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阿哥和大公主两个去内务府, 又是找人,又是调查,还找了大内侍卫。

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好奇他们俩是丢了什么金贵东西。

宜妃语气泛酸道, “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金贵玩意?需要这般大张旗鼓?”

今日大公主告假不在跟前,是以宜妃说话的时候也没了顾虑。

惠妃听见这话在一旁搭腔道,“许是皇贵妃给的, 你们也知道,佟家是辽东大户, 皇贵妃手里的好东西可一点也不少。”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讨论了半晌,等到想说的话说完了,才假模假样的看向德妃,说了几句勿怪的话。

这挑拨离间的手法若是放在宜妃的身上,指不定会奏效, 但搁在德妃这处当真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只见德妃冲着宜妃微微一笑,“四阿哥和大公主是皇贵妃娘娘的孩子, 娘娘要给自家孩子什么金贵东西都实属正常。”

宜妃折腾半天连人家的皮都没蹭掉一块,气恼不已。

“腊月已经过半,我们还有许多事情不曾商议好,还是抓紧时间吧。”德妃语气微冷,她听宜妃和惠妃挤兑一会儿也就罢了, 若是一直如此,德妃也不乐意听。

好在宜妃和惠妃见好就收, 没有将她彻底的得罪。

四妃凑在一块儿举办除夕宫宴, 而佟岚舒这边却是一反平日里佛系的态度,在皇上驾临承乾宫的时候开口告状,说近日来宫中的这些传言让她很是难受。

“臣妾听不得他们这般说我。”佟岚舒开门见山, 自认为自己的开场白没什么问题。

可皇帝表哥看她的眼神让她非常的心虚,“皇,皇上。”

“听不得他们这般说你?”玄烨笃悠悠的问道。

佟岚舒下意识地点头,随后瞥见皇帝表哥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佟岚舒:“……”

她仔细想了想,也没发现自己到底哪里露馅了,只能傻愣愣地看着玄烨。

“先前什么离谱的传言都有,也没见你放在心上,怎么这一回就上心了?难不成是和胤禛有关?”玄烨随意问道,想了想这回的传言,唯一的区别就是说她心狠手辣,苛待胤禛。

“臣妾原本也是不在乎的,可是孩子们在乎。”佟岚舒见自己找的理由和借口糊弄不了皇帝表哥,索性将事情挑明,“皇上想必也听说胤禛和纯禧去了内务府,他们俩没有丢东西,是去找传谣言的人了。”

佟岚舒不等玄烨追问,就将这些事一股脑儿的和盘托出。

说起她们俩是怎么想的法子,怎么分析的事情始末。

玄烨津津有味地听完,“分析的有理有据,倒不算笨。”

“只不过这么大张旗鼓的,也不懂旁敲侧击,恐会打草惊蛇。”

佟岚舒听到这儿,开始给他们俩打抱不平,“皇上未免也太过苛刻,两个孩子都还小呢,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何况怎么就算打草惊蛇呢?对方若是知晓大公主和四阿哥在调查这件事,恐也会收敛几分。”佟岚舒有些不服气。

玄烨听着她这样的论调,差点儿给气笑了,上一回是谁说的不懂旁敲侧击会打草惊蛇?

他不过原话说了出来。

结果事儿到了胤禛和纯禧这里,就变了一番态度。

“皇贵妃娘娘,你的标准好生灵活。”玄烨没忍住挤兑了两句。

佟岚舒当然也想起了上回的事情,她只当没听出皇帝表哥嘲讽她双标。

“皇上,你可要帮一帮胤禛和纯禧。”佟岚舒一心一意的为着孩子,她自个儿当然也能查到,只是她不太想以自己的名义。

当然要找最合适的人选。

“呵。”玄烨轻嗤一声,对于佟岚舒说的话,那是半个字也不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结果佟岚舒那是半点都不尴尬,“皇上这么看着臣妾做什么?臣妾舍不得孩子们白费工夫,但臣妾的能耐有限,自然是要仰仗您呢。”

玄烨每每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多少是有些气恼的,他未必不知道表妹说的是恭维话,可是每一回听见,都会被表妹给带偏。

玄烨唯有安慰自己,许是表妹说这些话的时候真诚些,以至于他才会屡屡上当。

“说罢,要朕做什么?”玄烨冷静问道。

佟岚舒全然不知皇帝表哥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也会觉得他这想法不对,什么叫做屡屡上当?分明就是条件置换。

她也没少帮皇帝表哥处理麻烦不是吗?

