，穿着靛蓝短褐，袖口束紧，往那儿一站已有了几分少年人英挺的利落。
远远看见沈铮的马车，他便迎上前几步。
周毅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慢点慢点，小崽子跑那么快”。
马车停稳，沈铮抱着萧景琛下了车。
小家伙今日穿了杏黄小袍，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被爷爷抱在臂弯里，一双酷似沈卿鹤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府门口的石狮子。
“哟，小皇孙也来了！”
周毅迎上来，搓了搓手，朝萧景琛张开手臂，“给周爷爷抱抱怎么样？”
萧景琛转过头来，歪着小脑袋打量周毅，小眉头揪成一团，认认真真地问：
“宝宝给周爷爷抱抱，宝宝有糖葫芦吃吗？”
周毅的笑声震得门口石狮子的灰都快抖下来了。
“有！周爷爷府上别的没有，糖葫芦管够！”
周砚从他爹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沈铮怀里这只肉嘟嘟的小团子，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胖乎乎的小脸蛋。
逗弄道：“给哥哥抱抱，哥哥现在带你去买，怎么样？”
萧景琛看看周毅又看看周砚，小脸上露出审慎的表情。
他把两只小短手往沈铮脖子上一搂，摇了摇头，果断缩回沈铮怀里。
“不行。买来才给抱。”
周砚笑出声来，转身便往巷口跑：“好，哥哥现在去给你买。”
周毅在后面喊了一声“多买两串”，便引着沈铮往府里走。
进了正厅，周毅便吩咐人端来点心。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有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小老虎形状的，还有小花和圆圆的小饼。
萧景琛被沈铮放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扒着桌沿，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一只小兔子，又戳了戳一只小老虎，忽然仰起头看着周毅，奶声奶气地开口。
语气郑重得像是要托付军机大事：“周爷爷，我能不能把它带回去？
想要给爹爹尝尝。”
周毅憋着笑，故意逗他：“不行。
你都不给周爷爷抱，周爷爷不给。”
萧景琛的小脸一下子垮下来。
他站在椅子上，跺了跺小短腿，软乎乎地哼了一声，胸口鼓囊囊的，气鼓鼓地看着周毅。
周毅被他这副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心都化了，忍不过三息便哈哈大笑着朝他伸出双手。
小家伙立刻顺着台阶爬下来，从椅子上蹦进周毅怀里，两只小手搂住周毅的脖子。
脸埋在周毅肩窝里，凶巴巴又软乎乎地威胁道：“晚上我就告诉爹爹。
说周爷爷欺负我，爷爷还不帮我。”
沈铮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无奈地看了他小乖孙一眼。
周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拿胡子去蹭萧景琛的小脸蛋：“好好好，周爷爷给你包上。
连小老虎带小兔子，全给你爹爹带回去。”
萧景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碟小花形状的糕点：“这个也要。
爹爹喜欢桂花味。”
周砚从外头跑回来，手里举着好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一进门便看见他爹被小团子搂着脖子。
笑得跟中了状元似的，愣了一下，然后把糖葫芦背到身后，故意清了清嗓子。
萧景琛扭头看见那几串亮晶晶红彤彤的东西，眼睛立刻亮了，从周毅怀里滑下来。
蹬蹬蹬跑到周砚面前仰起头，看看糖葫芦，又看看周砚，理直气壮地宣布：
“哥哥买回来了，现在可以抱了。”
周砚把糖葫芦递给他一串，弯下腰把这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抱起来。
景琛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周砚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洗得干干净净的靛蓝帕子，极轻极慢地替他把嘴角的糖渍擦掉。
萧景琛乖乖地仰着脸任他擦，想起这方帕子有点像爹爹替他擦脸时用的那条，便由衷地夸道：“哥哥，你真好。
跟我爹爹一样好。”
周砚把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重新把他抱稳当了，没有接话，只是把他举得更高了些。
小家伙便在他头顶上举着糖葫芦咯咯直笑。
沈铮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看着这一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周毅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端着茶盏，两个老伙计隔着一盏热茶。
听着外头周砚带小乖孙在院子里玩骑马的游戏，小家伙正高兴地喊“驾”——那大约是周砚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了。
“你这儿子捡得好。”沈铮低头喝茶。
周毅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这儿子养得更好。”
两个人各自端着茶盏不说话了。
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小乖孙骑在周砚背上，周砚驮着他爬了半圈，小家伙忽然俯下身把糖葫芦塞进周砚嘴里。
大声说：“哥哥吃！宝宝给哥哥留了一颗最大的！”
周砚含着那颗最大的糖葫芦，继续驮着他往前爬，嘴角红红的，眼睛弯弯的。
