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哥手真软,还香香的

全场再次死寂。

赵明远嘴巴张成了O型,李承泽连擦脸都忘了,所有人都被这句骚话震得外焦里嫩。

这是哪来的疯子?敢这么跟沈棠说话?

沈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沈棠活到二十三岁,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句“哥哥”叫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叫我什么?”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哥哥啊。”年轻男人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你不喜欢?那我换一个。宝贝?亲爱的?还是……”

他顿了顿,薄唇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主人?”

沈棠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卡座区域回荡,比刚才泼酒的声音还要响亮。

年轻男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破了皮,渗出一丝血。

赵明远倒吸一口凉气。

李承泽也愣住了,他刚才被泼了酒都没被打,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居然挨了沈棠一巴掌?

会所的经理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沈棠,又看到被打的年轻男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沈、沈少,这位是……”

年轻男人舔了一下嘴角的破口,尝到了血腥味。

然后他笑了。

被打了一巴掌,嘴角还流着血,他居然笑了。而且笑得比刚才更开心,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让沈棠后背发凉的兴奋。

“哥哥手真软,还香香的。”

他说。

沈棠:“……”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

不是那种“你惹到我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的杀意,而是真真切切的、想把眼前这个人物理消灭的那种冲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沈棠咬着牙问。

“知道。”

年轻男人慢悠悠地说,“沈棠,沈家独子,二十三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五十五公斤,生日十月十七号,天蝎座,血型AB,喜欢喝曼哈顿但今天没点因为心情不好。”

他如数家珍地说完,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右眼尾那颗泪痣,是七岁的时候长的,因为那年你养的第一只猫死了,你哭了一整天。”

沈棠瞳孔微缩。

这些信息,有些是公开的,有些不是。

眼前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你调查我?”沈棠的声音危险起来。

“不算调查。”年轻男人终于从柱子上直起身,朝沈棠走了两步,“就是……关注了哥哥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棠能听见。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沈棠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承泽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认识?”李承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你到底是谁?”

年轻男人终于肯赏他一个眼神了。

那个眼神跟看沈棠时完全不同。

看沈棠时是灼热的、黏腻的、恨不得把人吞进肚子里的;看李承泽时,却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司夜寒。”他说。

李承泽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司、司家的那个……私生子?”

司夜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但眼底没有半点温度:“纠正一下,是司家现在的唯一继承人。”

李承泽的脸彻底白了。

司家。

这个城市里唯一能和沈家掰手腕的家族。

而眼前,这个穿着机车夹克的年轻人,居然是司家那个传说中一直被雪藏、最近才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私生子?

更关键的是,传闻司夜寒虽然是私生子,但司家家主司明远的原配妻子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司夜寒是唯一的男丁,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

李承泽招惹了沈棠不算,还当着司夜寒的面出了手?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司、司少,我不知道是您,我刚才……”

司夜寒没听他说完,转过身看向沈棠。

沈棠还在揉自己被李承泽抓过的手腕,白皮肤上已经泛起了红痕,看着触目惊心。

司夜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本能的、几乎是应激反应般的冷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炸得他眼底都泛起了血丝。

他伸手去抓沈棠的手腕。

沈棠本能地往后缩:“你干什么……”

没缩掉。

司夜寒的手比他大了一圈,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他的手腕时既没有弄疼他,又让他完全挣脱不开。

“他碰的就是这只手?”司夜寒问。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棠能听见。而且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情绪。

像是愤怒,又不完全是;像是心疼,又比心疼更浓烈。

沈棠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

司夜寒没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泛红的手腕,轻轻地、缓慢地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皮肤,带着温热的呼吸和一种说不清的虔诚。

沈棠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还维持着被握住的姿势,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活了二十三年,被人追过被人捧过被人怕过,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吻过——

不是嘴唇,是手腕,是刚才被弄伤的地方。

“你疯了。”沈棠的声音有点发紧。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沈棠看不懂的东西。

有克制,有隐忍,有灼热的占有欲,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疯了好多年了。”司夜寒说,声音很轻,“今天才让你知道,是我藏得深。”

他松开沈棠的手腕,转过身看向李承泽。

李承泽已经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司夜寒看着他,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那个笑比刚才冷了一百倍。

“你碰他了。”司夜寒说,“用哪只手碰的?”

李承泽声音都在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问你用哪只手。”

李承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夜寒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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