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恶,居然让哥哥遇险了!

酒会之后,沈棠以为司夜寒会消停几天。

毕竟他那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再查他,让他死。

正常人听到这话,就算不害怕,至少也会收敛一点。

但司夜寒显然不是正常人。

接下来的一周,沈棠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无孔不入的入侵。

第一天,他收到一束花。

不是普通的花店配送,而是由专人送来的白色鸢尾花,包装精美得像是艺术品。

花卡上只写了一行字:

“哥哥,鸢尾很适合你,但我更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你的疯狗”

沈棠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他收到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盅炖得浓稠的燕窝。

随附的卡片上写着:

“听说哥哥昨晚熬夜了,喝点燕窝补补。别让我担心。

——你的疯狗”

沈棠把燕窝倒进了洗手池,但倒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他小时候最爱喝的那家老字号糖水铺的配方一模一样。那家铺子五年前就关了。

他怎么知道的?

第三天,沈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盒手工曲奇。

这次没有卡片,但盒子上绑着一条黑色丝带,和那条项圈的皮质一模一样。

沈棠终于忍无可忍,把赵明远叫了进来。

“这三天送东西的人,查到了吗?”

赵明远一脸为难:“查到了,都是正规渠道送来的,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信息。但是沈少,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司少不是想害您,他是真的……在追您。”

沈棠冷笑了一声:“追我?就凭他?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送几束花几盅燕窝就想追我?赵明远,你是不是对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沈棠的眼神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司夜寒送东西的方式不像是在追人,更像是在宣示主权。

每一件东西都精准地踩在沈棠的喜好上,仿佛他对沈棠的了解比沈棠自己还深。

这种了解程度,不是喜欢,是病态。

但他不敢说。

第四天,沈棠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哑光黑色迈巴赫。

他的司机老张站在车旁,表情复杂:

“沈少,今天您的车送去保养了,老爷子让我开这辆车来接您。”

沈棠皱眉:“爷爷换车了?”

“不是。”老张犹豫了一下,“这辆车是……司少送的。老爷子说,既然司少一片心意,就收着。”

沈棠深吸一口气。

又是爷爷。

他最近越来越看不懂老爷子了。

以前有谁想靠近沈棠,老爷子第一个跳出来拦着,生怕有人对他宝贝孙子不利。

可这次面对司夜寒,老爷子不仅不拦,反而像是在推波助澜。

送项圈,老爷子知道,没说什么。

酒会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老爷子知道了,也只是笑笑。

现在,却是连人家送的车都收了。

沈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开。”沈棠说,“换我的车。”

老张为难地看了一眼车库方向:“您的车今天确实在保养,开不出来。”

沈棠:“……”

他咬了咬牙,叫了专车。

那天晚上,沈棠从公司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最近在处理一个收购案,对方很难缠,他不得不亲自出马。

虽然平时懒得用他的商业天赋,但真用起来,沈棠的狠辣和精准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包括对方公司那几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沈少,您的车在B2。”赵明远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

“知道了,你先回去。”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沈少,我送您下去吧,这么晚了……”

“我说不用。”沈棠瞥了他一眼,“我二十三岁,不是三岁,用不着人跟着。”

赵明远不敢再说了,目送沈棠走进电梯。

地下车库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在空旷的车库里投下惨白的光。

沈棠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他的车停在角落里,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低调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

沈棠走到车旁,正要拉开车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本能地转头,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朝他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你……!”

沈棠的反应很快,侧身躲过了第一下。

铁棍砸在车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车门上凹进去一大块。

那男人一言不发,抡起铁棍又砸了过来。

沈棠往后退,后背撞上了旁边的一根柱子,退无可退。

铁棍带着风声朝他脑袋砸下来。

沈棠闭上眼。

砰——

铁棍没有砸在他头上。

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棠睁开眼,看到司夜寒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些凌乱。

他的右手挡在沈棠面前,铁棍砸在了他的小臂上,从角度和力度来看,那一棍应该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了。

但司夜寒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个被他一脚踹倒的男人,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那是沈棠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酒会上的痞气,不是露台上的温柔,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谁让你来的?”司夜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地上的男人被踹得不轻,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说不出话。

司夜寒蹲下来,一只手掐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像一把铁钳,捏得那人的下颌骨发出咯吱的声响。

“我问你,谁让你来的。”司夜寒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人的骨头里。

“我、我不知道……有人给钱……让我来教训教训沈家的人……”

司夜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他不笑的时候还要可怕,因为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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