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日子就该是甜的
沈棠是被椰子香叫醒的。
不是那种香精勾兑的甜腻味道，而是新鲜的、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带着阳光和海风气息的椰子香。
而自己的身上，也有着一股清凉的药膏味。
他睁开眼，看到司夜寒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椰子，椰壳被削开了口子，插着一根吸管。
“哥哥早安。”司夜寒把椰子递过来，“刚从树上摘的，很甜。”
沈棠坐起来，接过椰子，吸了一口。
椰汁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凉丝丝的，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你爬树了？”沈棠问。
“嗯。”司夜寒笑了，指了指自己膝盖上的一道红痕，“蹭了一下，不疼。”
沈棠看了一眼那道红痕，伸手摸了一下。
“活该。”
“哥哥心疼了？”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司夜寒的肩膀上。
不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夜寒不躲不闪，挨了这一下，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抓住沈棠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什么痕迹都没有，低头亲了一下。
沈棠抽回手，继续喝椰子。
司夜寒坐在旁边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棠脸上，把他喝椰子的样子照得格外好看。
桃花眼微微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含着吸管，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
“嗯。”
“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嗯。”
“你想去哪里？”
沈棠想了想，“没去过的地方。”
司夜寒笑了，“好，去没去过的地方。”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沈棠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和白色短裤，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那些已经变成淡粉色的痕迹。
司夜寒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短裤，脖子上戴着项圈，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沈棠给的那枚戒指。
银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内壁那行“沈棠的”小字被皮肤的温度捂得温热。
司夜寒没有带沈棠去沙滩，也没有去那些游客扎堆的景点。
他带着沈棠穿过一条小路，绕过一片椰林，走进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不过十几分钟。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店——
卖椰子的、卖烤海鲜的、卖手工编织品的、卖热带水果的。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椰浆饭和某种甜腻糕点的混合气味，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生机勃勃。
沈棠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他从小在沈家长大，出入的都是高级餐厅和私人会所，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这里没有穿制服的服务生，没有水晶吊灯，没有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
有的是塑料凳子、一次性盘子、和用竹签串起来的烤串。
“哥哥来过这种地方吗？”司夜寒问。
沈棠摇了摇头。
“那今天试试。”司夜寒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好吃我们就换一家。”
沈棠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没有人盯着他们看，没有人窃窃私语，没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
在这里，两个男人牵手走在街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好。”沈棠说。
司夜寒笑了，拉着沈棠走进了人群。
他们先在一家烤海鲜的摊子前停下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当地女人，皮肤被晒成了深棕色，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招呼他们，手指着一排排摆在冰上的海产品，大虾、鱿鱼、扇贝、不知道名字的鱼。
司夜寒点了几样，老板利落地把海鲜放在炭火上烤。
火苗舔着食材的表面，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烟雾升腾起来，带着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沈棠站在旁边看着，老板翻动烤串的动作熟练得像在跳舞，刷酱料、撒调料、翻面，一气呵成。
“哥哥，张嘴。”
司夜寒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串烤大虾，吹了吹，送到沈棠嘴边。
沈棠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了一口。
虾肉紧实弹牙，表面烤得微焦，酱料的咸甜和虾本身的鲜甜在口腔里化开，炭火的焦香在舌尖上跳跃。
“怎么样？”司夜寒问。
沈棠嚼完，咽下去。
“还行。”
司夜寒笑了。
他知道“还行”就是“很好吃”。他把剩下的虾吃完，又接过第二串、第三串。
两个人站在摊子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谁都没有在意形象。
沈棠的嘴角沾了酱料，司夜寒伸手帮他擦掉，拇指在他的下唇上停留了一下。
“哥哥的嘴角沾了酱。”
“你帮我擦了。”
“嗯，擦了。”
沈棠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但旁边的大妈看到了，笑了，用当地话对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
沈棠听不懂，但司夜寒听懂了。
大妈说的是“年轻真好”。
沈棠的耳根红了。
他们又吃了烤鱿鱼、烤扇贝、烤鱼。每一种司夜寒都是先让沈棠尝第一口，等他点头说“还行”之后才开始吃。
沈棠吃了大半，司夜寒吃了剩下的。
吃完烤海鲜，两个人又去买了一种当地的小吃。
用椰浆和糯米做的甜糕，裹在香蕉叶里，蒸得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椰子的清香。
沈棠咬了一口，甜糕在嘴里化开，椰浆的浓郁和糯米的软糯混在一起，甜而不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不起眼的绿色小糕，又抬头看了看司夜寒。
“这个好吃。”沈棠说。
司夜寒愣了一下，沈棠很少直接说“好吃”，一般都是“还行”或者“一般”。
今天这个“好吃”，是他听到的最直接的夸奖。
“那哥哥多吃点。”司夜寒把自己那块也递给他。
沈棠没有接，低头在司夜寒那块上咬了一口。
“一人一半。”
司夜寒看着他咬过的那块甜糕，上面还留着他牙齿的痕迹，笑了。
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吃完，甜得他眯起了眼。
“好甜。”
“甜就对了。”沈棠说，“日子就该是甜的。”
不是那种香精勾兑的甜腻味道，而是新鲜的、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带着阳光和海风气息的椰子香。
