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新婚之夜”

订婚宴的第四天步入尾声,只剩下亲朋好友最后一天返程。

昨天的舞会后,宓雅馨醉到中午才醒,临走时拉着景嘉熙掉泪。

“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我生完小孩你就是我学姐了。”

景嘉熙这番言论倒是让宓雅馨恍然。

眼前的男孩儿已经进入了同龄人完全不同的人生阶段。

这条路是谁也没有走过的,但景嘉熙是如此坦然勇敢。

宓雅馨嗔笑着要他早点返校找她,他们再一起做同学。

宾客们都踏上了返程的游轮。

岛屿重归平静。

望着游轮远去,景嘉熙也怀念起当初跟大学同学一起说笑游玩的短暂欢快时光。

眼里的怅然浮现了一秒,身前搂上的胳膊就让他展颜微笑。

“宝宝,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了?”

“你朋友在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就没有我了。”

“现在好了,我只能看你一个人了,你开心了?”

景嘉熙转过身,揪着他的衣襟歪头。

傅谦屿轻笑:“没这么小气。”

“你都笑了。”景嘉熙拱了拱鼻子:“明明很开心。”

傅谦屿不搭腔,只拉了他的手。

“带我去哪儿?”

“秘密。”

景嘉熙不跟他玩无聊的猜谜。

他现在精力低迷的很,昨晚跳完舞,傅谦屿夸他跳舞的灵巧。

景嘉熙说自己上的中学有舞蹈必修课,得益于那所贵族学校的丰厚师资,几种基础的舞步他都学了一些。

“会跳芭蕾么?怪不得腿很漂亮。”

无可奈何地展示过中学那点可怜的基础柔韧,景嘉熙是累坏了,而傅谦屿满意地殷勤伺候。

在飞机上盖着薄毯就要补觉。

手机传来母亲的消息。

“已经和继祖到家了,去医院检查过。没有病,就是我这心总是慌,医生给我开了安神药。”

“妈没事的,你身体一向好,别想太多。”

景嘉熙回复完困意上来,脸蹭着薄毯嘟囔:“这么快就去医院检查过,已经到家了……”

“妈不舒服,可能是上次绑架吓到了,船太慢,安排了飞机。”

“哦……”

眼睛眨了两下景嘉熙就陷入睡眠。

临睡前,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睁开眼睛就是另一片土地了。

到处是蓝眼睛高鼻梁的高大白人,景嘉熙一个人也不认识。

也没人认识他和傅谦屿。

景嘉熙穿着厚厚直到脚踝的羽绒服,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下。

傅谦屿把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张眼睛。

景嘉熙挥了挥胳膊,在雪地里走起路来活像只企鹅。

湿漉漉的眼眸比白雪清透,景嘉熙像个孩子一样笑着问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玩雪么?”

“秘密。”

“又是秘密。”

景嘉熙不管他有什么秘密,能在短时间内体验两种相反的季节,他有些兴奋。

要不是肚子里揣崽,他就在雪地里打滚了。

雪景小镇很美,临近傍晚,灯光亮起,男孩儿眼眸里倒映的星光美不胜收。

附近是有名的景点,不少游客都在这里打卡。

景嘉熙也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举起两根剪刀手让傅谦屿给他拍了很多照片,也有很多合照。

傅谦屿拉着他的手来到镇子内的一处小别墅。

温暖静谧,踏入其中便觉安心。

景嘉熙鼻尖微红,手套上捧着的两个小雪人化了几滴水,滴在地面。

他慌着把雪人给身边的男人。

看着傅谦屿放进冰箱他才开心。

“捏的是谁?这么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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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而已,但景嘉熙捏的认真,屏息凝神地捏着小胳膊小腿,拿木签描摹眉眼。

“你和我啊。”利索当然的声音略带不解:“不然是谁?”

“这样啊。”

傅谦屿理解错了,仿佛造物主怜爱的眼神,他还以为景嘉熙捏的是两个小孩。

厚重的衣物脱下,景嘉熙在暖和的屋内舒缓自己累到的胳膊腿。

在柔和的暖光下,略显臃肿的腹部更有种母性的光辉。

傅谦屿将人搂在怀里,吻了下他的额头。

“嘉熙,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没有迟疑,没有疑虑,平淡的声音里是全部的信任和依赖。

景嘉熙只以为他是日常表白,但没想到,别墅旁就是一个小教堂。

他一脸懵地看着那个长者念叨了一场段。

傅谦屿也说着什么,脸上庄严肃穆,说了中文,景嘉熙听懂了。

又在求他嫁给他。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永远相伴。

愿意吗?

如同他所说的无数次那样。

“我愿意。”

眼圈一热便溢满水珠,幸福的时候总是那么让人落泪。

傅谦屿的指腹拭过滑下滚热的泪痕,景嘉熙想笑又想哭。

最后头倚着他的肩膀,把眼泪全都沁入男人心里最柔软的那片地方。

“我们这算结婚么?”

“算,在这片土地上,我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男孩儿哭完的眼睛变得更加漂亮,傅谦屿的心头一阵迷醉。

景嘉熙笑道:“那是不是别的土地还不算呢?”

傅谦屿搂紧他的腰:“都揣了两个崽了,还想什么呢。管他什么法律,不管在哪片土地,我都是你丈夫。”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

景嘉熙埋在他肩膀上笑到发抖。

傅谦屿的手贴在他背上,掌下微微抖动。

正是这笑意让他在景嘉熙耳垂恨恨地轻咬了口。

“要是十八岁能领证就好了。”

不然他也不用飞这么远,来教堂结什么婚。

“你也太禽兽了,刚成年就要领证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满十九呢。”

总觉得是有人张口在成年的出口,等着他羊入虎口呢?

“那怎么办呢。”

傅谦屿就着那口软肉,一路亲亲碰碰,把景嘉熙蹭得直痒,想笑。

看到傅谦屿幽深的眼眸才笑不出来。

“新婚之夜”由于某男难以自抑的前科,“新郎”惨遭冷遇,被赶到别的房间冷静。

等到他的“小妻子”呼呼入睡,他才能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上床。

景嘉熙肚子大得只能侧睡,腿间夹着枕头也不甚舒服。

等傅谦屿用手圈着他沉重的腹部,身体弯成一个恰好让男孩儿舒适得依靠的弧度。

在这样充满保护的怀抱里,景嘉熙舒心地哼唧了两声,又沉沉入睡。

嘴上说着法律限制的那张纸算什么,傅谦屿还是一大早带着景嘉熙去了登记处。

这个国家是满18岁就能结婚。

傅谦屿看着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嘴角勾起。

景嘉熙一直欢乐地陪着傅谦屿满世界闹,一天一个国家,几乎把能领证的国家都领了一遍。

傅谦屿看着世界各地都留下两人名字并排的痕迹,得意的劲头都要从头发丝里冒了出来。

还有几个国家,景嘉熙看傅谦屿的记录表里被划掉了。

他指了指:“这个国家为什么不去,也不远啊?”

“战争。”

景嘉熙惊讶,长久的和平让他都忘了有些国家还在战争之中。

可这个区域的国家,他记得没有动乱的迹象。

“最近才打起来的。”

傅谦屿解释后,景嘉熙没多问,只是觉得战争很糟糕,希望能世界和平。

他作为普通人的朴素观念,在当时,不过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怜悯。

等到景嘉熙真正了解后,才知道那是怎样残酷的现实和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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