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是我的
半夜，沈棠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深处某种说不清的不适把他从梦里慢慢托了上来。
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水里太久，皮肤发皱，骨头发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酸。
他睁开眼，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细细的银色的河。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着，残留的体温已经散了大半，摸上去只有一点点余温。
沈棠皱了皱眉，撑着身体坐起来。
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酸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上半身。
月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脖颈、锁骨、胸口、腰侧，旧的已经变成了淡粉色，新的还是深红色，层层叠叠，像一幅没有完成就被反复修改的画。
沈棠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最深的痕迹，指尖触碰到微微发烫的皮肤，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从浴室传来的，很轻的水声，和某种压抑的、克制的呼吸声。
沈棠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脚底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才站稳。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黑色的项圈，司夜寒洗澡前摘下来的，皮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侧那行“沈棠的疯狗”在光线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沈棠拿起项圈，握在手心里，慢慢地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水声更清晰了，还有司夜寒的呼吸声，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呼吸，而是急促的、压抑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呼吸。
沈棠推开门。
司夜寒站在洗手台前，两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头低着，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着。
他没有穿衣服，月光和灯光同时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照得格外清晰。
后背上还有沈棠留下的痕迹，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划过的印记，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司夜寒。”
司夜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沈棠。
镜子里，他的眼眶是红的，眼底有血丝，嘴唇被咬得发白。
水珠从他的脸上滴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怎么起来了？”
沈棠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每走一步腰都在隐隐发酸，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司夜寒身后，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他能感觉到司夜寒身上的凉意，他在用冷水冲澡。
“你在干什么？”沈棠问。
司夜寒从镜子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司夜寒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浴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底有一种沈棠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他拼命压下去的情绪。
“在想，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司夜寒的声音很低，“刚才在浴室里，在镜子前。我弄疼你了。”
沈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不疼，但我看到了。”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你的腿在抖，你的手抓着洗手台，指节都是白的。你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你每次疼的时候，都会咬嘴唇。”
沈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下唇上确实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已经不疼了，但还能摸到痕迹。
“司夜寒。”
“嗯。”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忍着不说的人吗？”
司夜寒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疼的时候会打你。”沈棠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打你，就是不疼。”
司夜寒的眼眶更红了。
“哥哥，你打我的时候，是因为我让你疼了。你不打我的时候，也是因为我让你疼了。”
沈棠愣了一下。
“你打我的时候，是因为我弄疼你了，你生气。”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不打我的时候，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疼，你怕我自责。哥哥，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对谁都凶，但对自己狠。”
沈棠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扇了司夜寒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不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拍在了脸上。
司夜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没有破，但皮肤上留下了一片浅浅的红。
沈棠看着他。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忍着吗？”
司夜寒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理解的、被接纳的、像是在说“谢谢你在乎我”的光。
他伸手，握住了沈棠刚才扇他的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白皙的掌心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低头亲了一下。
“哥哥手不疼吗。”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不疼。”
“那就好。”
沈棠抽回手，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月光下，黑色项圈泛着温润的光泽，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低头。”沈棠说。
司夜寒低下头，露出脖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脖颈上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
沈棠把项圈绕上他的脖子，扣好。
皮质贴合着皮肤，五金件在喉结下方微微闪光。
他的手指在扣好的位置停留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司夜寒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快而有力。
“你是我的。”沈棠的声音很轻，“不管你对我说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我不疼，也不难受。就算疼了难受了，我也不会让你走。”
司夜寒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棠的手指上，滴在项圈的五金件上。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深处某种说不清的不适把他从梦里慢慢托了上来。
那种感觉像是泡在温水里太久，皮肤发皱，骨头发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酸。
他睁开眼，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细细的银色的河。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着，残留的体温已经散了大半，摸上去只有一点点余温。
沈棠皱了皱眉，撑着身体坐起来。
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酸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上半身。
月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脖颈、锁骨、胸口、腰侧，旧的已经变成了淡粉色，新的还是深红色，层层叠叠，像一幅没有完成就被反复修改的画。
沈棠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最深的痕迹，指尖触碰到微微发烫的皮肤，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从浴室传来的，很轻的水声，和某种压抑的、克制的呼吸声。
沈棠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脚底触碰到冰凉的地板，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才站稳。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黑色的项圈，司夜寒洗澡前摘下来的，皮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侧那行“沈棠的疯狗”在光线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沈棠拿起项圈，握在手心里，慢慢地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水声更清晰了，还有司夜寒的呼吸声，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呼吸，而是急促的、压抑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呼吸。
沈棠推开门。
司夜寒站在洗手台前，两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头低着，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着。
他没有穿衣服，月光和灯光同时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照得格外清晰。
后背上还有沈棠留下的痕迹，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划过的印记，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司夜寒。”
司夜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沈棠。
镜子里，他的眼眶是红的，眼底有血丝，嘴唇被咬得发白。
水珠从他的脸上滴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怎么起来了？”
沈棠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每走一步腰都在隐隐发酸，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司夜寒身后，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他能感觉到司夜寒身上的凉意，他在用冷水冲澡。
“你在干什么？”沈棠问。
司夜寒从镜子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司夜寒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浴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底有一种沈棠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他拼命压下去的情绪。
“在想，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司夜寒的声音很低，“刚才在浴室里，在镜子前。我弄疼你了。”
沈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不疼，但我看到了。”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你的腿在抖，你的手抓着洗手台，指节都是白的。你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你每次疼的时候，都会咬嘴唇。”
沈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下唇上确实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已经不疼了，但还能摸到痕迹。
“司夜寒。”
“嗯。”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忍着不说的人吗？”
司夜寒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疼的时候会打你。”沈棠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打你，就是不疼。”
司夜寒的眼眶更红了。
“哥哥，你打我的时候，是因为我让你疼了。你不打我的时候，也是因为我让你疼了。”
沈棠愣了一下。
“你打我的时候，是因为我弄疼你了，你生气。”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不打我的时候，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疼，你怕我自责。哥哥，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对谁都凶，但对自己狠。”
沈棠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扇了司夜寒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不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拍在了脸上。
司夜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没有破，但皮肤上留下了一片浅浅的红。
沈棠看着他。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忍着吗？”
司夜寒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理解的、被接纳的、像是在说“谢谢你在乎我”的光。
他伸手，握住了沈棠刚才扇他的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白皙的掌心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低头亲了一下。
“哥哥手不疼吗。”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不疼。”
“那就好。”
沈棠抽回手，把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月光下，黑色项圈泛着温润的光泽，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低头。”沈棠说。
司夜寒低下头，露出脖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脖颈上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
沈棠把项圈绕上他的脖子，扣好。
皮质贴合着皮肤，五金件在喉结下方微微闪光。
他的手指在扣好的位置停留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司夜寒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快而有力。
“你是我的。”沈棠的声音很轻，“不管你对我说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我不疼，也不难受。就算疼了难受了，我也不会让你走。”
司夜寒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棠的手指上，滴在项圈的五金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