而自己的身上，也有着一股清凉的药膏味。
他睁开眼，看到司夜寒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椰子，椰壳被削开了口子，插着一根吸管。
“哥哥早安。”司夜寒把椰子递过来，“刚从树上摘的，很甜。”
沈棠坐起来，接过椰子，吸了一口。
椰汁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凉丝丝的，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你爬树了？”沈棠问。
“嗯。”司夜寒笑了，指了指自己膝盖上的一道红痕，“蹭了一下，不疼。”
沈棠看了一眼那道红痕，伸手摸了一下。
“活该。”
“哥哥心疼了？”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司夜寒的肩膀上。
不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夜寒不躲不闪，挨了这一下，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抓住沈棠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什么痕迹都没有，低头亲了一下。
沈棠抽回手，继续喝椰子。
司夜寒坐在旁边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棠脸上，把他喝椰子的样子照得格外好看。
桃花眼微微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含着吸管，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
“嗯。”
“今天是我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
沈棠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嗯。”
“你想去哪里？”
沈棠想了想，“没去过的地方。”
司夜寒笑了，“好，去没去过的地方。”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沈棠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和白色短裤，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那些已经变成淡粉色的痕迹。
司夜寒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短裤，脖子上戴着项圈，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沈棠给的那枚戒指。
银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内壁那行“沈棠的”小字被皮肤的温度捂得温热。
司夜寒没有带沈棠去沙滩，也没有去那些游客扎堆的景点。
他带着沈棠穿过一条小路，绕过一片椰林，走进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也不过十几分钟。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店——
卖椰子的、卖烤海鲜的、卖手工编织品的、卖热带水果的。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椰浆饭和某种甜腻糕点的混合气味，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生机勃勃。
沈棠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他从小在沈家长大，出入的都是高级餐厅和私人会所，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这里没有穿制服的服务生，没有水晶吊灯，没有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
有的是塑料凳子、一次性盘子、和用竹签串起来的烤串。
“哥哥来过这种地方吗？”司夜寒问。
沈棠摇了摇头。
“那今天试试。”司夜寒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好吃我们就换一家。”
沈棠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没有人盯着他们看，没有人窃窃私语，没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
在这里，两个男人牵手走在街上，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好。”沈棠说。
司夜寒笑了，拉着沈棠走进了人群。
他们先在一家烤海鲜的摊子前停下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当地女人，皮肤被晒成了深棕色，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她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招呼他们，手指着一排排摆在冰上的海产品，大虾、鱿鱼、扇贝、不知道名字的鱼。
司夜寒点了几样，老板利落地把海鲜放在炭火上烤。
火苗舔着食材的表面，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烟雾升腾起来，带着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沈棠站在旁边看着，老板翻动烤串的动作熟练得像在跳舞，刷酱料、撒调料、翻面，一气呵成。
“哥哥，张嘴。”
司夜寒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串烤大虾，吹了吹，送到沈棠嘴边。
沈棠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了一口。
虾肉紧实弹牙，表面烤得微焦，酱料的咸甜和虾本身的鲜甜在口腔里化开，炭火的焦香在舌尖上跳跃。
“怎么样？”司夜寒问。
沈棠嚼完，咽下去。
“还行。”
司夜寒笑了。
他知道“还行”就是“很好吃”。他把剩下的虾吃完，又接过第二串、第三串。
两个人站在摊子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谁都没有在意形象。
沈棠的嘴角沾了酱料，司夜寒伸手帮他擦掉，拇指在他的下唇上停留了一下。
“哥哥的嘴角沾了酱。”
“你帮我擦了。”
“嗯，擦了。”
沈棠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但旁边的大妈看到了，笑了，用当地话对旁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
沈棠听不懂，但司夜寒听懂了。
大妈说的是“年轻真好”。
沈棠的耳根红了。
他们又吃了烤鱿鱼、烤扇贝、烤鱼。每一种司夜寒都是先让沈棠尝第一口，等他点头说“还行”之后才开始吃。
沈棠吃了大半，司夜寒吃了剩下的。
吃完烤海鲜，两个人又去买了一种当地的小吃。
用椰浆和糯米做的甜糕，裹在香蕉叶里，蒸得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椰子的清香。
沈棠咬了一口，甜糕在嘴里化开，椰浆的浓郁和糯米的软糯混在一起，甜而不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不起眼的绿色小糕，又抬头看了看司夜寒。
“这个好吃。”沈棠说。
司夜寒愣了一下，沈棠很少直接说“好吃”，一般都是“还行”或者“一般”。
今天这个“好吃”，是他听到的最直接的夸奖。
“那哥哥多吃点。”司夜寒把自己那块也递给他。
沈棠没有接，低头在司夜寒那块上咬了一口。
“一人一半。”
司夜寒看着他咬过的那块甜糕，上面还留着他牙齿的痕迹，笑了。
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吃完，甜得他眯起了眼。
“好甜。”
“甜就对了。”沈棠说，“日子就该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