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哥哥你嘴硬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上次不是发过了吗?”

“再发一次。”

司夜寒发了个定位过来,然后问:“哥哥要来?”

沈棠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看着旁边的黑色项圈。

项圈在灯光下安静地看着他,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沈棠伸手摸了摸项圈的内侧,那行刻字在他指尖下微微凸起。

“沈棠的疯狗。”

他把项圈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第二天是周日。

沈棠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司夜寒发了一连串消息。

凌晨一点:“哥哥,我的手又疼了。”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在想你。”

凌晨三点:“梦里见。”

早上八点:“早安。今天会来吗?”

早上九点:“不会来也没关系。我等你。”

沈棠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心情复杂。

这个人一晚上没睡好,因为手疼。替他挡的那一棍,到现在还在疼。

沈棠想起昨晚自己握着项圈时的那个念头,心跳忽然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他打开抽屉,把那个黑色项圈拿了出来。

项圈不重,但握在手心里,沈棠觉得它有千斤重。

他把项圈放进外套口袋里,叫了车。

四十分钟后,沈棠站在司夜寒公寓门口。

门还是虚掩着的。

沈棠推门进去,发现这次比上次更乱。

这次不止文件铺了满地,就连茶几上。

也多了好几个外卖盒,沙发上的毯子皱成一团,电视开着但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闪烁。

司夜寒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右手打着石膏,左手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他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比上次更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睛。

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好好收拾自己了。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看到沈棠的那一刻,司夜寒的眼睛亮了。

不是夸张的那种亮,而是像有人在他眼底点燃了一盏灯,整个人从“灰色”变成了“彩色”。

“哥哥。”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真的来了。”

沈棠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公寓像猪窝。”

“一个人住,懒得收拾。”司夜寒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有点笨拙,“哥哥坐,我收拾。”

他说着就要去捡地上的外卖盒,沈棠走过去,挡开他的手,自己弯腰把茶几上的垃圾拢到一起,扔进垃圾桶。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我为什么要帮你收拾”的嫌弃,但每一下都很干脆。

司夜寒站在旁边,左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他。

“哥哥,你知道吗,你嫌弃我的样子,也好看。”

沈棠头也不回:“闭嘴。”

“好。”司夜寒乖乖闭嘴,但嘴角的弧度大得藏不住。

沈棠把茶几擦干净,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把电视关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发现司夜寒正用一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猥琐,不是轻浮,而是一种深沉的、认真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眼神。

“看什么看?”沈棠没好气地说。

“看你。”司夜寒说,“你做什么都好看。收拾房间好看,骂我好看,打我好看,连喝水的样子都好看。”

沈棠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一天不说骚话就会死?”

“会。”司夜寒点头,“所以哥哥要救我。”

沈棠懒得理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的情况比上次好了一点。

多了几盒切好的水果和几瓶鲜榨果汁。但主食还是那些半成品。

“你最近就吃这些?”沈棠皱着眉问。

“外卖。”司夜寒靠在厨房门框上,还是那个姿势,“最近在忙一个项目,没时间做饭。”

“你本来也不会做。”

“对,所以我只能吃外卖。”

沈棠关上冰箱门,拿出手机,又给沈家的私厨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发现司夜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沈棠一抬头就撞进了司夜寒的视线里。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瞳孔里的纹路,和眼底那片温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光。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好?”

沈棠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面上依然冷静:“我对你好?你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你来看我,给我收拾房间,让人给我送饭。”司夜寒一件件数,“这不算好,算什么?”

“算我怕你死了,没人赔我医药费。”沈棠面不改色。

司夜寒笑了,笑得很轻,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沈棠说不清的东西。

“哥哥。”司夜寒微微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沈棠的额头,“你嘴硬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

手扬到半空中,被司夜寒的左手稳稳握住了。

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酒会,司夜寒也这样握过他的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司夜寒没有马上松开,而是握着他的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放下来,放在两个人之间。

“哥哥。”司夜寒低头看着沈棠的手,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指甲修剪得整齐。这是一双被保护得很好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沈棠的眼睛。

“我希望它永远被保护得好好的。不用打别人,不用挡危险,只需要用来做它想做的事。”

沈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手可以被这样描述。

不是“好看”“漂亮”这种肤浅的夸赞,而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心疼和保护的注视。

司夜寒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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