周砚个头蹿高了一大截，穿着靛蓝短褐，袖口束紧，往那儿一站已有了几分少年人英挺的利落。
远远看见沈铮的马车，他便迎上前几步。
周毅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慢点慢点，小崽子跑那么快”。
马车停稳，沈铮抱着萧景琛下了车。
小家伙今日穿了杏黄小袍，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被爷爷抱在臂弯里，一双酷似沈卿鹤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府门口的石狮子。
“哟，小皇孙也来了！”
周毅迎上来，搓了搓手，朝萧景琛张开手臂，“给周爷爷抱抱怎么样？”
萧景琛转过头来，歪着小脑袋打量周毅，小眉头揪成一团，认认真真地问：
“宝宝给周爷爷抱抱，宝宝有糖葫芦吃吗？”
周毅的笑声震得门口石狮子的灰都快抖下来了。
“有！周爷爷府上别的没有，糖葫芦管够！”
周砚从他爹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沈铮怀里这只肉嘟嘟的小团子，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胖乎乎的小脸蛋。
逗弄道：“给哥哥抱抱，哥哥现在带你去买，怎么样？”
萧景琛看看周毅又看看周砚，小脸上露出审慎的表情。
他把两只小短手往沈铮脖子上一搂，摇了摇头，果断缩回沈铮怀里。
“不行。买来才给抱。”
周砚笑出声来，转身便往巷口跑：“好，哥哥现在去给你买。”
周毅在后面喊了一声“多买两串”，便引着沈铮往府里走。
进了正厅，周毅便吩咐人端来点心。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有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小老虎形状的，还有小花和圆圆的小饼。
萧景琛被沈铮放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扒着桌沿，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一只小兔子，又戳了戳一只小老虎，忽然仰起头看着周毅，奶声奶气地开口。
语气郑重得像是要托付军机大事：“周爷爷，我能不能把它带回去？
想要给爹爹尝尝。”
周毅憋着笑，故意逗他：“不行。
你都不给周爷爷抱，周爷爷不给。”
萧景琛的小脸一下子垮下来。
他站在椅子上，跺了跺小短腿，软乎乎地哼了一声，胸口鼓囊囊的，气鼓鼓地看着周毅。
周毅被他这副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心都化了，忍不过三息便哈哈大笑着朝他伸出双手。
小家伙立刻顺着台阶爬下来，从椅子上蹦进周毅怀里，两只小手搂住周毅的脖子。
脸埋在周毅肩窝里，凶巴巴又软乎乎地威胁道：“晚上我就告诉爹爹。
说周爷爷欺负我，爷爷还不帮我。”
沈铮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无奈地看了他小乖孙一眼。
周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拿胡子去蹭萧景琛的小脸蛋：“好好好，周爷爷给你包上。
连小老虎带小兔子，全给你爹爹带回去。”
萧景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那碟小花形状的糕点：“这个也要。
爹爹喜欢桂花味。”
周砚从外头跑回来，手里举着好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一进门便看见他爹被小团子搂着脖子。
笑得跟中了状元似的，愣了一下，然后把糖葫芦背到身后，故意清了清嗓子。
萧景琛扭头看见那几串亮晶晶红彤彤的东西，眼睛立刻亮了，从周毅怀里滑下来。
蹬蹬蹬跑到周砚面前仰起头，看看糖葫芦，又看看周砚，理直气壮地宣布：
“哥哥买回来了，现在可以抱了。”
周砚把糖葫芦递给他一串，弯下腰把这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抱起来。
景琛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周砚从袖子里抽出一方洗得干干净净的靛蓝帕子，极轻极慢地替他把嘴角的糖渍擦掉。
萧景琛乖乖地仰着脸任他擦，想起这方帕子有点像爹爹替他擦脸时用的那条，便由衷地夸道：“哥哥，你真好。
跟我爹爹一样好。”
周砚把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重新把他抱稳当了，没有接话，只是把他举得更高了些。
小家伙便在他头顶上举着糖葫芦咯咯直笑。
沈铮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看着这一幕，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周毅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端着茶盏，两个老伙计隔着一盏热茶。
听着外头周砚带小乖孙在院子里玩骑马的游戏，小家伙正高兴地喊“驾”——那大约是周砚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了。
“你这儿子捡得好。”沈铮低头喝茶。
周毅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这儿子养得更好。”
两个人各自端着茶盏不说话了。
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小乖孙骑在周砚背上，周砚驮着他爬了半圈，小家伙忽然俯下身把糖葫芦塞进周砚嘴里。
大声说：“哥哥吃！宝宝给哥哥留了一颗最大的！”
周砚含着那颗最大的糖葫芦，继续驮着他往前爬，嘴角红红的，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