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风流子一般

第二日一早,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了满殿淡淡的金。

萧瑾瑜还在睡梦中,嘴角微微翘着,手臂环在沈卿鹤腰上,掌心贴着他后腰那处旧伤的位置,是一整夜养成的习惯,睡着了也没有移开。

沈卿鹤侧躺着,睁着眼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瑜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责备,“你啊。

哥哥刚能看见,你便这般折腾哥哥。昨晚可是把哥哥折磨得够呛。

你再这样,你就去睡御书房,哥哥带着琛儿睡。”

萧瑾瑜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沈卿鹤那双清润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眼角还有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锁骨上更是深深浅浅的痕迹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中衣领口底下。

他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了停,然后立刻把脸埋进沈卿鹤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来的鼻音:

“哥哥,瑜儿知错了。别把我赶去御书房。

昨晚是中秋嘛……我一时高兴,就忘了分寸。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上了沈卿鹤的腰,嘴唇已贴上了沈卿鹤的唇角。

沈卿鹤被他一连串动作堵得呼吸都不稳了,等他终于松开时微微喘着气,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萧瑾瑜的脸便红了。

不是耳尖红,是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中衣领口底下。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沈卿鹤的衣袖,忽然就扭捏起来,连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好些:

“哥哥,别这样看我呀。”

沈卿鹤微微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嗯?”

萧瑾瑜被他这一声“嗯”撩得心头一荡,俯下身又要去吻。

沈卿鹤早有防备,一只手轻轻抵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覆在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横了他一眼:“瑜儿。

哥哥这身子不比从前,你是想把哥哥折腾得下不了床?

你看看哥哥身上这些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摄政王昨晚挨了顿鞭子。”

他微微偏过头,把锁骨上那片深深浅浅的红痕凑近了给他看,“你……”

话没说完萧瑾瑜已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退回去,嘿嘿一笑。

那股子扭捏劲儿还没褪干净便又换上了理直气壮的得意:“谁让哥哥这么迷人呢。”

沈卿鹤看着他这副“我知道错了但我坚决不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右手还覆在后腰上,左手伸出去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萧瑾瑜的耳朵,力道不大,却把萧瑾瑜拉得低下头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审视:“瑜儿,你这做派,怎么有点像话本子里的风流子?

像个昏君。莫不是哥哥太纵容你了,把你养歪了?”

萧瑾瑜任他捏着耳朵,反而把他的手轻轻拉下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按在自己心口上。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沈卿鹤的眼睛:“不能不能。

哥哥把我养得很好,整个大昭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的卿鹤哥哥。

就是吧——”他又往前凑了凑,“哥哥太诱人了。我控制不住。”

沈卿鹤看着扣在自己指间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握笔磨出的薄茧。

这只手批过无数奏折,签过无数政令,如今却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他轻轻叹了口气,拇指在萧瑾瑜的手背上极轻极慢地摩挲着:“你就可劲折腾哥哥吧。

到时候腰不行了,直接瘫了,动也动不了,站也站不起来,每日只能靠在榻上看着你和琛儿跑来跑去。

到时候瑜儿就开心了——反正在你眼里,哥哥瘫了也是个好看的瘫子。

是不是?”

萧瑾瑜没有说话,只是把沈卿鹤的手从自己心口上拉下来,轻轻按在他的后腰上。

他的手掌覆在沈卿鹤的手背上,带着他一点一点慢慢揉着那些旧伤的边缘。

窗外老槐树上的雀鸟扑棱棱飞起来,抖落几片槐花。

晨光正好,他低下头,在沈卿鹤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沈卿鹤阖上眼,他嘴上说着“再折腾就瘫了”,可那只抵在萧瑾瑜胸口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推开过。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