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他貌美但不可爱的“妻子”

男孩瘦削的身体在被子下不是很明显,露出一张白皙憔悴的脸蛋,蹙眉忧伤。

看着那些人说的,他还未过门却诞下子嗣的“妻子”。

傅谦屿没有欢喜,没有半分熟悉。

甚至厌烦。

他仅存的记忆里,是另一个纯白的男生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去跟当地人交涉换药。

他不记得是谁,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傅谦屿。

脑海里是一个男孩儿这样喊他,声音回荡悠长。

说不清是包含着怎样的情绪,竟然听得那样让人心痛。

傅谦屿每次回忆,心脏都出现这样的痛楚。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给身边的男生。

男生咬着手指歪头:“这是什么?我不认识。”

傅谦屿一笔一划地教他:“屿,我的名字,岛屿的意思。”

“哦。”

男生蹲在那里学他的样子,那树枝在地上画画。

“是这样吗?我学会了!”

男生欢呼雀跃的样子,让他心中涌现了一个画面。

记忆中,就有这样一个男孩儿,纯洁美好地朝他笑。

傅谦屿问他叫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男生腼腆地红了脸:“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我看岛上的人,应该是叫夫妻。”

岛上的渔民通常是夫妻一起出海打鱼。

男生虽然不会说他们的语言,但连比划带猜,也能知道个大概。

傅谦屿听了没有回答。

男生懵懵懂懂的样子,也说不清他们是怎么来的岛。

只是他们两个和岛上的人相貌完全不同,语言不通。

看来他和男生都是外来人。

傅谦屿有种强烈感觉,他不属于这里。

外面的人应该是有人在等他。

是家人么?不然怎么解释,梦里总是出现的男孩儿。

傅谦屿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加上昏迷很久,前三个月根本站不起来。

全靠男生悉心照料,才能恢复。

“你想要什么?我会报答你。”

“啊,不用。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啊。”

男生理所当然地回应,双手举起连连摆手。

傅谦屿看着他手上因捕鱼裂开的口子,眸光定在男生的脸庞:“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说出口的那刻,傅谦屿皱了皱眉。

他怎么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对别人也说过。

男生没有注意到傅谦屿的异样,只是感动地噙着泪,向前抱住他:“Yu,我想你一直对我好。”

男生没有名字,傅谦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想”。

阿想很开心,编了花环戴在头上,学着本地人跳舞转圈圈。

傅谦屿看着他单纯的笑容,心底的怀疑逐渐打消,那点微微的抵触,也被他当成了是伤病不适。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男生不是坏人这点不会错的,他在阿想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傅谦屿伤好了后,开始帮着他打鱼,同时也通过岛民接触外界。

岛民对他们十分警惕,除了以物易物时,平常几乎不跟他们交流。

本地人对外的通讯只有一个月一次的货船。

海上信号极差,货船运送完物资就离开了。

傅谦屿靠着脑海里的信息,跟岛民换了一些零件,自制了一个信号发射器。

以及用捡来的瓶子做了许多写着自己名字的漂流瓶。

剩下的日子就在等待外面的人找来。

傅谦屿哪怕没有记忆,也没由来地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离开。

但阿想不一样。

他似乎全无常识,连升起的火可以用沙子扑灭的常识性事情都需要傅谦屿教。

傅谦屿说的一切,阿想都愣愣地听着,捧着脸傻笑。

阿想要么是没上过学,要么是受了内伤,伤到了大脑。

傅谦屿看他磕磕绊绊地干活,内心有些内疚。

要不是自己受伤,阿想不用那么辛苦。

可男生擦擦汗,笑容灿烂地回应他:“不辛苦的,只要Yu的身体能好起来。”

阿想内心隐隐自卑,他其实已经忘记傅谦屿的名字怎么写了,只记得发音。

而且傅谦屿做什么都又快又好,连杀鱼都比他快。

他伤好了没多久,岛民中都有喜欢他的人了。

身材高大结实,力气又大,是很好的婚配对象。

反观自己,又瘦又小。

两人在岛上相依为命,直到一艘船的到来,一堆人围着他的“Yu”喊傅总。

阿想看着傅谦屿被人恭敬地环绕,自己站在外面,像个外人,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时傅谦屿回头让他上了一个叫“飞鸡”的东西。

“飞鸡”真的会飞,在云里,高的吓人。

他紧紧挨着Yu,外人那奇怪的视线看着自己,也是Yu安慰他,他才没怕得说想回岛。

但是Yu的“妻子”不是自己,他是真的没想到。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想跟Yu的“妻子”商量,能不能把Yu让给他。

可话还没说出口,Yu的“妻子”就疯了一样扇他巴掌。

他好害怕,话都不敢说。

Yu挡在他面前,Yu的父母失望又愤怒地看着他。

Yu的“妻子”绝望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可是他心里也很难受啊。

他的Yu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丈夫了呢。

脸上好疼。

一种名为难堪的东西,在他还未知道这种情绪的名字叫什么时,就让他体验到了那样让人抬不起的窒息。

Yu想帮他,但被父母阻拦,用眼神安慰他。

阿想坐在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盒子上,看着门被关上,难过地趴在布料包裹的棉花上哭。

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且可怕的,阿想很想Yu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一想到Yu正在陪他的“妻子”,他的心就像被扯碎一样疼。

阿想被关在傅家离此处最远的别墅里。

而傅谦屿此时正在凝视着自己熟睡且陌生的“妻子”。

他伸出手,迟疑片刻,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脸颊,像是被烫到一样撤回。

傅谦屿眉头更紧,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些什么。

但好在“妻子”没有醒。

傅谦屿皱着眉回想他的“妻子”是怎样打了阿想,阿想又是怎样哭着被人带走。

他正想着,要如何让父母对待阿想友善一些。

阿想照顾他那么久,是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阿想只是不了解世界的规则才脱口而出,但心是好的。

反观面前柔弱可人的“妻子”。

傅谦屿心底隐隐抗拒。

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实在不是他喜欢的性格。

他爱的人应该是善良温柔,纯洁可爱的样子。

初见时,男孩儿眼底的思念和爱意确实让他心里一紧,但这不是打人的理由。

这样暴躁暴力的“妻子”,不是他心目中的爱人模样。

心中的天平在逐渐摇摆倾斜。

但当男孩儿嘤咛一声,缓缓睁眼时,傅谦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男孩儿。

如临大敌。

景嘉熙脸睡得陀红,他口干舌燥地醒来,见到傅谦屿的那一秒,恍然以为在做梦。

“屿……”

男孩儿带着哭腔扑过来,傅谦屿站在原地僵住。

“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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