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哥哥,你学坏了

沈棠的睫毛颤得越来越厉害,像一只被困在网里的蝴蝶在挣扎。

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下。

月光下,司夜寒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直起身,看着沈棠的脸。

月光下,沈棠的嘴角确实弯着。

很轻很淡的一个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司夜寒看出来了。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哥哥。”他轻声叫了一句。

沈棠没有回应。

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没有睁开。

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蝴蝶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起飞。

司夜寒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嘴唇。

很轻很轻,像是蜻蜓点水。他只是碰了一下,就准备退开——

一只手抬起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沈棠的眼皮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

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光,迷蒙的、带着睡意的、像是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的光。

那双眼眸里倒映着司夜寒的脸,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不确定的脸。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醒了。”

沈棠没有说话。

他扣着司夜寒的后脑勺,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试探,不是回应,而是主动的、带着情绪的、像是在说“你把我吵醒了你要负责”的吻。

他的嘴唇还带着刚睡醒的温度,比平时更软更烫,贴在司夜寒的嘴唇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撑在沈棠耳边,一只手握着他的腰,回应着他。

沈棠的手指插进司夜寒的头发里,抓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两个人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海浪多响了几下,久到月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

沈棠松开他,喘着气。

月光下,他的嘴唇红得不像话,桃花眼里全是水光,脖颈上那些司夜寒之前留下的痕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里旧的还没消退,新的还没有覆上来。

他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起伏着。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低,“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亲我额头的时候。”

沈棠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小猫的呼噜声,和平时的冷厉完全不同。

“那你装睡?”

“嗯。”沈棠的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蔓延到那颗泪痣上,“看你什么时候亲我。”

司夜寒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身下,沈棠的笑容好看得不像话。

是带着一点点狡黠和很多很多温柔的笑,桃花眼弯起来,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了他的眼角。

司夜寒伸手,捧住沈棠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擦过。皮肤细腻光滑,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学坏了。”

沈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跟你学的。”

司夜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棠的肩窝。

沈棠的身上还是那股鸢尾和琥珀的香味,混着飞机上的空调味,混着司夜寒身上的烟草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只属于他的味道。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闷闷的。

“嗯。”沈棠的手放在司夜寒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们到了。”

“嗯,到了。”

“海。”

“嗯,海。”

司夜寒从沈棠的肩窝里抬起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沈棠也转过头,看着那片海。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锋利的下颌线,和眼角那颗在月光下格外明显的泪痣。

“好看吗?”司夜寒问。

沈棠看着那片碎满月光的大海,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司夜寒。

“好看。”他说,“但没你好看。”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沈棠笑了。“刚才。”

司夜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司夜寒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一种“你惹了我你要负责”的情绪。

沈棠回应着他,手指攥着司夜寒的衣领,指节泛白。

司夜寒一只手扣着沈棠的后脑勺,一只手握着他的腰,把他按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床铺很软,沈棠陷进去,像一朵被揉进雪里的花。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海浪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古老的节奏,和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海浪哪个是心跳。

司夜寒的嘴唇从沈棠的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

他在每一处都停留很久,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像在标记领地。

沈棠的皮肤白,痕迹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一朵接一朵地开着。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在发抖。

“嗯。”

“轻点。”

“好。”

但嘴上说好,动作却没有变轻。

司夜寒在沈棠的锁骨上吮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沈棠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床单被他攥出了褶皱,像一朵朵白色的花在他指间绽放。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哑。

“嗯。”

“可以吗?”

沈棠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像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泉水。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月光落在他的锁骨上,落在他脖颈上那些还没消退的痕迹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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