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哥哥你跟他订婚,不如跟我。我比他能舔

陆清衍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你赢了。”陆清衍说,声音很轻,“但如果你让他哭,我不会放过你。”

司夜寒看着他,眼神认真了几分。

“不会有那一天。”司夜寒说,“我死都不会让他哭。”

露台上,沈棠倚着栏杆,看着顾黎川。

顾黎川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露台的灯光比大厅暗得多,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说吧,什么事?”沈棠的语气不耐烦。

顾黎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车库的事,是我父亲做的。”

沈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车上动手脚的事,也是他做的。”顾黎川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对不起?”沈棠冷笑了一声,“你替他说对不起?你是他儿子,不是他。”

顾黎川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知道道歉没用。”顾黎川说,“但我没办法阻止他。他是顾家的家主,我只是他的儿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来告诉你真相。”

沈棠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跟顾黎川认识了十几年,从十岁那年的马术比赛开始,两个人就是死对头。

顾黎川阴、冷、骄傲、嘴毒,但沈棠一直知道,顾黎川的骄傲是干净的。

他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因为他要赢就要赢得堂堂正正。

“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动我吗?”沈棠问。

顾黎川沉默了片刻:“他想吞掉沈家。你是唯一的障碍。”

沈棠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了。

“谢谢你告诉我。”沈棠说,“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顾黎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沈棠从未见过的情绪。

是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沈棠。”顾黎川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沈棠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顾黎川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回去吧,那个姓司的小子该等急了。”

沈棠皱眉,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到司夜寒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黑色西装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哥哥。”司夜寒走到沈棠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聊完了吗?该回去了。”

顾黎川看着司夜寒放在沈棠腰上的手,眼神暗了一瞬。

“司夜寒。”顾黎川忽然开口,“你要是敢欺负他,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司夜寒笑了,笑得很危险。

“放心。”司夜寒说,“我欺负谁都不会欺负他。倒是你,离他远点。”

顾黎川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孤独,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醋意,“你看他看太久了。”

沈棠收回目光,看着司夜寒:“你吃醋了?”

“嗯。”司夜寒坦率地承认,“吃醋了。所以哥哥要哄我。”

沈棠推开他放在腰上的手:“滚。”

司夜寒笑了,没有继续纠缠,只是跟在沈棠身后回了大厅。

宴会还在继续。

沈棠端着一杯香槟,在人群中应付着各种寒暄。

司夜寒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像一条忠诚的护卫犬。

陆清衍在不远处跟人说话,目光时不时飘过来,落在沈棠身上。

沈棠觉得这个宴会无聊透了。

他正准备找借口离开,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

陆清衍的父亲陆正业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笑容满面。

“感谢各位今晚光临。”陆正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今天除了是陆氏集团的周年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沈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家都知道,陆家和沈家是世交。我儿子清衍和沈家的沈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陆正业说着,朝沈棠的方向看了一眼,“今天,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正式向沈家提亲……希望清衍和沈棠能够订婚。”

全场哗然。

沈棠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提亲?订婚?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没跟他说,陆家没跟他打招呼,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过一个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陆清衍。

陆清衍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但沈棠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当着一百多人的面被提亲,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沈棠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香槟杯。

是司夜寒。

他站在沈棠身边,把香槟杯放到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然后转过身,面对沈棠。

追光还打在舞台上,大厅的大部分区域都是暗的。

在昏暗的光线中,沈棠看到司夜寒的眼神。

深沉的、认真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跟他订婚,不如跟我。”

沈棠愣住了。

司夜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后退了一步,在沈棠面前单膝跪地。

黑色西装的下摆擦过地面,他跪得笔直,头颅微微抬起,看着沈棠的眼睛。

脖子上的项圈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喉结下方的五金件折射出微弱的光。

“沈棠。”司夜寒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你跟他订婚,不如跟我。我比他能舔。”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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