有了玄烨的帮忙,散播谣言的奴才很快就被找到,和胤禛纯禧分析的没有太多差别,就是那时候路过了承乾宫,恰巧听见六阿哥在哭,他们这些奴才本也瞧不见主子宫里头是怎样的情况,即便没有亲眼瞧见是四阿哥在哭,也不妨碍他们造谣。

一夜之间,宫中所有关于皇贵妃的流言都消失地一干二净,对外宣称的是一位内务府的奴才造谣。

但玄烨没瞒着佟岚舒,告诉佟岚舒那小太监并非内务府的,而是储秀宫的。

“平贵人?”佟岚舒疑惑开口,“难道这件事还和平贵人有关系?”

佟岚舒不禁在想此事究竟是个意外,还是平贵人有意为之,又或是和赫舍里家族有关?

提及赫舍里氏,佟岚舒就不得不开始思考是否因为太子。

“舒舒,就到这里吧。”玄烨语气平淡,打断了佟岚舒的想入非非。

不想她继续追究。

佟岚舒倒也见好就收,没有去追问结果如何。

背后之人到底是平贵人还是赫舍里一族其实都没有太大关系,二者之间也分割不开。

平贵人上一回还因为太子去了慈宁宫的事情寻求家族帮助。

这事儿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宜妃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荣妃道,“所以,纯禧和胤禛两个小崽子上一回是特意为了皇贵妃在找谣言的源头?”

荣妃脸色郑重地点头,“想来是这么一回事。”

宜妃听见这话,心里头很是不得劲。

“呵。”宜妃皱了皱眉头,心中的妒意根本挡都挡不住,“你说佟岚舒这是什么命?”

“不过是两个抱养的崽子,竟也对她掏心掏肺的。”

宜妃说起这话的时候,就想起养在身边的恪靖,她忍不住的朝着外头看过去,心说也不知这事儿落到她的头上,恪靖会不会也为她出头。

宜妃将心中所想对着荣妃吐露,后者无奈地摇头,“好端端的怎么什么都想和皇贵妃比?傻不傻?”

“做什么要盼着这些流言蜚语落到自己的头上?”

宜妃原本听见荣妃说她傻,刚想要反驳,谁知下一刻就听见了这番话,她的脸色几番变化,到底是被荣妃说服。

的确,她好端端的盼着这些做什么?

“别去想这些事情,喊上荣宪和恪靖,去长春宫要紧。”荣妃招呼着宜妃往外走。

宜妃也不耽误,立刻跟上,可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的对着荣妃抱怨,“姐姐听说没有,宁寿宫要给温宪举办百日宴,这不就将德妃给喊过去商议了。”

“难道她们不知道如今都什么时候了吗?平白无故的少了个人,我们几个得多做多少事?”宜妃不满地抱怨着。

荣妃当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但她和德妃虽没有太和睦,好歹不曾交恶,此番当然也不会顺着宜妃的话往下说。

“人家是温宪的亲额娘,太后要给温宪办百日宴,怎么可能落下德妃?”荣妃也知道宜妃心里到底在不满什么,少不得拿话哄她,“当初五阿哥满月,百日宴,周岁宴,乃至于现在的生辰宴,太后有哪一次是少了你的?”

宜妃知道荣妃说的没错,可有些事儿到底如何,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宜妃就是觉得太后偏心,太皇太后偏心,就连皇帝也偏心。

宜妃和荣妃如期来到长春宫,给先前料理好的事情做了些总结,“这些一会儿要送去承乾宫给皇贵妃娘娘过目。”

荣宪等人站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荣妃又仔仔细细的和他们解释金银器皿的不同,“这一回你们皇阿玛要宴请出征将士以及家眷,原本照着他们的官阶是用不了这些,但此番大捷,你皇阿玛龙心大悦,于是这些金银器皿上便是破格…”

荣妃这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给女儿,宜妃虽然没有她那么耐心,但也并不吝啬。

唯有惠妃这边,教的中规中矩,多余的话一概不多说。

若非纯禧一直追问,这回莫说学什么本事,怕是只有递拿东西,打杂的份。

今日德妃不在,纯禧不仅自己追问惠妃,还带着端静一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惠妃本就得罪不起纯禧,少不得因为纯禧多说了不少的话。

每日等他们离开之后,惠妃心中多是烦躁。

处理宫务这事儿惠妃并不在乎,可她根本不想给几个孩子解惑。

惠妃想起自己当年入宫时候的光景,不也是没人教导,自己摸索着在后宫生存下去?

为何旁人就不用。

在惠妃看来,这些个金尊玉贵的公主们,也不需要学这些,如今还能享受些荣华富贵就好好的享受着。

等到再过几年去了草原,知晓几品官员用什么器皿又有何用?

还不是根本用不上。

惠妃冷笑连连,瞧着纯禧的时候眼眸中多了一丝怜悯。

尊贵的大公主…

也不知到时候出嫁了,皇贵妃娘娘会有多伤心。

惠妃坏心眼的想着,而佟岚舒完全不知她的恶毒心思,这会儿正在宁寿宫陪着太后一起商议温宪的百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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