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姐妹!

她自己都没这么捏过她的脸,就是因为怕给她捏坏了长丑了!

屈青却只是给她比了比安静的手势,示意她睡着了。

睡……睡着了?

那是可以小声点。

可是账不能不算!

她作为遥京一等一的好朋友,她睡着了当然得她来抱!

她表情都摆在脸上,屈青也没犹豫,将遥京直接交给了她,“她这几日辛苦,有什么要紧事等她醒了再说吧。”

交代完后屈青就走了。

王勇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一头雾水——越来越不确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了。

要说是他们俩真是一对吧,哪有人是这样的,丢下人就走;可是开口一瞬间,私心里她又不想让他再抱回遥京。

这么犹豫了一会儿,屈青早已经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王勇没继续想下去。

因为再不找地方把遥京放下,这个安然睡梦的人儿就要在自己手里翻身了。

她想着想着,入了神。

屈青率先扯开话题,“所以王小姐有什么要紧事么?”

不过紧接着他就后悔扯开了这个话题。

王勇这才想起来,从衣袖里扯出一封信纸来:“这是方老大今天收到的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那封信就安安静静躺在王勇手里,遥京没有接,站在一旁的屈青似乎也没反应过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王勇把信往前送了送,“怎么了,这信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一个两个见了都往后仰。

屈青先动了,但他没有擅自接过那封信,只是温声提醒一旁的遥京:“你的信。”

遥京说:“我知道。”

终于接过那封信。

王勇看看她又看看屈青,心下感到奇怪。

遥京在笑,屈青也在笑,牵起的笑纹都一般无二。

这两个长得顶好看的人明明都在笑,可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别扭。

僵硬极了,像是谁逼他们强笑来着。

遥京大概能知道这封信是谁写来的。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更是不想打开这一封信。

她不知道为什么侧目去看了眼屈青,结果他也不躲不避,在她转向他时,仍旧注视着自己。

眼睑低垂,遮住大半神色,瞧着和平时一样沉静,可眼底闪过的一丝焦躁还是被遥京看见。

她动了动嘴唇,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解释?

他们什么关系就解释。

最终,她撇过脸,什么都没说。

可是他为什么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她忧心她的,他为什么也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行啦行啦,今天我还要值夜,东西也送到了,有空我们再聊!”

随着王勇的告别,遥京也只能断下思绪。

只是等她再回头看向屈青时,他却没有再看她,语气也颇为冷淡:“早些休息。”

说完就大步离开,徒留她一人站在原地。

还没等她想明白个中缘由,刚刚消失不见的人又重新回到她跟前,他人近在咫尺,视线却仍没有落在她身上。

“晚些时候会有雨,早些回去。”

“雨?”

遥京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天。

现下明明艳阳高照,怎么会突然有雨?

可他神色认真,仍站在那,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显得有些执拗。

甚至说……有些孩子气。

遥京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一笑他,可是最终还是收敛了,往他身旁靠近了一小步,手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背在身后绞着。

她轻声说:“那我们走吧。”

屈青这才抬脚和她一同走了。

至于那封信,遥京也没有忘记,只是夜里打算拆开来看时,外面还真的如屈青说的那样,下起了大雨。

她拧了拧眉毛,正要去关上窗,却突然看到房檐上有黑影掠过。

直觉告诉她绝对没有什么好事,仔细想想,他那个方向好像是往屈青房中那边去的。

遥京没犹豫,往外跑去,让人去通知燕大人和燕夫人的同时她抬脚往屈青住房里找去,也就没有注意到桌上那几张纸慢慢被雨水浸湿,墨迹渲染开,模糊了上面的字迹。

“谁?”

房内的人很敏锐,遥京刚走近门口,就听到内里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屈青快步走出,见到是遥京的瞬间表情缓和下来,“怎么了?”

遥京喘着气说:“刚刚我看见有黑衣人往你院子里来了,我担心你出事就过来了——”

见她太紧张,屈青便想着逗逗她,缓一缓她的情绪。

“担心我?”

“是。”

雷声轰鸣而过,瞬间照亮两个人的脸,屈青将她直白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不想她如此直白,屈青心下有些复杂,但只能温声解释:“我没事,那个人是来找我的。”

“找你的?”

“对,找我的。”

遥京往房内看去,屈青却摇了摇头:“不要看,知道太多会有危险。”

温热的手覆在她的脸上,遥京看向屈青,他保持着严肃。

但她看出来,屈青在撒谎。

但现在,她只能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早些回去,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遥京还是应好,但是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见她回去,屈青这才重新返回室内。

是的,遥京的直觉没有错。

屈青的手上有血,可不是屈青自己的。

内室里只点了一支蜡,那支蜡还只有半截,剩下的半截掉在地上,切面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器砍下。

而地上的人,双手被卸,双腿上各被刺了一刀,成股的血液还在往外流,满屋的血腥气弥漫。

屈青没有立刻管他,只是拾起地上的那半截蜡烛,放到黑衣人前让他看清楚。

“看看,燕大人自己都舍不得用的蜡烛,就这么被你一刀砍了下来,多浪费。”

黑衣人不懂他的意思。

屈青缓缓说:“你难道不需要赔偿吗?”

他站起来,将桌上的匕首拿起,面无表情。

室内就那么一根蜡烛点着,他的脸一半在光亮里,另一半完全在黑暗里。

幽幽的声音终于有了下文。

“我想想要怎么赔,是一点点剜出你的油脂作燃料呢……还是,剔出你的肉炼油好呢……”

半阴半亮的脸在黑衣人面前慢慢逼近,匕首更是在他的脖颈间慢慢游移。

什么神仙菩萨!分明只是一个地狱修罗!

……

次日,颍城外。

屈青和方老大正在商议走什么路。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大路那边堵住走不了了,我看大人的时间还多,我们不妨绕点远路。”

是个很保险的思路,正常人都不会拒绝,可是屈青没有立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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